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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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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进入秘境,河岸上的妖兽便是第一个难关。
但这也不过是许多的妖兽聚集在一起,高阶妖兽虽有,却不多,揽月并未将此放在眼中。
他的命器早已成形,可缺了将元玉,无法很好的控制,为了避免误伤,他仍旧是以‘纯光’为武器斩杀妖兽,所向披靡,绯红的剑光落下便画出一条血道来。
兰溪的命器乃是一道霞色绫,缀着银色的铃铛,挥动时铃声清脆悦耳,行的却是生杀予夺之事。
她落在祁湛身旁,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以乐声驱使妖兽可是曲扬的拿手绝活,你看来是做不到了。”
祁湛微微皱眉。
刚才妖兽向他扑来时,习惯使然他竟将长箫当做剑刺了出去,忘了能以乐声驭妖兽。
但……其实他也不会吹箫啊……这不是为难人吗?
系统弱弱地说道:“那个……我给你加了个技能点哦……”
祁湛:“……”
系统:“现在你会吹箫啦!走起!!!”
祁湛拔出刺入妖兽喉间的长箫时顺手甩了甩,一滩紫红色的妖兽血便都甩在了兰溪脸上。
兰溪怒道:“你!”
祁湛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兰溪一眼,而后便将长箫抵在下唇上,运起灵力吹奏起来。
曲名为《归梦》,箫声响起的三息过后,祁湛身周的妖兽便都相继倒下,不知死活。
揽月听闻箫声起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穿着靛蓝衣饰的青年在满目的尸山血海里吹着长箫,神色从容,箫声呜咽低沉,辗转间却如天开地裂。
他一路走来,身后的妖兽便都相继倒下去。
揽月看了一眼便回过头继续前进。
他们身后的修士见他们如此勇猛,硬生生劈出一条道路来,纷纷跟在他们后面通过,不一会儿便人挤着人。
揽月本是在最前方,他察觉自己与兰溪二人的距离有些远后便停下等着,须知有些秘境入口虽在同一处,进入后却四散至各个角落,为保证进入秘境不会被分开,还是一同进入为好。
但是就在他们碰面的刹那,旁边突然有一人撞上了揽月。
“哇!你不进去堵着路做什么!!!!”
这一撞,揽月身子一歪,竟然就这么被撞进了秘境中。
他在消失前愕然地伸出手,祁湛与兰溪也同时伸手想抓住他。
结果随着揽月一起消失的只有祁湛一人。
兰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狠狠地用另一只手打了另一只手的掌心,看起来仿佛鼓掌。
叫你变个女人,身高不够手也短,气死人了,这下要怎么找,怎么施展美人心计!
那头揽月看着自己抓住的人心想:最后关头他想抓住的人竟是曲扬,而不是兰溪,这样也好,曲扬落单了自己还得费时间去寻他,兰溪又有些古怪,单独与她一起,似有不妥……
而祁湛此时想的却是,如若当真按着上一世所遇……那么他们的落脚处将会是……
“唔!”
“……”
揽月后背猛地撞上一处坚硬的石板,他还没来的及反应,身上又砸下一个重物压在他身上。
但这次不是硬邦邦的石板,而是一个活生生,会呼吸有体温的人......
祁湛下意识想撑起身,头抬了一半便又砸到石板,发出“咚”的一声。
果然还是这个石棺。
上一世来时他也是这个面朝下的姿势,可当时他身下没有揽月,所以直接砸中了面门,缓了一会儿才换了个姿势平躺下思考离去之法。
揽月伸手摸了摸四周,四面石板异常坚固,狭小的空间只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或者两个如他们这般姿势的躺在其中,顶盖似乎有缝隙,有微风从缝隙中吹进来。
祁湛:“是个石棺,你把棺盖推开。”
两人离得太近,祁湛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揽月的脸颊,揽月皱起眉头侧过脸,心想:靠得也太近了,一切都是石棺的错!他照着祁湛所言,抬起双手左右试了试,最后往左边用力推开,强烈的光线照入棺内,揽月这才发现他们二人的姿势有多么不雅,靠得有多么近,连鼻尖都要碰到了。
祁湛微微转过头,撑起身离开了石棺。
避开尴尬的最好办法其实就是装作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揽月也起身离开了石棺,他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微有些诧异。
石棺内空洞无物,摆放在一处山洞内,山洞上方破开一个大洞,有亮光从上方照入,地上长满各色珍贵的灵植,且大多已到了可采摘入药的年份。
祁湛打量着四周这熟悉的景色,还未来得及感慨一下,猛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去。
果然他看见揽月弯下身从遍地的灵植中摘取了一棵。
糟!忘记提醒此地灵植有凶兽看守!
四周空气仿佛都停了下来,揽月亦有察觉,他抬起头向上看去,一道黑影忽然夹着雷电从山洞上方破口处闯入,怒吼着张大了嘴将揽月囫囵吞下。
一切发生得极快,祁湛简直惊得目瞪口呆,连系统都发出了诧异的一声。
那团黑影吞下揽月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它飘到石棺上方打了个转,左右瞅了瞅,似乎不明白石棺怎么打开了,而后它转过身,看向祁湛。
祁湛:“……”等等?有话好好说!上辈子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云鲲!
没错,眼前这团看不出形状之物便是灵兽云鲲,名为蓬莱。
祁湛清楚记得上一世他来时蓬莱虽然也很凶残,与他打了整整三个日夜,可蓬莱并非嗜血食肉的灵兽,别说吃人了,蓬莱从来都只喝灵泉而已……今日蓬莱竟然一口吞了揽月,这是祁湛万万都想不到的。
他原打算着不惊动蓬莱,先与揽月离开此处后他再过来悄悄解决,但他忘了此处长满极珍贵的灵植,他是剑修可以不动心,可揽月是炼丹师,素来钟爱灵植,又怎会对此无动于衷。
祁湛披着曲扬的壳子不能施展全力,对上蓬莱无异于鸡蛋打石头,更别说他还想从蓬莱腹中救出揽月。
他与蓬莱在这山洞内周旋,虽然手中长箫就是他的命剑‘封天’幻化而成,可毕竟是化成了箫,此刻也只能发挥一把箫的作用——吹小曲儿。
听到小曲儿的蓬莱只停顿好奇了一会儿就又张着张可怖的血盆大口四处追逐祁湛。
终究是蓬莱占据了上风,一口将祁湛也囫囵吞下。
它慢悠悠地拖着肚子飘回石棺上方,先是托起棺盖将之摆放好,而后它将自己缩成了一丝细长的模样,从棺盖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整个山洞里静悄悄,一切都像是无事发生,谁也不知道方才有只云鲲吞了两个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