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捌 ...
-
此时桀亡回到了迟府,把此事赶忙和影惑叙述了一番。
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飞鸽传书也失去功效,只能他二人商量对策,然后决定如何是好。
容不得耽搁,桀亡驾了一匹马,这就向城外驶去。没错,他要自此再也让迟芷裳寻他不到,人间蒸发,只是带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完成使命,还有更多的任务等着他。
而迟芷裳将会由始至终蒙在鼓里,不明白从头到尾,皆是骗局。
桀亡轻而易举地出了城,心中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他下了马,到一时不明去向,只等凰咒来与自己接头。他们有独门暗号,犹如夜莺鸣叫。
正想着,一戴面纱的女子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站到桀亡面前。
他快走了几步,口中喊着“凰咒”,却发现衣衫的颜色不对。于是止了口,问:“你是谁?”
蒙面女子沉默。缓缓除去脸上的纱巾,已是泪眼婆娑。
晴天霹雳,砸在桀亡上空。
“芷裳,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儿的呢?“你,问得真好啊!哈哈哈……”迟芷裳带着满腹的不愿相信,却只能接受掉落深渊的苦痛。想着今早,她还满是幸福的去和爹爹辞行,说自己找到了托付终身的人。她也第一次把秘籍带出了家门,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于是决定埋在爹爹坟前。如今,这男子,竟然和贼人是一伙儿的!“桀亡,你竟然骗了我。杀我全家的凶手,是不是你?”女子蓦地声嘶力竭。
“芷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桀亡乱了阵脚。
说着,迟芷裳脑中像有灵光闪过,她忽然拔出了他腰间的剑,直指桀亡心口。
“继续编造你的谎言啊——你究竟曾经说过多少——”
桀亡低下头,看看自己胸口的剑尖,一下子黯然了。他突然间不知怎样开口才好,便发出了暗笑的声音。然后抬起头,望着一个相处不过几日却从没见过像今天这样泪流至此的女子,渐渐放出了笑声,震耳欲聋。
他又倏忽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顿顿道:“没错,都是我做的……”说到这儿刹那间停住,他感到一阵痉挛般的疼痛。
迟芷裳将那把剑刺了进去,血开始蔓延。心中满是恨意:“我要杀了你!”
桀亡却有视死如归的平静,他继续道:“我说的话全是谎话,包括那些甜言蜜语,一切都是骗局……”
剑,一寸一寸深入,沿着剑身滴下的血,大滩大滩绽放。迟芷裳哽咽地开不了口。
桀亡脸色煞白,气若游丝,勉强从唇齿间挤出字句。“迟芷裳,你,你听好。我,我从来没有,没有爱过你——”
倒下,有闷骚声音,带着绝句,归入死亡之途。杀手,注定成为工具,不肯有爱情。
芷裳哭的忘记从死者怀中拿走秘籍,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那本应是个身外物。只是强求自己视它若生命,这又何苦。
她低下头望着他,早已像一个熟睡的婴孩,血也不再向外奔涌,在体中却也无了用途。
突然定睛。鲜红的血泊中有一绿蒙蒙的东西,甚是惹眼。迟芷裳蹲下身,小心翼翼拾起,东西上面的一条红绳,牵带着从桀亡腰前滑出。
玉佩。
十一年前的刻骨铭心。
她真的,走回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