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海 泪 花》程贯虹

17、十七 兰兰的痛苦

　　兰兰母亲说到做到，兰兰在母亲的威逼下，终于低下头承认自己确是与王宁以贩养吸。兰兰还承认了是她一个人在贩毒，两个人在吸毒，王宁一次也没有贩过毒。王宁确实躲在后面，兰兰冲在前面，兰兰在冒险，王宁在坐享其成。兰兰母亲越想越气，心里骂道王宁这个臭小子真的比猴精，把兰兰做炮灰，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兰兰母亲满腔怒火，她不停的咒骂，兰兰低着头不敢吭声，骂急了，兰兰实在忍不住顶了几句“我不贩毒怎么办，你有毒品又不给我们，我们那里来的钱买毒品，你也不是在贩毒吗？”母亲一听更是怒气冲天，她对准兰兰的脸狠狠的一巴掌打过去，口里还骂道：“你还敢顶嘴，我不是叫你和王宁一起戒毒吗，你怎么不听，不但吸还要去贩毒，找死呀，贩毒是要坐牢的。”兰兰被打哭了，说道：“怎么戒呀，戒毒比死还难过，你又没吸过毒，那里知道戒毒的难受，我和王宁都发过誓，一定要把毒戒掉，那里想到白粉这鬼东西会这么厉害，不吸真的活不了。”“你老实讲你贩毒是不是王宁指使你的，是不是王宁的主意？”“没有没有，这没有王宁什么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兰兰在撒谎，她爱王宁自然要袒护王宁。“你说到天上去我也不会相信，你有这个脑子，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王宁把你当替死鬼，抓到了你去坐牢，他在外面逍遥，你坐牢看王宁会不会给你送饭，你傻不傻。”“不会被抓到。”兰兰笑了说道：“我购毒的渠道是非常秘密的，跟地下工作者一样，是单线联系，都是道上的朋友，怎么交易怎么避险王宁会教我的。”兰兰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嘴，把王宁供出来了，母亲冷笑起来说道：“你刚才还说你贩毒没有王宁什么事，现在不打自招了吧。”“妈，你放心吧，不会被抓到的，王宁鬼的很，他有的是办法。”兰兰说完得意起来，看到兰兰这样得意洋洋，母亲更是火冒三丈，女儿真是傻到了家，如果女儿真的被抓到，兰兰被判刑，兰兰在牢内，王宁在外面，王宁会等兰兰吗？她和女儿一切努力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笑到最后还是王宁的父母。现在是鱼死网破的时候，要嘛王宁和兰兰一齐戒毒，要嘛一起去贩毒，一起去坐牢，不让王宁的父母得意这才公平。兰兰母亲想了又想还是与亲家联手强制兰兰和王宁戒毒好。毁了王宁她不心痛，毁了女儿她可心痛，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兰兰母亲下定决心，一定要强迫兰兰戒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兰兰关起来，房门上锁，窗户钉死，断绝她跟外面的一切联系，关她个一年半载，兰兰的毒瘾就会自然戒掉。王宁那边就由他父母负责，现在各扫门前雪，自己的女儿都难管了，那里还顾得了别人死活，好象王宁的吸毒跟她无关。
　　兰兰母亲做事雷厉风行，她把兰兰关在楼上房间，三吨饭母亲送，上厕所母亲跟。第一天兰兰还算安静，她也很配合母亲，她也真想戒毒，想和王宁过正常日子。兰兰忍、忍、忍，实在难受时，拼命吃零食，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第二天、第三天兰兰还算熬过去了，可接下来兰兰真的受不了，全身酸痛，心里就象猫抓一样难受，眼泪鼻涕一齐往外波，兰兰拼命抓头发，在地上打滚，她鬼哭狼嚎，“妈，我求求你给我一点毒品吧，我就吸最后一次，我发誓就吸最后一次，我真的要死了……”
　　母亲在楼下听到女儿的惨叫心也碎了，这都是自己作的孽，今天却报应在女儿身上。母亲回想起女儿小时候是听话的，人也不会太笨，读书不算太好，也不太差，女儿读初中时就变坏了，变的叛逆了，不好好读书，三天二头逃学，在社会上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整天泡在网吧里混，更令母亲不安的是小小年纪学会了抽烟喝酒，满口脏话，母亲想方设法让兰兰脱离环境，决定让兰兰去读书，那里想到小小年纪就谈上恋爱，书没有读成又沾上了毒品。烦心事一件接一件。现在再不采取措施女儿就真的毁了。可女儿的惨状又使母亲不忍，考虑再三是不是给点毒品给兰兰，每次少吸点慢慢戒，兰兰母亲转而一想不能呀，吸一次就有二次，有三次，以后就没完没了，戒毒就成了空话。母亲狠了狠心，不理不睬，下定决心让兰兰渡过这段难熬的日子，成败乃此一举。
　　一个星期后，母亲惊喜发现兰兰安静下来，也很少听到哭闹声和咒骂声，兰兰开始大口吃菜吃饭了，虽然兰兰看母亲的眼神是呆呆的，但没有前几天那样仇视了，只是有时自言自语，人都瘦了一圈，苗条的身材更加苗条了。母亲看的心酸，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母亲知道兰兰身体的毒瘾已经渐渐脱离了，一旦毒瘾消掉人就会轻松下来，身体的难受就会奇迹般的消失。兰兰母亲高兴了，她的决心，她的狠心得到回报了。兰兰母亲看到女儿这样痛苦，这样折磨她就应该猛醒过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再不要贩毒，再不要去害人害己。可兰兰母亲劣根性是改不掉的，金钱已蒙住了她的双眼，金钱已使她完全丧失了人格，她可以不去害自己的女儿，但无法阻止她去害别人。女儿痛苦时她仇恨毒品，咒骂毒品，毒品换来大量金钱时，她又喜欢毒品，热爱毒品，这种奇葩也是世上少有。可兰兰母亲也别高兴的太早，一旦吸毒十年想毒，十年戒毒。兰兰身体上的毒瘾已戒掉。可心里和脑海里毒瘾很长时间挥之不去，心中渴望毒品的欲望，在日夜折磨她，兰兰又陷入到精神的妄想和痛苦中，路漫漫何日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