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回 ...
-
此时两人在崖边打坐，山风猎猎作响，揽月向祁湛看去，越看越觉得祁湛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不论是看他的眼神，还是如今这幅低头沉思双眼微微放空的模样，就连不善言辞，少言寡语这一点，都很像。
又不完全像。
系统：“那个，祁湛，揽月在看你。”
祁湛：“？”
祁湛抬起头看向揽月。
揽月心想：这个忽然抬头看过来的眼神也很似曾相识。
祁湛问道：“无葬为何要夺你性命？”
作为不熟悉的人，第一次听说时想必是要问一问的。
揽月答道：“我不知，我只是觉得，说他是无葬也不太像……他为自己换了各种各样的皮相，与从前的模样大相径庭，且常常口吐异语，三百年前我继任宗主之位时他便想要趁机夺我修为与性命，那并非他第一次对我出手。”
祁湛点点头：“不必惧他”。他们即将结为道侣，无葬看起来没有机会了。
揽月：“其实我倒不是很在意他。”
祁湛：“？”
明明祁湛脸上神色未变，揽月却看出了他在无声地询问。
揽月：“我更在意数次对上他，在紧要关头救下我的人，为何最后都与我失去了联系。”
祁湛心想：这不会是在说他吧？他是被逼的……
揽月：“我因此深感遗憾。”
身披数层马甲的祁湛开口宽慰道：“有缘自会再见的。”
揽月沉默一瞬，片刻后他道：“你与传言中所说，似乎相差甚远。”
祁湛闻言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道：“谢谢。”
揽月：“……”
冷漠无情？冰山？这是个假祁湛吗？
揽月最后还是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我听宗内弟子言，你一直在这里练剑。”
祁湛颔首点头，抬手将候在一旁的‘封天’召唤了过来。
‘封天’尺寸缩小了一半，得了召唤飞过来后绕着祁湛飞了一圈，抖抖身子，剑柄轻轻蹭了蹭祁湛的手背。
祁湛翻手点了点‘封天’，它便往揽月飞去，绕着揽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身。
揽月见它这个模样，有些诧异：“剑灵开智了？”
祁湛答道：“刚生出不久。”
‘封天’绕着揽月又画了一圈，最后停在揽月的手边，同样蹭了蹭他的手背。
揽月摊开手，‘封天’便自动落在他手心上。
揽月问道：“我可否摸下它？”
剑修的命剑等同剑修的生命，借剑如借命，旁人摸一下都是亵渎，‘封天’主动蹭他是一回事，他想上手摸是另一回事。
祁湛：“可以，它很喜欢你。”我……我也……
系统措不及防又吃了一嘴狗粮。
揽月闻言看着‘封天’的神色都温柔了数分，他并指从剑身上滑过，‘封天’被摸了一把，似乎开心得很，整个儿抖了抖，融化摊在了揽月手上。
揽月看着微微一怔，还能这样？
物似主人形……祁湛觉得不忍直视，将‘封天’召了回去。
也不能怪‘封天’，它的铸成材料大多都是他与揽月一起寻来的，剑成后亦多次见过揽月，因此除了他这个主人外，‘封天’最熟悉的人便是揽月，又受他心情影响，于是表现得便有些……过于亲昵……
祁湛：“让你见笑了。”
揽月微笑道：“没想到你的命剑竟已生灵，想必突破剑意九重领悟剑魂已经不远了。”
祁湛想了想，答：“借你吉言。”
仿佛风也停止，空气突然安静了数息。
揽月：“不必与我客气，有些话你若觉得说出来不自在，那便不说，我能听懂，也看得懂。”
祁湛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欢快地点头答道：“嗯。”
三百年没开口说话，一时还不太适应。只是系统一直在说这样回答不礼貌，他便将嗯字换成了各种客套词语。
结果更奇怪了。
揽月心中一动，问道：“你可曾去过桑澜秘境？”
祁湛口比脑子快：“去过。”
系统：“？？？？”
祁湛：“……”
揽月：“什么时候？”
祁湛：“结丹前。”反正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过。
揽月微笑道：“看来是错过了，我亦在结丹前去过。”
话至此，揽月没有再说下去。
片刻后他起身，对祁湛言道：“宗内你可四处行走，他们无人敢拦你。”
祁湛：“嗯。”
揽月：“若真有那等不长眼的，你自行处理便可，不必顾虑我。”
祁湛又点了点头，而后揽月便走了。
再然后揽月便听说祁湛去了折剑台。
一群熊孩子听说后都纷纷跑去了折剑台。
揽月听罢揽明的汇报，抬起头问道：“你也想去的对吧。”
揽明严肃脸崩得紧紧，道：“我当与他有一战。”
揽月笑得危险：“连你也这么说，看来我也应当与他有一战，对吧？”
未等揽明反驳，揽月起身大步往外走去，化作一道流光飞往折剑台。
祁湛手持‘封天’立于折剑台上，对面站了一名金丹初期的弟子。
祁湛将修为压至与那他对战的弟子一样，两人开打，那弟子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弟子输，遂将手中剑折断下了台。
折剑台，顾名思义，输了的人便自折命剑重修剑道。因此折剑台不止折灵剑，还折剑修。
后来忘了是哪位祖师改了规矩，只折手中剑，不一定是命剑，算是成功挽救了部分弟子。
但剑修向来都是不怎么要命的，出剑即是拼命，敢上折剑台，就表示敢拼命。
揽月到来时那名弟子正好下台，他足尖轻点灵剑落于折剑台上，手持‘纯光’，目视祁湛。
揽月命器乃是一把折扇，因此他手中灵剑‘纯光’已多年不见天日，年轻一代弟子都不知道揽月习过剑，更会用剑。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飞书令内更是一片叫嚎。
揽月少时也是上过折剑台的，折了不少人的剑，后来身份与修为压在头顶，倒是没人敢与他来过，这次他率先问道：“折了几剑了？”
祁湛：“你来之前，恰好一百。”
揽月点头，发出邀请：“我们比一场。”
祁湛微微诧异，道：“你不是剑修。”
揽月瞥了眼手中颤抖不已的‘纯光’，那并非是害怕，而是遇到强敌才会有的兴奋。
揽月挑眉：“无人规定只有剑修能用剑。”
祁湛收起‘封天’，祭出一套浴雷珠，他道：“也无人规定剑修只能用剑？”
这一战非常秀，两人将修为都压至金丹初期，因此他们的招式所有人都看得清，而正因为看得清，他们才愈发明白自身与这两人相距有多远。
不是剑修的揽月胜似剑修。
天才剑修却将术法身手运用到了极致。
结局是揽月胜。
旁人都道最后一刻祁湛放了水，当事二人却清楚是最后一刻他们齐齐出了神。
揽月不自觉用了湛一的招式。
祁湛险些用了揽月的术法。
那一刻，揽月来不及收势，祁湛被迫停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