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悦楼》玉酒素衣

18、第 十八 章

　　四爷的内心是崩溃的，花青一直要求要接客，但是又不肯献身。

　　不肯献身就算了，让他去当小厮又不愿意，打杂又不愿意，整天和自己说要陪客，虽然就花青的样貌，每天的客人是充足的，但是这远远比不上因为花青打伤客人赔点钱啊！

　　“待客之道未能学，何以陪？”（你陪什么客啊你老打伤人家？）

　　“无以复议。”（你不用说了我就要陪客！）

　　于是每天重复着上面的对话。

　　四爷一向是喜欢花青顽皮，但损失的钱财毕竟太多了，就算是几十年的基业，也熬不住他这么干啊。

　　“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想陪客？”

　　花青愣了愣，手托住下巴，静静地思索着。

　　有些人说说，小倌楼，青楼，只要进了，就能享受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但另一些人说，那地方犹如洪水猛兽，踏入了就万劫不复。

　　他不知道该相信哪种说法，甚至连青楼和小倌楼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从有记忆以来，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名字叫周清，出生的年日早都忘了，睡在一个巷子里，有时下雨，就拿一个木盖子挡在头上，每天都重复着偷吃，被打，睡觉，坚硬的地面是唯一能够给自己安全感的地方。

　　那一天，两个人过来二话不说地拿着自己的木盖子开始打自己，边打还边说“哪来的乞丐？快点滚开！这是老子的地盘！”

　　周清有些害怕，眼里含着泪水看向两人。

　　美人落泪，这等美景在巷子里可是少见的，两人突然就起了色心，一个人摁住周清，另一个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脸，一直往下 。

　　“放……开我……”周清没有学过说话，口齿还不清，连呼救都做不到。

　　一个人二话不说就打了周清一巴掌，摁住他的力气更大，“呵，就你这种样貌，去当个小倌没准不错。”

　　那人刚想脱裤子，另一个人就止住了他，“喂，对呀！我们把他卖到小倌楼，不是能赚得更多钱？”

　　“好！卖之前～先让我试试味道！”那人又开始啃咬周清，把周清弄得拼命挣扎

　　“诶诶诶！等会儿！”那人再一次被止住了。

　　现在那人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干什么？！”

　　“你傻呀，小倌楼里，是雏子才卖的了高价！”

　　那人听了思索了一番，只求现在的爽快，还不如多拿点钱？

　　“好！听你的！”

　　“我们把他卖到明悦楼里吧！”

　　“那是上等人去的地方，而且，现在不是还没开门？”

　　“不怕，我们可以由后边进去！”

　　周清就这样被送入了明悦楼，他不太会说话，那两人又像卖孩子一样演的非常纯熟，拿了钱就开开心心地跑了。

　　周清一开始是从打杂的开始做起的，因为相貌好，所以安排在大堂。

　　周清虽然已经抹了好些泥在脸上，但还是挡不住天姿国色，有些人在他倒酒的时候摸摸手，更过分的还直接伸向他的屁股。

　　周清吓了一跳，把滚烫的茶水倒在了那人身上，把那人烫的站起来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老子什么人？敢泼我热水！？活的不耐烦了？”

　　周清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人沾了点水，擦掉了周清脸上的泥，一张美艳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清刚想躲，就被那人紧紧抓住了手， “小美人，别怕呀～只要你陪哥哥一晚上，哥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怎么样～嗯～”那人的嘴唇靠的越来越近。

　　在周清就要哭出来的时候，四爷过来阻止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当家，他长的很好看，但脸上的细纹彰显着他历练过的风尘。

　　“明悦楼的杂工就是杂工，客人若是有需求，麻烦找些其他的小倌可好？”

　　“哈哈哈，不用了，我……我就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四爷只是来警示一下，并没有要护着周清的意思，只是不想有人在明悦楼闹事。

　　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清在这里看尽了这些人的丑恶嘴脸，渐渐的，他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要逃出去！

　　他把所有的碟子，杯子都砸了，不停地往那些曾经对他做过这些事情的客人脸上泼热水，把他们烫的哇哇乱叫，想用这种方法让他们把自己赶走。

　　他们把周清制服了，摁着跪在了四爷的面前。

　　“这就是那个闹事的杂工？”

　　“是的，四爷！”

　　四爷静静地看着周清，周清的脸都狰狞起来，仇视地对着他。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四爷看着面前的周清眼神闪过惊讶，却迅速地恢复了警惕，心中不免有一丝动摇。

　　“你……为什么闹事？和我说说？”

　　“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我要出去！”

　　“好啊，钱呢？”四爷摊出手，对着周清，“你把钱给我，我马上就放你走。”

　　这次轮到周清没了声响，他身无分文，而明悦楼是用钱买了他回来，就算是打死了，也不会放出去的。

　　“我说你，既来之则安之，想那么多，还不如乖乖地扫地，洗碟子……”

　　“我想换个职位。”

　　“然后把杯子擦一下，有空再洗洗床……”四爷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换个职位……我要去陪客！”周清的眼神很坚定，但这可为难了四爷，就周清这样烈的性子，怕是不会好好待客。

　　“你为什么要陪客？”

　　“我就要陪！反正我长得也不差！不是吗～”周清的眼睛突然眯起来，嘴角勾出一个惑人的笑，的确，这样的相貌，就连久经风雪的四爷都看的不住赞赏。

　　“算了……让你试试吧，你叫什么名字？”

　　“周清。”

　　“笑靥如花，连绵结青，就叫你花青吧！”

　　周清没有想过，四爷这么快就同意了，还给自己起好了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看到了那些荣华富贵的花魁了，只有成为红牌，才能够过上安分的生活，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事情，如果逃不出去，那自己就干脆逆来顺受！这个世道本来就不是人的世道！只有钱才能决定一切！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有用的！

　　其他的所有东西！全特码都是放gou屁！

　　他在这里，被所有人嫌弃，即使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就因为这该死的长得好看！一群人仗着自己有钱！就把自己的尊严弃置不顾，那些不要脸的小倌！过来陷害自己，想要把自己偷偷杀了！要不是自己多次死里逃生！他怎么能过来这里和四爷谈条件？

　　既然社会就已经定了这样的游戏规则，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做人上人？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那一个？

　　……

　　“我想要荣华富贵！”花青冲着四爷说，的确，他要做难以触碰的人上人！不要做万人踩踏的地底泥！

　　四爷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的硬气，是自己是一直欣赏的，“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尽力做好！”

　　“四爷，我要接客。”

　　四爷回身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再说吧。”

　　四爷走了，花青在原地静静地思考着，走到了楼下。

　　他把药放在了杯子里，静悄悄地出了大堂。

　　“咦？美人？～”一个左拥右抱的人瞥见了站在不起眼的旁边，却穿着肚兜，松松垮垮地披着件薄衣的花青。

　　花青笑了一下，把那人迷的晕晕乎乎的，“官爷～”

　　“诶！小美人！”那人扑向了花青，被花青轻轻摸着嘴巴推开，心中却是厌恶至极。

　　“官爷～你跟我来～”花青眨了眨眼，那人马上跟着他进了房间。

　　“小美人～来让爷亲……”

　　“诶～”花青止住了靠近的人，“官爷～咱先喝一杯嘛～”

　　花青把杯子靠近了那人的嘴唇，那人笑着摸了一把花青的屁股，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花青不知道他的脑子在想什么，这个药有迷幻的部分，会让他陷入幻觉，这种药的会让人上瘾，还好没有明令禁止，那些人……呵，谁管他？过来寻乐子的，怎么能一点风险都不沾上？自作自受，活该！

　　花青等到那人睡下了，把自己的衣服弄松了一些，在腿上抹上了那人的污秽物，忍住自己想要吐的冲动，躺在了那人旁边，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睡吧，睡着了，就可以不用看到这个黑暗的地方，就可以逃离这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世界，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