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君雪沐秋

3、眼睛的变化

　　夜晚，医疗翼里静悄悄一片，哈利孱弱的身体陷在被子里，浅浅地呼吸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床边，探过手伸向床上的哈利。还未触摸到哈利，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哈利坐起身，没有放开手。

　　“是我......哈利。”少女清亮的嗓音让哈利迅速分辨出来者何人。

　　是赫敏。

　　哈利本来想着没什么事，自己就再休息会儿吧，于是身体薄弱的他进入了睡眠状态。不料，夜晚竟有人会摸进医疗翼，神经警觉的哈利立刻从浅眠状态惊醒——自从开始战争，谁都很少能睡上一个好觉，经常是睡到一半食死徒来袭，又或是直接被近身偷袭，几次下来让哈利练就了浅眠状态，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很快惊醒。

　　“哈利？”赫敏的声音。

　　“唔，赫敏？我没事……”哈利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放开了握着赫敏手腕的手。

　　“天啊！哈利，你的手好冰！”赫敏迅速地给哈利施了一个保暖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下午想要问个究竟的，但是看到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赫敏异常担心地看着黑暗中的哈利。毕竟现在是宵禁时间，医疗翼不会很明亮的。

　　“我不知道……我午餐后回到斯莱特林……再次醒来就在这。”哈利无辜地道，者确实不关他的事，全是那个教廷来的乔做的。

　　“……我来看看。”赫敏皱着眉用魔杖对哈利发探测咒语。

　　下一刻，医疗翼瞬间灯火通明，而探测咒语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没有解除到哈利之前消失了。

　　“是谁？！！我说过所有人不允许在医疗翼使用魔法！”庞弗雷夫人穿着睡衣蓬头散发地从里面的一个房间冲了出来。

　　赫敏下意识地念起幻身咒，发现竟然不起作用。哈利注意到这一点，暗暗留了个心眼。

　　“格兰杰小姐！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说。

　　“我太担心哈利了，庞弗雷夫人，请原谅我。”

　　“庞弗雷夫人，赫敏她只是……”哈利也帮着求情。

　　“不管什么事！幸好我拜托邓布利多在这里设置了魔法阵，我再说一遍，这里不允许使用魔法。”

　　“为什么？”赫敏疑惑地问，她不记得医疗翼有类似规定。

　　“因为……”庞弗雷夫人顿了顿，僵硬地改口询问哈利：“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很高兴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我很好，庞弗雷夫人……只是感觉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哈利歪着头，双手不安分地搅着被子。

　　“哦，那很好……。”庞弗雷夫人犹豫着说，句子念地又长又慢。

　　“夫人，哈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赫敏问。

　　“额……”庞弗雷夫人抖了抖嘴唇，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这两个孩子：“是这样……。”

　　“什么？！这不可能？！”赫敏瞪大眼睛看着庞弗雷夫人，她宁可这只是一个玩笑。

　　“……”哈利也呆呆地看着庞弗雷夫人，当然，这是他装的。

　　“哦，梅林，我不知道……我真是没用……我，哈利！你的眼睛！”庞弗雷夫人自哀自怨地看着哈利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哈利！”赫敏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也震惊地看着哈利。

　　“我……怎么了？”哈利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什么不妥。

　　“哈利，你……自己看。”赫敏有些颤抖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一个小镜子递给哈利。

　　“梅林……这到底是怎么了。”庞弗雷夫人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哈利透过镜子看到了让两个人吃惊的原因……他那双原本碧绿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幽绿色。不是沼泽般的绿，而是如同一块宝石被黑色所侵袭的幽绿色。看着自己的双眼，哈利忽然想了起来，其实本来不是这个颜色的，但是随着战争的开始，日子一天天流水般地过去，自己明亮的双眼也变得幽深起来，深不见底，可能是因为那段暗不见天日的日子吧！

　　赫敏发现哈利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立刻扑过去紧紧抱住这个依然瘦弱的男孩：“哈利，这只是暂时的……相信我，哈利！”

　　“波比……”斯内普这时候忽然闯进来，看到赫敏的时候顿了顿，但马上继续说道：“我需要把哈利带去办公室一趟，也许有解决的方法。”

　　“哦，感谢梅林，西弗勒斯，快带他去，这孩子真是太让人放心不下……”

　　下一刻，斯内普对上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斯内普在原地僵立了5秒钟，转头看向庞弗雷夫人：“他的眼睛……”

　　哈利看向斯内普，有些不敢相信这位与他相看两相厌的教授会来看望他。

　　“我不知道！我不敢对他用检测咒语！”庞弗雷夫人的怒吼在深夜传出很远。

　　“……抱歉。”斯内普走到哈利的床前，伸手轻轻把他抱进怀里，路过格兰杰的时候说：“跟上。”

　　哈利的手不轻不重地拉着男人身上的袍子，一路上一言不发。（实际上哈利是被吓傻了，天哪！他看到了什么！最厌恶波特的魔药教授居然把他抱在怀里！）三个人都是如此。

　　地窖

　　哈利坐在魔药教授办公室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地看着黑袍教授消失在壁炉里，垂下头……

　　他可没有错过斯内普那一瞬间的眼神。所以，这是想到他妈妈了？因为他那双不知何时变得深沉的眼睛？

　　壁炉的炉火再次燃起，黑袍男人快步迈出来，紧接着，汤姆从紧随其后的火焰里也钻了出来。

　　“你们疯了！”赫敏猛地瞪大眼睛，她快速向周围扔着一打一打防止窥探的魔咒。

　　哈利看到汤姆出现，也呆住了，伏地魔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霍格沃茨？他就不怕邓布利多教授下一秒就来找他聊天嘛！

　　“好了，我不能待太久。”伏地魔这么说着，但是仍然不紧不慢地走向哈利。

　　“汤姆……”哈利笑得有些勉强，事实上他快抓狂了！伏地魔可是他的死敌欸！这么亲密的叫法恕他接受无能。

　　伏地魔把手放在哈利的头上，轻声说：“放松，哈利。”

　　哈利听话地放松，谁知道伏地魔会不会发现他不是“原装货”。

　　另外一边的两个人都绷紧了身体，仿佛在提防任何意外发生。

　　大概只是一会儿，哈利只是身体颤栗了一秒钟，没有其他感觉。

　　“我想大致情况你们都了结，现在有三个解决方法。”伏地魔把手从哈利脑袋上挪开……挪到肩膀上，哈利还是忍不住僵硬了一秒：“一，跟这教廷那边走；二，把有信仰的那部分灵魂分裂出来；三，离开魔法界。”

　　“……”斯内普和赫敏都愁眉紧锁，这几个选择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哈利现在还能接触小魔法和不带攻击性质的魔咒，但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

　　“你们好好想想……”伏地魔转身走向壁炉，转而对斯内普道，“你跟我走，哈利今天就在这休息。”伏地魔自然地下达分配的命令。

　　“我今天能不能在这看着哈利？”赫敏快速地问。

　　“……当然。”这次是斯内普回答的……自从放下哈利之后，他没有再向哈利那边看一眼。

　　“Lord，属下万分感谢您……”

　　“说这些没有用，西弗。”

　　“如果您现在需要……”斯内普垂下眼帘，手指摸向扣子。

　　“你仍然不明白你之前承诺过什么，西弗，我不伤害他，你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伏地魔歪着脑袋俯视着面前已经完全放弃所有抵抗的属下，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斯内普的手指僵在领口……是的，上次契约之后，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他所有能够交易的筹码都在伏地魔手中，包括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你仍然有没有交给我的东西，西弗勒斯……”

　　“您指的是什么？”

　　“你的心。”

　　斯内普下意识用手按向那个“冰冷”的位置，他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这就是您想要的，不管您‘拿来’做什么，现在，它是您的了。”

　　伏地魔伸手过去，捏起男人的下巴。

　　男人顺从地任凭摆布。

　　伏地魔撤手。

　　“救世主还是可以喝魔药的，那和信仰没什么关系。每天一瓶灵魂稳定剂和一瓶灵魂净化药水，去准备吧。”伏地魔淡淡地说。

　　“是，感谢您……Lord。”黑袍男人沉下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