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与你，最是欢喜》Ok嘣

12、莫委屈自己 陆

　　陆颐喝了口茶，装作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大人，令千金可有婚约？”
　　“无。”
　　“犬子也是。唉！这为人父母的操碎了心，可他们毫不在意。”
　　“陆老爷所言极是。像陆公子这样玉树临风还无不良风气的，实在是不多了。我若有此佳婿，那真真是祖上积德了。”
　　孔胤把话都说成这样了，也是希望孔令萱能明白，陆游安是不可多得的，他想要的上乘良婿。
　　杜梅知自家儿子对孔令萱有意，便想知晓人家姑娘的心意，说道：“若是能与大人联姻，也是陆府之幸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既然你如此满意陆游安，那我嫁。”
　　一直沉默的孔令萱说。
　　惊得陆游安手一抖，杯中的热茶洒出来，烫红了手背。
　　“陆游安，你可愿娶我？”
　　“令萱，你莫委屈自己。”
　　孔令萱看着陆游安的眼睛，说：“你会好好待我的，不是吗？”
　　陆游安重重地点头。
　　孔胤不知该喜还是悲，女儿要嫁给陆游安自然是好事，只怕她是一时气话。
　　杜梅替儿子欢喜，陆颐愣住了，这半晌功夫，自己竟有了儿媳。
　　“既然如此，老爷，大人，我们挑个良辰吉日，让游安他们成婚吧！”
　　“令萱…”孔胤轻轻唤道。
　　“爹，日子你们定好了告知我即可，我出门走走。”
　　孔令萱平静地说完，转身走了。
　　陆游安默默跟在她身后。
　　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一直在难过，眼泪一直在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陆游安看见她肩膀在颤抖，一阵心疼。
　　最后，走到了雁栖湖，孔令萱都未有要停下的意思。
　　故而，当她在岸边两步的地方停下脚步时，陆游安松了一口气。
　　她原地坐下，扭头叫陆游安也坐。
　　微风轻轻吹过，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伸手随意拨弄了两下。
　　“陆游安，对不住。”
　　“啊？”
　　“娶我，实在委屈你了。”
　　“不，我求之不得。”
　　“我是说，你我只会有夫妻之名。”
　　“无妨，来日方长，我等你情愿。”
　　孔令萱没再说什么，陷入了沉思。
　　今日确实是被爹给惹恼了，才会说出要嫁陆游安的话，但…话说回来，与顾姨娘已有约定，要找个良人。既是要与之携手到白头的人，那就得是相识相知的，乐意嫁的。府衙里的四喜他们，不不不，那只是能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那么，除此之外，就无人可选了，陆游安…无疑是最适宜的。
　　陆游安看着远方出神。
　　就这样，他们在雁栖湖静静地坐着，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府衙，孔令萱看见了顾织锦，“姨娘，你来了？”
　　顾织锦拉着她坐到石凳上，说：“姨娘做了些你爱吃的菜，快趁热吃。”
　　“辛苦姨娘了。”拿起筷子如饿狼扑食。
　　“令萱，你别怪你爹，他口不择言，不是有意要凶你的。”
　　原来，姨娘是替爹传话的。
　　“无事，我并未放在心上。本就与您有约定，要找个如意郎君的嘛！”
　　“你当真如意吗？”
　　“怎会不如意？陆游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且对我上心，陆府又家大业大的。”
　　“令萱，你若不欢喜，姨娘可当约定作废，别委屈了你。”
　　“姨娘，我不委屈，真的。您和爹不必担忧我。”
　　顾织锦的嘴张了张，最终选择沉默。时日还长，愿有一日，陆游安的情深能守得花开。
　　晚上，孔令萱梦到了穿着喜服的自己，甚是娇俏动人。
　　顾织锦来府衙愈发频繁，一来是商定与孔胤的婚期，二来是商定孔令萱与陆游安的婚期。
　　陆颐和杜梅也来，陆游安自然也是要来的。并带来不计其数的聘礼，和一万两银子。
　　任他人多心焦气燥，孔令萱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起初见到令萱这般时，杜梅还颇有微词，陆颐宽慰她，“男子性情，洒脱爽朗，也并非不好。细想之下，她不会与你有婆媳纠纷。何况，已有个温良谦恭的沐黎了。”
　　渐渐地，杜梅对令萱消除了成见，并打心眼里稀罕这个儿媳妇。
　　顾织锦和孔胤决定让孔令萱先嫁去陆府，两人再成婚。
　　陆游安本着长辈为大，进行劝阻。
　　“大人，您与顾姨娘是长辈，您先行成婚吧！”
　　“是啊！爹，多不容易，姨娘要嫁您了，还推迟什么呢？”
　　孔胤摆了摆手，“你们无需多言，我心意已决。”
　　孔令萱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而她爹的婚期定在了四个月后。
　　在这婚期将至的三个月里，孔令萱同顾织锦住在锦绣坊，一起缝绣喜服，每日都很愉悦。
　　很快地，三个月过去了，该是成亲之日了。
　　天刚蒙蒙亮，孔令萱就被拉起来梳洗装扮，新娘子睡意朦胧，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拉来扯去。
　　待到睡意消散，睁开眼，被自己给惊艳到了。
　　镜中凤冠霞帔的人，当真是自己吗？
　　外头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热闹非凡，孔令萱盖上红盖头，由喜婆牵着进到花轿里。
　　听得一声高喊，“起轿！”
　　这轿还算稳当，要是太颠簸，还不如自己走着去。
　　不知过了多久，喜婆喊：“落轿！”
　　喜婆把喜绸放到她手里，搀着她跨过火盆，走到厅堂。
　　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孔令萱只有一个念头：好好睡上一觉。
　　喜婆说：“请新官人掀盖头。”
　　盖头掀开的瞬间，仿若又回到了，冬日里雁栖湖那一遇，她还是那般让人惊艳，移不开眼。
　　“陆游安，陆游安。”
　　陆游安回过神来，看着她。
　　“还要作何？我好疲惫，想歇息了。”
　　一旁的喜婆和丫鬟们掩嘴偷笑，孔令萱不解，问陆游安。
　　新官人笑了笑，凑近轻声说：“今晚洞房花烛夜，她们笑娘子太急切。”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陆游安就遣退了旁人。
　　孔令萱握着拳头，噘着嘴，模样煞是惹人爱。
　　陆游安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真是叫人不欢喜都难。”
　　此番举止让两人都顿住了。
　　“令萱，我…”
　　“既然都已拜堂成亲，有了夫妻之名，也该是亲昵一些，不然又该惹长辈们担忧了。”
　　孔令萱瞥见桌子上有两杯酒，“是要喝交杯酒的吧？走。”
　　拿起来，递给陆游安一杯，挽着他的胳膊一饮而尽。
　　这还不算，又倒了几杯，直到酒壶都空了。
　　意犹未尽的孔令萱舔了舔嘴唇，看得陆游安有了异样的感觉。
　　努力克制住了继续往下想的念头，深呼吸几口气，这才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