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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司马玄内心顿时掀起了万丈的波澜,但最后能被她表现出来的,却终归也只是表情比较诧异。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有什么样的反应,错愕之下便只剩愣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木木的看着眼前的曹徽。
这一刻,这个名叫司马玄的人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某个无以加复的极点。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站在宽街上搔首弄姿的、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招牌的娼女——她为了生计而出来卖娼,苦等许多时侯,她终于翘首以盼的等来了一个肯给她生意做的、能给她嫖资让她继续活下去的大嫖客,但她却又在同嫖客脱衣服上床的时候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败坏妇德,甚至想急急叫停这场生意。
这种感觉,便就是人们常说的那句老话了罢——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真不知道是忠贞给谁看!
天上月华如水,司马玄的脑子像一台老旧的织布机轮轴,咯吱咯吱的顿卡了许久,直到曹徽用手指在她胳膊上戳了一下,她的脑子这才再次有气无力的运转起来工作起来。
“媛容你,你,你……”她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垂眸摇头,渡着月色的脸上神色晦暗,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又过了半晌,曹徽终于听见这个人叹了一口气,颤抖着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你怎么能这样逼我呢……”
“是你先惹我的,”曹徽沐浴着皎洁的夜色,一派坦然自若的向司马玄摊手:“不是么?”
司马玄张了张口,没有话语从她的口中被表达出来。
曹徽追着司马玄的步子往前来了两步,紧逼到司马玄的身前,直至感受到这人微微发着颤的呼吸声,她才再度开口。
道:“既然是你主动招惹了我,那你我之间便没有什么我不能再去招惹你理由,”
说着,曹徽向面前的玄袍之人又靠近了一些,甚至贴近了对方温热的身体。
她抬起一只手来,轻而易举的就拉住了司马玄腰间革带上那个用来挂刀的环扣,她微微仰脸看着司马玄,神色柔和,盈盈双眸流光溢彩,“不知道从现在才开始,我们算不算晚呢,元初。”
曹徽声落,她问的人却久久没能给出回答。
眼下司马玄原本就有些不甚晴明的脑子愈发的混乱起来,她也想得到曹徽的回应,却似乎又有些害怕曹徽的回应。
从傍晚时分到现在,她的脑子来来回回能想起来的每种结果——无非都是曹徽变着法子的,各种各样的拒绝,甚至或者是沉默,是那种不放在心上的视若无睹。
而司马玄能想到的要面对的最乐观的结果,便就是曹徽觉得自己被她冒犯了,鼓着脸同她生气。
因此,对于曹徽眼下问的这句话,司马玄压根儿就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开始不开始的,又是什么晚不晚?徽儿她这又是准备拿什么理由来拒绝自己吗?还是说她心里已然有了别的什么计较呢?
司马玄的思绪像匹青壮的北境战马一样,扬着蹄子尽情的朝着错误的方向一路跑去。
直到曹徽用力的拉了一下她革带上的环扣,忍不住开口追问:“司马玄,我在问你话呢,你不出声算个甚么回答啊?”
腰间的革带突然被人用力扽了一下,走神的司马玄差点被曹徽拉的整个人扑到对方身上,她反应颇为迅速的跄踉了一下步子,结果却还是没稳住自己的身子,错开一步的撞上了曹徽。
司马玄下意识的想要撤步往后退,结果却发现对方拉着她腰间革带的手并没有松开,与此同时,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已经悄无声息的顺着她的腰带,轻轻环住了她另一侧的腰身。
司马玄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一片混沌之中,突然的,她纷杂的脑子里闪过了一道闪电似的白光,一个百般不可思议的想法就这么以雷霆万钧之势占据了她的认知。
“你,你的意思,你方才的话其实是在说,你愿意……”
“接受我”三个字就这么卡在了司马玄的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心官都要先那三个字一步砰砰砰的从她的喉咙里蹦出来了!
她抿抿有些发干的嘴,又干咽了一口口水,她想去回抱住对方,结果胳膊抬起来又被她放了下去——真的是期待极了,但真的也是害怕极了。
她期待自己的想法被曹徽点头印证,又害怕曹徽摇摇头,用惯有的那种风轻云淡的语气,轻轻的对她说出那句“不是你想的这样”。
然而,曹徽环抱在司马玄身后的手却不轻不重的在司马玄的后腰上拍了一巴掌,她松开那只拉着司马玄革带环扣的手,整个人亲昵的贴进了司马玄的怀抱。
她偏头,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司马玄的右侧颈窝里,她的额头触碰到了司马玄颈间肌肤的温度,她皱了皱鼻子,闻见了一种淡淡的、独属于司马玄的兰草幽香——这个人其实是一个温暖柔软的人,身上不曾有过一丁点杀伐之人的血腥戾气,包括她还在北境军的时候。
曹徽平静的开口,声音埋在司马玄的颈间,似要沿着对方的肌肤,将心意传进对方的骨血:
“月影婆娑,似故人信步来。终遇倾城疑魂梦,莫能相忘,思念如狂。叩问三生终不变,此身沦亡心归矣。”
大抵越是能直白的表达心意的词语,到了那些心有万卷书册的人嘴里,就越是没办法直白的说出来——君子端方,礼教与涵养让曹徽说不出来那些能直抒胸臆的词话,便只好拐着弯诉说自己的心思。
“……”司马玄垂下眸子无声的笑了一下,她扬起嘴角,又低低的笑出声来,曹徽没再出声,司马玄的笑声渐渐明朗起来——
时间分明已经过了那样那样的久,可她却清楚的记得景初七年年底,她被打了八十大板,回来后与曹徽坦白身份的那副场景,那时曹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掴了她两巴掌,如今的这个场景,直让司马玄觉得中间那七八年的时光其实都是一场大梦,眼下梦醒了,曹徽终于给出了答案……
而对于曹徽来说,有那么一瞬间,闭着眼睛的她觉得自己穿越了八/九载的旧日年岁,再次回到了当初与司马玄一起住在北境对月关城的时光。
那些旧时光里有一段日子是平静的,没有和匈奴的战乱杀伐,亦没有同朝廷的阴谋诡计,她们住在军衙后街的小宅子里,司马玄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拉着她去舞娘渡放马。
作为大宅深闺里教养出来的名门闺秀,曹徽对于诗词歌赋以及琴棋书画这类事情简直属于无一不通,可是她独独不会骑马,当年在家时哥哥曹征也一直教她骑马,可她直到出嫁也没能学会。
她不会骑马,那司马玄就亲自教她骑马——司马玄的战马是青州马,高大威猛又矫健敏捷,她只是坐在马鞍上面,一动不动就会被吓得不敢睁开眼睛。
骑马,她学了很久都没学会,但她却记住了一个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夕阳之下,额角落着一小截刀疤的少年人牢牢的为她牵着马,带着她从水草丰茂的舞娘渡慢慢往城中的家里走。
少年人不善言辞,却也会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偶尔开口给她讲一两个北境军里的发生过的趣事,不过大多时候却是她在说话,那个俊秀的少年人背对着她,听的时候极为认真,笑的时候极为明朗……
曹徽的眼眶渐渐濡湿起来,时隔八年,曾经那个鲜衣怒马肆意飞扬的少年人,终于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任她亲昵的环抱着,任她在一呼一吸之间,安稳的感受着她的存在。
“徽儿徽儿,”司马玄终于抬起手来环抱住了怀里的人,音容笑貌皆是七八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明朗:“我是个兵鲁子出身的粗人,虽没太琢磨明白你念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你亲口答应的哦!”
“嗯,我答应的,亲口答应的——呀,司马玄!!”
说着亲口答应的人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两圈。
司马玄意犹未尽,又兴冲冲的又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在曹徽的脸上香了一口。
她正好香在了那块烧伤留下的疤痕上,曹徽的眼底深处无声的聚起了一份黯然。
“你早该答应我的!”深夜里毫无睡意的人压低了兴奋的声音,附在曹徽的耳边说:“一会儿进屋给你看看我身上的疤痕,然后你就会发现,咱俩个其实般配的很哈哈哈哈唔——”
荆陵侯司马元初被羞红脸的人捂着嘴,强行拖回了卧房。
进屋之后,曹徽立马就撒开了司马玄。
“记得闩上门,”曹徽随便指了一下屋门,然后径直朝素纱的屏风隔断后头走去:“很晚了,我歇去了,君侯自便罢。”
司马玄回身拨了一下门闩,却没有听话的将屋门闩上,她揉了揉鼻子,眉眼随着就弯了起来,她跟着曹徽绕过屏风走进来,趁着曹徽刚走到床榻前还没来得及扭过身来的时候,她伸手将曹徽拢发的发带拉了下来。
“你做甚?”曹徽似乎是被司马玄的这个举动吓到了,她坐到床沿,边脱着鞋子边翻起眼皮瞪了一眼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家伙。
司马玄手里捏着自己的朱玄发带,笑的两只虎牙皆都露了出来,温良又可爱:“你要睡了啊,徽儿。”
“嗯,很困,要安置了……”曹徽掀开床帷,自顾的躺了进去。
司马玄有些木讷的在床前站了片刻,她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丝毫没有素日里那个冷脸君侯的模样。
她手里握着被曹徽用过的、本属于她自己的发带,转过身的瞬间,嘴角的笑意终于渐渐消散了下去。
她到外卧洗漱,周身似乎裹带着一种极度欢喜雀跃过后的淡淡失落。
因为害怕打扰到曹徽睡觉,司马玄就分两趟将洗漱用的东西都拿到了屋外的回廊那头。
夜空澄澈晚风凉,她就一声不吭的洗脸净牙,然后又倒了些藤壶里的热水,安静的坐在只及膝高的栏杆上,认真的用桂花皂洗着脚。
她并不敢去追问曹徽是怎么突然就选择了接受她的,她害怕,害怕曹徽背着她一声不吭的做出了某种让她意想不到的,更也无法承受的抉择。
人在遇到某种无法取舍的事情时大都爱说长痛不如短痛,可司马玄一直都搞不清楚,痛之于人既然为痛,那么何又为长?何又为短?
电光火石间,司马玄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开了自己半垂着的眼皮,露出了里面亮晶晶的漆黑仁瞳,她没有抬头,只是对着空气低低的呵斥了一声:“出来!”
回廊尽头的转弯处,一身卷云暗纹压边黑衣的暗卫初二悄无声息的闪身出现,开口,是个声音低沉平缓的男子:“主子。”
“孤要你专门盯着赵清喜,你盯到哪里去了?”司马玄架起腿,弓腰擦着自己湿漉漉的脚。
她问出口的语气并无起伏,周身却有一种冰冷寒凉的气场凭空出现,它带着某种血染星辰的狠戾,直接逼的暗卫初二以刀点地,单膝跪了下来:“初二失职,凭主子责罚!”
“责罚自然少不了,只是事情未结,孤且先替你记下,”
司马玄将身前的衣裾一角随意塞在腰带里,洗脚时裤腿儿被她挽到了膝盖之下,她趿着木屐,站起身来后,被掖起来的前裾下头露出了劲瘦的小腿,她左膝盖下那一道弩/箭留下的伤疤像一条蜈蚣一样,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狡诈狠毒:
“这次带上初七一起,去查,就算是将宝信王府翻个底儿朝天,也要给孤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司马玄不相信——若是背后没有人搞鬼,拒绝她多年的曹徽怎就可能因为她情不自禁的一个吻就突然转变态度,从而接受了她呢!
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在暗地里搞她,而且这个人对她司马玄还了解得很!
初二得了命令,他没有出声应承,只是朝司马玄抱拳,站起身后就连夜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初二身上的功夫不同于边境军的勇猛刚劲,他身手敏捷,不过几个闪转腾挪的功夫,这个擅长飞檐走壁的家伙就轻轻松松的跃出了荀府。
初二离开后司马玄并没有立马转身回房,她负着手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她突然有些敬佩敬慧公主赵清喜了。
她觉得,赵清喜若能像她一样的出仕,那便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个劲敌了。
宝信王赵清迒(无辜脸):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天忙成狗,几乎每天夜里都在刷新熬夜的最晚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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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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