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多宇宙】短暂重逢（含rps）》清君子侧

1、短暂重逢 “哦……”

　　Stark感受指尖转瞬即逝的时间宝石的棱角温度。宝石的能量波动带给他不稳定的凉意，他像在听闻自己的心跳。死寂中他遵循自己的心跳一直走下去，拖着残破的铠甲，步伐狼狈，但还勉强保留着Stark式的傲慢。
　　废墟，毁灭，沿途一路都是这样的景象，Stark的脚踩在灰烬与尸骨上。他想起绯红女巫的幻境，那个幻境是他最初直面的内心世界，如今却倍觉失真。眼前的一切与那日一幕相比，布满时光荏苒悲怆而残忍的裂纹。
　　Stark后知后觉地意识到Wanda的意念控制忘了计算时间，忘了岁月，忘了光阴将如何侵蚀avengers的眼角眉梢，忘了这个物理宇宙极致不可抗拒的力量。女巫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目睹的只有转瞬即逝的死亡，所以她幻化了她理解至深的恐惧。Stark曾经也觉得那是最可怕的东西，转瞬即逝的死亡带走他的父母，亲人，朋友，Jarvis。他所珍惜的一切，然后一无所有。
　　而若干年后他站在镜子前面对自己伤痕绰绰的脸，他终于想起自己肉体凡胎却始终攀上神明高度去履行职责。疯狂无度地交付自我，他潜意识中强迫自己深信不疑，自己做的再多一点，再全力以赴一点，他就不用面临失去，不用面临曾经将他摁进地狱深渊的绝望。
　　命运很狠扇了他两巴掌。第一巴掌是青春不复终迟暮，第二巴掌是昔日知己成陌路。
　　第一巴掌让他恍然自己救不了任何人，因为时过境迁终会打败所有一度意气风发的战士，而他们绝不会被人民记住；而第二巴掌把他的整个心脏永远留在了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之中。

　　Avengers assembling，Rogers和Natasha他们回来的时候。Stark没有在这时见到Rogers，之后的Team Ironman投身战场，他相信那边的Cap和Widow 也一样。
　　不知道死了没有。
　　Stark摇摇脑袋像是在否定自己。不管之后如何，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活得好好的。
　　多少年没见了……
　　不知道那根老冰棍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和他一样满面沧桑，目光开始包裹颜色忧郁的人间。
　　Shit！Stark打了个抖。他到底什么时候变成和老冰棍一样奇葩的文艺青年的！
　　话说回来，Stark疑惑为什么是这个时刻，谁做的选择。是他自己的潜意识，还是一瞬间触碰的时间宝石？
　　Team Ironman不在瓦坎达。Stark举目四望。瓦坎达其实硝烟四起，而这里是一片暂时的静土。
　　暂时的。
　　“Boss，美国队长正在接近。”
　　Friday冷静的少女音响起。遥遥一个人影跃动，向他这边。Stark认出了那个身形，而对方肯定早就发现了他，四倍敏锐的知觉可以轻易帮助Rogers发现生物踪迹。但Stark觉得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果然，人影在离他不到百米处停住，隔着幽深的丛林与他对望。美队迟疑着，在认出Stark后犹豫不敢上前。
　　Stark心想，尤其是看到这身破碎的盔甲，和一脸血痕。
　　“Tony？”
　　熟悉的嗓音最终时隔数年叫了他的名字。Stark闭上大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像要从此放弃呼吸。

　　西伯利亚的风雪，从记忆深层的角落里，无情地苏醒过来。

　　“老冰棍。”
　　Stark盯着Rogers的脸。在真正见面之前他想象过无数种Rogers可能的模样，与眼前这种都有点区别。他蓄了一部大胡子，脸上也添了七零八落的伤，发丝夹杂一两根银白。曾经的75年不老英雄终于还是老了，再没有多少资格无限缅怀40年代的过去。逃亡生涯给他带来的苦难昭然而示，Stark无奈地发现自己产生了软弱的同情。
　　醒醒啊，那是他自作自受！Stark恶狠狠地自我警告道。何况当初的Rogers能产生一秒的柔软，他那副盾牌不会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更无奈的是，唯一一成不变的是Rogers睫毛修长的眼睛，蓝中带点绿，像大海的碎片。
　　无限讽刺。
　　Rogers一言不发，他在等待Stark说下一句。Stark咬了咬牙，尽量让语气冷硬起来。
　　“你怎么变得这么老。”

　　什么玩意儿，说得跟快要哭出来似的。

　　“我似乎去了很多个宇宙。”当两个人终于心平静气地面对彼此的时候Rogers开口，“在逃亡途中。”
　　所以？
　　“发生了很多事情，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
　　擦，老冰棍，又要开始讲故事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用你们这个年代的理论来讲，跌进时空奇点，大概如此。”
　　哦，那和我有屁关系。
　　“Buckey和Natasha，大概一无所知。”
　　那两个……那个家伙更跟我没任何关系！
　　“我遇见了你。”Rogers突然说，“Tony。”
　　“……唉？”
　　Stark看着Rogers垂下的眼睛。他蓝色一尘不染的瞳仁是这昏暗丛林中唯一明亮的存在。
　　“哦……”Stark迅速摆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可以听你讲讲，那些宇宙的我是怎样嘲笑你的。”
　　Rogers的表情有点为难。
　　“第一个宇宙，你死了（9230）。”
　　Stark表情僵硬了。
　　“第二个宇宙，你也死了（21119）。”
　　Stark的脸开始变黑。
　　“第三个宇宙，你变成了丧尸，然后死了（2149）。”
　　Stark黑成了炭。
　　“第四个宇宙，我们都死了（231）。”
　　Stark的手开始痒。
　　“第五个宇宙，地球毁灭了（616）。”
　　Stark觉得自己再不揍他自己就不姓史。
　　事实上他也要这么做了。这副战甲虽然残破，打倒眼前这个只靠一瓶血清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混蛋。Stark攥紧拳头，这个时间，这个生死之交的点，你要和我讲的就是这个么？
　　他承认他是委屈的。这种委屈从西伯利亚的风雪交加就开始了，从来没被遗忘，没被淡化过。
　　这委屈让他觉得，狠揍一拳，不亏。
　　如果不是Rogers毫无自觉地说了下一句话。
　　“还有一个宇宙。”Rogers抬起头，蓝色眼睛神情复杂地盯着他，“我们结婚了（3490）。”

　　Stark愣愣地看着Rogers，棕色的大眼睛忘了控制情绪。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自暴自弃了，因为他更忘了控制表情。
　　他的大眼睛已经把Rogers的蓝绿彻底包裹了进去。

　　“What？”
　　千言万语，Stark脱口而出的，只有这一个词。
　　Stark发现自己居然也有口残的一天。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口残的对象居然是Steve Rogers。八辈子血霉。
　　“你是个女人，在那个宇宙，叫Natasha Stark。”他没看错，Rogers竟笑了一下，七分尴尬三分羞涩，“还挺漂亮的。”
　　“哦……”Stark憋了半天，“谢谢你夸我好看。”

　　女人。Stark不算排斥性转。但他想听他解释的不是这个。他想知道的是Rogers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Rogers这个情商负五的家伙，真的读懂他的眼睛了吗？
　　他的棕色大眼睛不是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么？
　　我们之间，现在，到底算什么？

　　“你去过其他宇宙么，Tony？”Rogers轻声问他。Stark哭笑不得地看出他在找话题。他们之间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我？”他别开视线挑眉，“当然没有，我没那么闲。”
　　不。其实，可以算有。他梦见过，在西伯利亚的风雪之后。
　　那一日后他的噩梦充盈寒风冰雪。直到有一天他的意识突然跳脱到某个相似但不相同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他也一样光芒闪耀，在相机前与舞台上倾倒众生。不过他的名字不是Tony Stark。那是超出他理解的宇宙，与自己的存在不兼容，他没再深入研究。
　　毕竟，只是个梦，不是吗？
　　但他无法忘记。因为那个宇宙中的Cap是如此不同。那个男人可以不language，可以用很纯真可爱的表情讲黄色笑话，在毛茸茸的大胡子下笑得有牙没眼，蓝色眼睛弯弯如盛有万里晴空。
　　“你不是这样的。”他自言自语。
　　Rogers，不会像那个世界的他那样，穿越层层人群前来拥抱他，如摩西分开红海，万人横亘，眼中可只有彼此，而义无反顾（RPS）。

　　“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先走了。”Stark看着昏沉的天空。他觉得身周空间已经被扭曲成令人难受的形状，“你也该离开了，你的队伍等着captain的指挥。”
　　“Tony……”
　　“干嘛？！”Stark已经开始烦躁了，不仅是因为这场毫无结果的谈话，还因为他自己的心情。他本以为可以控制自己，却最终发展成什么都无法控制的结局。他感到挫败。
　　Rogers沉默了很久。
　　“你不要死。”他说。

　　一阵眩晕之后Stark狠摔在地。灭霸举起镶嵌无限宝石的手套，有一丝诧异与玩味地看着他。
　　“看来你碰到时间宝石的零点几秒中你经历了一场时空旅行。”灭霸说，“Tony Stark，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Stark睁开他焦糖色的大眼睛，嘴角勾出属于Stark家族的弧度，神似他的父亲。
　　“看到了，赢的可能，也说不定呢？”他一字一句地低语道。
　　“Friday.”他呼唤他的AI，他的棕色眼睛沉静无波，看着他们强大的敌人。那里面是曾经的Tony Stark无双的神采。
　　“Yes，Boss.”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