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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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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木偶一般被阿木尔牵着带往后殿，却还有另一个阿木尔留在祁湛的面前。
阿木尔打了个响指，祁湛便察觉能自主说话了。
祁湛：“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木尔：“你们来到王城时我其实很高兴，迫不及待想和你们见面，我有太多太多话想要告诉你们。”
“但是。”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当我看到他时，我几乎误以为他就是我的未婚妻鲁娜，他们有一双相似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连日月星辰都逊色……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同他在这里举行婚礼，这是我的心愿，我必须完成它。”
祁湛：“不行！”
阿木尔兴致盎然地围着祁湛转了一圈，道：“你喜欢他。”
祁湛：“……”
阿木尔双脚离开地面，一头长发无风自动，神色很是落寞道：“只是走个仪式，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一个已死之人也做不了什么。”
祁湛：“你把他带去何处了？”
阿木尔：“梳洗打扮啊，能做我王妃的人，必然是翡翠之心最耀眼的存在！”
祁湛：“……”
心好累，他上一世一定是认识了个假的阿木尔。
阿木尔：“待会要劳你做个见证人，做的好，我会给你奖励的。”顿了片刻，他坏笑道：“绝对是你想要的东西呢。”
另一头阿木尔同样给了揽月说话的机会，但揽月只微微皱眉，并未问什么。
这一来阿木尔反倒很有兴致地搭话问道：“你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去做什么？”
揽月：“你并不想杀我。”
阿木尔将揽月带至一个满是华服首饰的房间，他指着中央悬挂着的一件缀满宝石的白色衣裙道：“去把它换上。”
揽月一看冷汗都要下来了，他道：“我不是女人。”
阿木尔微笑道：“嗯，你是我的王妃。”
揽月想反抗，可手脚依旧被阿木尔驱使着走上前取下衣裙换上。
待他换好后，阿木尔牵着他手转了一圈，道：“真漂亮。”
揽月满脑子都被自己穿女装这件事给塞满，他发现自己又不能说话了。
接着阿木尔带着揽月走回中央大殿。
与刚开始的冷清相反，此刻殿内站满了王公贵胄，他们热烈地讨论着这场盛宴，美貌的少男少女一起在殿内翩翩起舞，只有祁湛孤零零地站在王座下方，双手捧着一个小盒子，脸上挂着焦急。
阿木尔对揽月道：“看，你家小朋友那么担心你，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心他？”
揽月心想，他身上还有我的替身傀儡，我怕什么？然而他朝祁湛看去，又觉得祁湛现在的模样很是有趣。
尤其是当阿木尔带着揽月走到祁湛面前时，祁湛眼里的担忧便成了怒意。
大殿回归安静，祁湛压着满腔怒火道：“请诸神见证，蒙克王之子阿木尔在此与菲思利鲁娜立誓，从此刻起，他们生死与共，命运同连，永不背弃。”还好不是揽月的名字，否则就算阿木尔已经死了他也要将他再杀一次。
说完他打开盒子，盒子内放着一串华美的项链与王冠。
阿木尔先是为揽月戴上项链，又取出王冠戴在揽月头上，整理毕，他看着揽月道：“笑一个。”
揽月依言微笑。
阿木尔看着他良久，突然唤道：“鲁娜……”
而后他张开双手将揽月环抱住，哽咽道：“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没留下。”
话音落下，殿中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金碧辉煌奢靡到极致的大殿逐渐变得残破，各色宝石裹着尘土洒落了一地，连王座也都变得支离破碎。
金色透明的头骨落在石阶上，空洞的眼窝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阿木尔悲痛道：“她那么耀眼，美丽、善良、温柔、勇敢，一切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她都不为过。我自幼与她相识、相爱，当我得知她即将会成为我妻子时我快乐得几乎要死去，可惜我的弟弟却将她抢走，我最后一次再见到她时，她献出了自己永世的生命阻止灾厄蔓延。”
他慢慢放开揽月，走到残破的石阶前捡起落在地上的头骨，续道：“所有战争中死去的人都转世了，包括罪魁祸首，我陆续看到他们走到这里又离开，唯独鲁娜，我再也看不到她，在这个梦里，她也从未出现过。”
“我真想与她有一场真正的婚礼，所有的人都会祝福我们，我命令最出色的工匠给她缝制了一件婚礼上穿的衣服，我亲手打造了她的王冠，她说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便搜集了星光藏在项链中要送给她。”阿木尔闭眼吻上那只头骨。
“可惜，这世上再也没有她。”
揽月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他问道：“它是鲁娜吗？”
阿木尔将手中头骨的正面转给他看，道：“是啊，是不是很好看？”
揽月沉默了。
阿木尔：“她什么都没留下，我只能用我的头骨镂刻成她的模样。”
祁湛无奈地问道：“你执着地等待了一万年，只是为了和她完婚？”
阿木尔神色茫然了一瞬，道：“是啊，难道还能有别的？”
祁湛是知道完整故事的人，虽然两世阿木尔倾述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却有同一个漏洞。
祁湛：“有，你遗憾鲁娜是因你而死，你放不下，所以执着于此。”
“不是！！！！！！”阿木尔抱着头骨大声痛喊道：“是第修斯！他诱惑了鲁娜！！！！！是他害得鲁娜与我决裂……是他！”
祁湛：“不，是你。”
阿木尔：“不是！！”
祁湛：“你被困于此地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年你引来黄泉灭城，鲁娜放弃自身的轮回转世为代价阻止黄泉泛滥，你犯下如此大错，不配再进入轮回，你还在此，只是说明你仍有执念未消。”
“不是！！！！不配入轮回的人是第修斯！”阿木尔手中头骨落地，滚了几滚落到揽月脚边。
阿木尔突然转过身抓住揽月道：“鲁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对吗？”
揽月皱着眉分辨阿木尔与祁湛所言，确实矛盾重重，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谁对谁错，对已死之人而言，并不重要。
于是他说道：“抱歉。”
阿木尔闻言僵了片刻，而后抓着揽月的衣裳缓缓跪在他面前。
祁湛也愣住。
鲁娜有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是否需要向别人道歉，只有她自己知道。
站在这里的是揽月，他只会告诉阿木尔：抱歉。
抱歉，我不是鲁娜。
鲁娜早已离开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对阿木尔而言，分割妄想与现实只需这一句话便足够了。
阿木尔的执着要解开也很简单，他只是觉得鲁娜欠他一句道歉。作为他的未婚妻，鲁娜选择了他的弟弟共度余生，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阿木尔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可地上的头骨还在，它的上颌与下颌碰撞着发出声音，道：“我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不过我很高兴……揽月，这万年来，只有你说对了……作为赠礼，这座翡翠之心是你的了。”
顿了一下，它突然“转”过头看着祁湛：“至于你……你想要之物……我看不透，我把揽月送你，总不能叫你空手而归。”
说完头骨便彻底碎裂开，化成一堆粉末。
揽月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堆粉末想：什么？把我送给曲扬？你在瞎说什么？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笑不出了，头嗡嗡嗡地剧疼，而后他再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祁湛看到揽月倒下，下意识要伸手去接，他也的确接住了人。
揽月跪倒在祁湛面前，他仰起头看着祁湛，欢喜万分地开口唤道：“主人。”
祁湛呆愣着险些连心跳都停了！
揽月抓着祁湛的衣衫慢慢向他靠近，他笑得很是灿烂，不断唤着祁湛为主人，一副满心满眼都是祁湛的模样。
祁湛反应过来后像见了鬼一样推开揽月，并且迅速把揽月敲晕。
这也……太刺激了……
希望揽月对这个不会有记忆。
但这是不可能的，揽月没过多久便醒来了，并且一切如常，他发现祁湛正抱着他离开王宫。
揽月：“放我下来。”
祁湛：“……”
好忐忑，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揽月落地后便甩了祁湛一巴掌。
没有解释，祁湛也不敢要解释。
两人就这么把这事儿翻篇了，除却偶尔对视时有些许不自在，再无别的异样。
香沙洲一行，揽月得了翡翠之心，祁湛得了揽月。
系统愉悦地放下算盘：挺好，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