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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神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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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十一点半,秦洛洛才出现在北苑二栋宿舍门口。宿舍楼的大门本来应该关了,多亏室友思凡和荟琳跟阿姨说了情况在门口守着。阿姨见她膝盖上包着纱布,脚踝和胳膊上涂着药酒,由俩男孩子扶着,本因耽误了睡觉的懊恼也顷刻间烟消云散,赶紧过来搀扶。
“闫梓皓,怎么是你?”思凡看见了熟人。
“原来你和秦洛洛是室友啊,好巧,那你们带她上去吧,这是需要擦的药。”说完梓皓把一袋药交给何思凡。
“那你们怎么办,宿舍进不去了吧?”思凡担忧地看向两个男孩子。
“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梓皓说完挥挥手,被壮壮搭着肩拽走了。壮壮叫周雨泓,和闫梓皓、文开旭一个宿舍,和秦洛洛同届,都是大二,物理系的。回来的路上告诉她的,还互相加了微信。
宿舍里,秦洛洛给室友讲了今晚事情的经过。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盯电脑屏”的肖潇也加入了谈话,瞪着大眼睛问自习室一楼的房间里到底有啥。
“谁知道呢,等我伤好了再去探索探索。说不定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呢!唔哇哇,像这样!”秦洛洛还不忘配上夸张的鬼脸,把大家逗得又好笑又好怕。
“你还是别那么晚在自习室待着了,都在复习二级,没见你这么认真还跑去自习室刷题的。”思凡担心洛洛的安危。
“知道了,对了,思凡,你和周雨泓、闫梓皓他们认识啊?”
“认识,大一一起上过几节选修课,我们在同一个小组。还有这学期我们的定向体育课也是同一个班,你第一次体育课就姨妈痛,所以没去嘛。”
“好吧,看来接下来的体育课我又得装姨妈痛了。”
“别装,找辅导员请假,要不然当心老师把你挂了。”荟琳也说道。选课的时候秦洛洛和喻荟琳抢晚了,好玩的健美操踢毽子和球类运动都被抢光了,只剩了个不知是什么鬼的定向运动。于是思凡果断决定与大家同生共死,退了羽毛球改定向了。
“晓得啦,快睡吧,不早了今天。”
秦洛洛关了大灯,打开自己的粉色小台灯,拉开抽屉取出日记本。不管多忙,她都会记几笔日记。这个习惯大概从小学三年级就养成了。
那时候,她被刚带去上海,从一个土里土气、脏兮兮的农村小女孩变成大都市小学里傻里傻气、连普通话都不会讲的小女孩,也曾遭人嘲笑、遭同桌欺负。如果翻开她小学的日记本,应该会看到那个划三八线、不给她凳子坐、写字时故意摇晃桌子的男孩叫沈志超吧。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记日记。日记就像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地听你诉说你的哀愁喜乐,不厌烦,不嘲笑,不评价,不批判,却能无声无息地抚平你的心绪。不过还好,那时候笨拙的秦洛洛,很快以优异的成绩赢得了老师的喜爱和同学的倾佩,连体操也是跟着高年级同学在路灯下学了几个晚上就学会了。唯一给她打上农村烙印的是那口“h”“f”不分、“l”“n”不分的普通话。直到几年后爸爸病重,不得已从上海回到老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学会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今天秦洛洛记下了一天的经历和几个新名字,这些在她大二新出现在生活里的人,会与自己的人生有着怎样的交集呢?她没有多想,小心地一步步爬上床,举起手机,打开了微信。
洛洛:在哪里?
周雨泓:床上
洛洛:哪里的床?
周雨泓:家里的床啊,怎么,你要来陪我啊,不行吧,你有伤,不方便!坏笑/坏笑
洛洛:白眼/白眼/白眼,想多了,睡你的觉吧。
周雨泓:睡了
洛洛:你和周雨泓一起吗?
闫梓皓:嗯,在他家,宿舍进不去了
洛洛:他是本地人啊?他家近吗?
闫梓皓:对呀,他爸是行政官员,他妈在我们学校做特聘教授呢。家在江边,半小时车。
洛洛:真羡慕。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改天好好感谢。
闫梓皓:怎么感谢,以身相许呀,你许谁
洛洛:太老套了,后面再告诉你。不早了,早点睡吧。
闫梓皓:呃,那晚安
洛洛:晚安!
秦洛洛安安稳稳地过完了周末。之所以安安稳稳,是因为腿伤把一切事情都推掉了。不用开学生会的例会,不用筹备辩论赛,不用排演话剧。就坐在寝室的椅子上,饭菜都由室友带上来。这样闲下来,反而容易变得焦虑。也许不论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伟人还是我们这些底层的平凡人,都需要不断做一些事,来安抚不断喷涌的生命力的躁动。直到生命力枯竭,生命停止。所谓生无所息大概就是这样吧。
下午两点,室友都去开班会了。吉他好久没练,都沾上了灰。秦洛洛剪完指甲,抱着吉他,开始弹唱。小小的宿舍飘出熟悉的歌谣,飘出二楼的阳台,飘过路面,飘到路人的耳朵里。
“相遇在人海
聚散在重逢之外
醒来的窗台
等着月光洒下来
......”
没有人“寻声暗问弹着谁”,倒是有人忍不住驻足,没有找到歌声的来源,只听了一会儿就悻悻而走。刚到一曲末,忽然电话铃响,本地得陌生号,犹豫了一下,秦洛洛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
“歌儿唱得一般般啊!”
“你是?”
“真没劲,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噢噢噢,闫梓皓啊,没忘呢,这不就听出来了,你在哪?”
“你到阳台来。”
秦洛洛一瘸一拐走到阳台,看见阳台下水泥路上的闫梓皓,一身浅蓝T恤搭配灰白休闲裤,站在一辆黄色的摩托旁,手里还提着一盒什么东西。别说,白天里的闫梓皓,还挺好看,干净利落的穿着,修长的身材,漂亮的轮廓,帅气的脸。这样的男孩子在大学应该不乏女生追求。
“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说被你的歌声吸引了恐怕会有点违心。”
“那你可能是被本姑娘的美貌吸引了。”
“得了吧你,你虽然有几分姿色,可还没到能吸引我这种级别的帅哥的地步。”
“那这位帅哥,你有何贵干?”
“何思凡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思凡让你带的?啥?”
“拿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你们不是有神器吗”
“这个思凡,真是啥都告诉你哈!”
这番对话,已经引来路人驻足了,更不用讲秦洛洛返身从寝室拿了一根攀岩绳,丢下去一头,闫梓皓一点不惊讶,麻利地绑上,秦洛洛三两下提了上来。还没来得及打开塑料袋,闫梓皓已经骑上小黄摩托,挥挥手扬长而去。路上的男男女女,一副get了新技能的表情,满脸满意地走了。秦洛洛发窘,正欲打开,又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