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中凌乱的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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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在柔软的床铺，一阵嘈杂的电话铃声惊醒还在熟睡的人，初九从床上诈尸般坐起来，闭着眼睛摸索，摸到手机，“喂？哪位大爷大清早扰人清梦？”
“初九，没人管你，连早课都不做了！”耳朵边响起师父中气十足的声音。
“师父，有何贵干？”还迷糊的人耙了耙头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
“我托人把你的重阳带过去了，今天应该就到了，记得去你王叔那里取。”
初九点点头，发觉自己点头的动作电话对面的师父并不能看见，又开口：“晓得晓得，emmm,那个……”
听到她的迟疑，谢亭梧关怀道，“小九，你莫得事嘛？”
“你不是常说我撅个屁股，放什么屁你都知道，那我想……”听到师父亲和的语气，初九理直气壮的想提要求。
“有屁快放，还想咋个！”
“我想吃咱们家附近的付二家做的卤猪蹄子学校门口的钵钵鸡二师兄做的重庆小面！”一堆小吃一溜烟地从初九口中报出来，中间都不喘个气。
“你个瓜皮，就晓得吃，不晓得要辟谷吗？”谢亭梧没好气道，“老子还以为你个瓜娃子想老子嘞！”
“我当然想您老，但是民以食为天嘛。对了师傅，重阳是到哪取？”
“格林威治！”不等初九再说什么，谢亭梧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界面，初九不可思议道，“我居然也有被老头子挂电话的一天！”
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她一看还是老头子，咬着牙刷，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喂，又有啥子嘛。”
“没啥子，就是问问你在纽约呆着还习惯吗？”
“还可以呀，不习惯你还能立刻打包让我回国？”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初九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挤眉弄眼。
电话另一头的谢亭梧停顿了一会，“你最近没遇到奇怪的事儿吧。”
初九想了想：“没，就是遇到来一次蜘蛛侠，就是你说的美国的超能力者。”
“没事就好，好好学习，我就挂了。”
挂断打电话，初九寻思后面这个电话打得好没必要啊，而且老头子听到自己说没发生什么后，感觉气儿都松了一口。
慢腾腾地将自己拾掇好，直到中午初九才坐上去格林威治车，等到了华盛顿广场，初九才反应过来她压根儿不知道王叔住哪，摸了摸口袋，叹了口气，心想幸好把前两天用来练习符箓所画的寻踪符顺手装口袋里了，也不知道本用作寻人的符，来找东西灵不灵。
躲到树后面，避开行人，初九摘下眼镜，左手食中二指夹着符箓，右手打个响指，搓出星星点的电花，点星的电花点燃了符箓，松开手，寻踪符在空中燃烧，灰烬幻化成一只蜂鸟。用响指打电花可是连她师父都不会的，初九总说这一手是她天赋异禀的表现，门派里的弟子目前也只有她才能做到根骨属性外放，八师兄总说她是移动的充电宝。
初九伸手在蜂鸟的小脑壳儿上轻轻点了一下，蜂鸟啾啾的叫了两声，向格林威治村中心飞去。
蜂鸟飞快的穿梭在人群间，最终停在177ABleekerStreet.的门前，又幻化成一缕烟灰落在台阶上。初九推开门，迎面一个红色的像毯子一样的东西就糊了她一脸，将她生半身裹了起来，条件反射下手掐小雷诀，准备给偷袭的人来一发被雷轰的体验。
“初九，无碍。”
听到来人说的话，初九感觉到被束缚的力量减轻，费力地把糊在脸上的“毯子”扒了下来，“毯子”从她手里逃开，飞到不远处，她才看清这毯子原来是个披风。看向来人的方向，一身黄色的法师袍，深刻的五官，深邃的眼睛里蕴藏着阅尽千帆的智慧。初九惊喜道，“古一老师！怎么是您？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古一递给她一盏茶，转身向楼梯走去，对身后乖乖跟着的初九说，“喝口茶缓一缓，一会儿随我来取重阳。”
初九捧着茶，饶有兴趣观察着这屋里的摆设，问“古一法师，这里就是您说的那个处于纽约的圣殿吗？”
“是，你可以随意看看，不过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
抿一下口清茶，初九还是决定先拿到重阳再逛逛这里，糊了她一脸的魔法披风又飞到她身边，披在她身上，猛地一兜，初九就被它兜起来在空中飘来飘去。初九又被它吓一跳，手一抖，茶杯扣在胸前，T恤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初九觉得如果这个魔法披风会出声的话，现在一定咯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Oh my gad！”能让耳朵怀孕的低音炮，“我觉得你需要换一身衣服。”
初九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一张马脸映入视野，这脸可真长啊。透过圣殿窗户射进那个人的瞳孔的光，又折射出来的色彩，深邃莫测，她觉得任何人只要直视这个人的眼睛，就会被他眼里的光吸引，再也挪不开目光。
坐在魔法披风兜成的吊椅上，初九盯着那个人的眼睛，忘记了回答。
“女孩，你的衣服打湿了。”
“昂？~”
他慢慢的走进初九，在两个人隔着半层楼梯时，说，“你也是她的弟子吗？”
初九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眼睛移开，“是啊，不不，不是，古一法师不是我的师傅，但是她在我小时候指导过我，你是他的新弟子吗？”
“算是吧，斯特兰奇，是个医生，你要换了你这身湿衣服吗？”
初九点点头，和魔法斗篷跟在斯特兰奇身后，来到一间客房，斯特兰奇送她进屋，指了指衣柜，就离开房间关上了客房的门，顺便拉走里赖在屋子里的魔法斗篷。
初九打量屋内的装饰，典型的十八世纪巴洛克的装修风格，看着衣柜，她寻思，这里面的衣服该不会是那个时期缀满蕾丝花边有着夸张袖子的欧洲贵族的大裙子吧。拉开衣柜，初九才发觉自己想多了，不过也还是挺惊喜的，是一套褙子和百迭裙。
香芋紫褙子和奶白色的百迭裙，一看就很温柔，初九换好衣服，顺便把自己散在背后的头发编起来，收拾好，推开门，迎面就看到斯特兰奇和魔法斗篷斗殴，忍不住笑出了声。
像小孩子打架的一人一物，停了手看向她。魔法斗篷飞到她身后，轻柔的附在初九的背上，还用衣角蹭她的脸颊。
初九抓住耍流氓的魔法斗篷，捏吧捏吧，打成结扔给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医生接过她抛来的魔法·球·斗篷，说，“这套衣服。”
“汉服，华国宋朝时期的服饰。”
“很别致。”斯特兰奇挑眉，把魔法斗篷又扔回她，道，“古一法师找你，可以让魔法斗篷带你去。”
说罢斯特兰奇召唤出传送门离开。
“皮皮虾，我们走！去找古一法师。”初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拍着已经自己解开，附在背后魔法披风，示意让它带自己去。
魔法披风颠了颠，冲向古一所在的地方。
“古一老师，我来啦。”
古一看着初九，点头示意，转身将桌子上放着的用青色棉布包裹着的东西拿起来递给她，初九解开包裹，抽出，一把近三尺的软剑，剑身通体为银色，只有在靠近剑柄的位置上用篆体刻着朱红色的重阳二字。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重阳剑发出铮鸣。
“你《大洞真经》修炼的如何？”
“快要筑基了，按理说我该在龙虎山闭关筑基的，但是师父让我来这，我就搞不懂了。”
古一闭目，摇首道：“你师父自有自己的道理。”
“你们大人做事都有道理。”
“你慧眼已开，也该多用慧眼去看世界。”古一用手点点初九的眉心，“你该知道慧眼看到的和慧心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
初九抱着剑，靠着桌子听着古一的话。
“你在这里就好好修行，虽然我不是你正一派，但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圣殿找我。”
初九收起重阳，眼巴巴的看着古一，撒娇：“古一老师，你送我回去呗，带着重阳我坐不了地铁的，出租车太贵啦。”
古一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就把我送到，公寓的天台就可以啦。至尊法师顺风车，值得拥有。”
古一手持悬戒，单手画圆，一扇闪着火花的传送门就出现在初九面前，门的那一面就是公寓的天台。挥手向古一告别，跳进传送门，初九站在天台，望着传送门渐渐缩小至不见，抬脚准备回家，听到一个人说话声，就屏息拎着裙角，悄悄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哈皮，我拦截了一个自行车大盗，但是没找到车主，就留了张纸条。”
这个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呀。
“……她很客气，还跟我买了根西班牙油条。”
初九扒着天台的围墙，慢慢的冒出脑壳和眼睛，向下看，红蓝相间的紧身衣，这不就是美国新的超级英雄蜘蛛侠嘛，他在这干什么？
“我就是想做更多，我就是想知道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这可怜巴巴的语气真的好熟悉。
初九突然恶胆边生，悄悄用剑鞘戳了戳正在吃着油条打电话的邻家英雄，缩回脑袋，只留着手臂伸在外面。就听见一声惊呼，她蹦起来向外看，蜘蛛侠贴在墙壁上，即使隔着面罩已经能感觉到他受到了惊吓。被吓到的人盯着捣蛋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看到蜘蛛侠的黑框眼睁大猛地缩小，接着整个人失控掉了下去。
初九吓得连忙探出身去拉他，却被他惊慌中射出的蛛网糊了脸，也被拉了下去。
头朝下栽下去，初九还得顾住不让裙子翻上来走光。身体失重的感觉可真不爽，还有今天怎么尽是被糊脸了呢，初九郁闷的想。
紧要关头蜘蛛侠重新射出蛛网，黏在墙上稳住下落的身形，另一只手拦腰搂住罪魁祸首的初九。
两个人回到天台，坐在房檐上，初九清理脸上的蛛网，生无可恋。邻家英雄蹲在她身边不停地说着抱歉，初九胆儿肥起来，伸出邪恶的爪子，摸了摸他的头，还有他的胸肌。
咂咂嘴，：“没事没事，你这身材真不错，手感好到爆炸。”
蜘蛛侠抱住自己被非礼的胸部，往后躲着她的魔爪，初九保证邻家英雄听到她的话，头顶都冒烟了。
“做英雄为什么要戴面罩？”抱着重阳，初九看着只露着嘴巴的人。
蜘蛛侠默默地将面罩整理好，清清嗓子：“打击罪犯还是蒙面比较好，要不然会牵扯到家人。”
初九整理服装，“你的亲人知道你是蜘蛛侠吗？”
“家里人不知道，只有斯塔克先生知道，还有哈皮。”把玩着手心的蛛丝发射器，蜘蛛侠认真的回答，“斯塔克先生发现我是油管上的蜘蛛侠，找到我让我帮他一个忙。”
“所以你现在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吗？”初九伸手遮挡夕阳投下光，橘色的阳光从指尖漏过流到她的眼里。
“应该……不算是吧，斯塔克先生说我还在考核期，实习生？”学着初九的动作，蜘蛛侠用手拢着阳光，道，“上个月在柏林我抢了美国队长的盾，还和有着金属手臂的沧桑男人打了一架，他们真的很强，但是我也不怕，我有斯塔克先生给我做的工作服，就是我身上的这套，是不是很酷。”说到他喜欢的内容，就和初九数菜名一样滔滔不绝。
“很酷，非常酷。”初九附和。
蜘蛛侠指指她怀里抱着东西问：“这是什么？”
“来来来，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掏出重阳，初九慢慢抽出来，神神秘秘，“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重阳的整个剑身都展现在两个人面前，夕阳的暖光，投在银色的剑身上，流光溢彩。
“wow，你的武器吗？”
“重阳，我的传家宝。”向他的方向递了递，初九说，“我允许你摸一摸，只可以摸一次哟。”
蜘蛛侠指尖在剑身上划过，“它真的好漂亮，你的大宝贝也很酷。”
重阳轻颤，初九收剑回鞘，轻轻抚摸着重阳剑的剑鞘，那上面的花纹她记不清已经摩挲过多少遍了，“那是，这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你妈妈一定很漂亮的，就像你一样。”
初九收回脸上流露出的怀念的神色，把重阳剑重新包好，站起来说：“时间不早，我得回去吃个饭，你呢？也要回去了吗？”
“我想继续去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那你加油呐，见习义警，争取早日成为正式员工。”慢悠悠的走向楼梯，初九向后挥挥手，“记得早点回家，今天晚上皇后区会有雷阵雨。”
蜘蛛侠起身准备荡到另一栋楼是听到初九皮兮兮话。
“对啦蜘蛛侠，你的丁字裤也不错哟。”
正准备荡到另一栋住宅楼的蜘蛛侠一不小心拍在对面楼的墙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中凌乱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