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不二》糊涂虫儿

2、第 2 章

　　生活有时候像是一架空调机，一边放着屁，一边吹着嘘。从前我们信誓旦旦要守护的东西或者要坚守的原则，总是被突如其来的洪水猛兽给一一击破。这洪水猛兽像是精神鸦片一样，使我们迷失了心智，推翻所有的底线，并深陷其中，和最初相识时并不是十分理想的那个人，一起沉沦、终日自我麻痹，并对自己说，只有这样，才算真的爱了。
　　在同志的世界里，复杂多样的感情世界，你不必感同身受，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强加之罪。每个人有着不同的价值观、生活观，我们不必把自己的观念去强加给他人，那样比之入室抢劫、喧宾夺主、掠人妇儒有过之而无不及。患难与共与难舍难分似乎是一对恋生姐妹，纵使有朝一日，感情的两方像多年以后的夫妻一样，牵着彼此的手，就像左手牵着右手一样，毫无知觉，但依然是爱得滚瓜烂熟、死去活来，直至生拉硬扯、互相伤害也还是难以割舍。二楼的Ton，步入了让人恐慌的33岁，比之鲜嫩如肥牛、正值芳华23岁的妮妮，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选择的机会已越来越少、越来越难得。而生龙活虎、正值壮年的妮妮，饱满的身材却欲发的成熟和诱人，这种生理变化将中年同志之危潜移默化、日积月累地强加给总是一脸忧愁的Ton，Ton总是担心有朝一日，自己衰老的身体将要吃不消年轻人的折腾，而被抛弃、孤独终老。直至当日，他们已在一起共同度过了五个年头——从乳嗅未干的妮妮过了成人礼、第一次进圈儿和Ton在酒吧相遇，到刚刚的Ton点燃了今天最后一根忧愁的烟。
　　五年前的妮妮，一脸稚气，纯洁的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写到这里，我生怕用错了词汇，急忙去问了下忙碌的度娘，疯狂的网络世界早已将过去许多美好的词语曲解无数。度娘说白莲花用来形容人纯洁善良，天真无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完美！五年前的妮妮，像极了每一个刚入圈时的我们，一切都是懵懂未知，像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没有一丝的妖气。君不见如今的帝都，但凡是诸如三里屯、大悦城之类的繁华之所，举目望去，视野里总是难免被一阵基之妖风所干扰，成群结队的好姐妹们，像是窑子散了场，尽情的享受这物华之美。此种背景之下，若是新人入了圈子，那当真是一股清流，荡彻心扉。彼时的Ton，便不偏不倚的被其击中。
　　五年前的Ton，已经反反复复经历了几段感情。感情的历练使得他愈发执着于自己的执着，譬如，他说这辈子再也不吃路边摊儿，那他果真从此不再光顾那些街边那些吃食；他说再也不穿三角的内裤，那他便从此再无了□□被裹的生疼而难以步行的尴尬。五年前，他说，这辈子，再也不会找比自己小三岁以上的对象，太累。然而此次却突然没了什么卵用，遇到了妮妮，不但破了此次的底线，也将过去所有的底线都一并撤除了。妮妮是一个饥不择食的吃货，但凡吃食之地，总要吃上一嘴，一并拉着Ton也同吃了；妮妮也是一个十足的内裤控，别看在外面十分内敛，但凡进了家门，必将吩咐一脸蒙逼的Ton一同脱个精光，穿着不同款式的内裤，在家里晃来晃去，自导自演，像是在办一场无人欣赏的T台秀。
　　回到他们初识的那个酒吧，是一家专门的同志主题的酒吧，在圈内颇有名气。酒吧成为这个白日繁重的都市里唯一可以排解孤独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们，贪婪而胆怯的目光四下搜索。自恃优越的人，定要来回多跑几次，蹿蹿场子露露脸，表面上很风光，身子骨其实比谁都累。中间的走廊里，各色的男孩们依靠着墙壁，一字排开，占领了来酒吧消遣的人的必经之地，那可谓是一览全吧，疏而不漏。交际花们每每遇到熟悉的面孔，则露出夸张的表情，大呼着“啊，妹妹——”，中间断了一口气，“你也来啦”，然后扑上去送上一惯的拥抱礼。名媛们则像是一直端着，保持着自己良好的公众形象，偶尔跑上舞台热辣几下。但初来乍到的妮妮却很不相同。昏黄暧昧的灯光布满每一个角落，他只是胆怯的取了酒水，然后害羞的觅一处偏僻的位置，静静的坐在那里，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长岛冰茶。他不曾留意，不远处，一双灼热的目光已在他身上停留许久。酒吧里搭讪的好处就在于，你不必讲究过多的技巧，不必过于生分，随便一句话，就能知道对方对你是否中意。过了很久，那个陌生的男孩终于走过来，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对着妮妮说：我喜欢你，能认识一下吗？这个陌生的男孩便是Ton。Ton的直爽立刻打动了此时正弱不禁风、急需依靠的妮妮。
　　恍惚间五年已经过去，前尘往事，不再提起。人生最重要的信条就是，抛弃过去、把握现在和藐视将来。
　　一天妮妮微信突然幽幽的传来一句话：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
　　本虫受宠若惊，于是第一时间匆匆忙忙奔赴约定的地点。
　　午时一片晴空，细碎的树叶的影子锐利的洒在木的地板上，像是要切伤的样子。
　　妮妮坐定以后，淡淡地问：你们现在的激情还一如当初吗？
　　我反问，你指的是感情还是□□？
　　妮妮：绝对不可能是感情的，我指□□！
　　我长哦一声，一阵坏笑：岂只是一如当初，还变本加厉了呢。说完美滋滋的喝一口冰爽的星冰乐，继续反问：怎么？有情况？
　　他直接忽略掉我的反问，环顾了四周，凑近我的脑袋，冷不丁来一句：我想买个炮机！
　　此言一出，本虫宝宝如坐针毡，内心牛毛一地。稍作安定，我收起失态的举止，诙谐的说：色即是空；食、色性也；君子好色，色亦有道；各司其职，各自安好；不以为耻，不以为愧，不出院墙，爽了就好！
　　买情趣用品这件事看似简单，背后其实隐藏了大多数“忘年恋”在相处数年之后的困扰。我行了，你不行；我不行的时候，你还是不行。
　　妮妮：Ton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但是他极其厌恶那些玩意儿，他觉得会显得自己无能。
　　我：嗷呜……是真的无能，还是觉得无能呢？为了自己可怜的自尊而使心爱的人受委屈，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身体上的无能已经让人忍无可忍了，精神上的无能绝对的孰不可忍。
　　妮妮：或许吧，从前最开始的时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三秋不做，如隔一日。
　　我：嗷呜……
　　妮妮：有时候，我在想，莫不如狠狠心，再另找一个男人落脚得了，可是这么多年，不小心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和照顾，离开他，身无分文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在这么一个繁华的都市里，我本来就是很渺小的。你，一定不要像我这样。
　　我：嗷呜……我会像你那样儿？不可能，咱俩没那共同基因。
　　妮妮：讨厌，就会开玩笑，一点也不正经。
　　我：emmm……听说圈子内有些老伴侣们到后来在性方面都会变得比较放得开。他介意你和别人过多接触吗？
　　妮妮：好像有一次无意间聊天说过，他说可以尝试，但并不代表不介意；他也不确定自己复杂的内心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虽说你这么问，从内心里我还是比较排斥那些什么三口之家什么的东西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如果性可以开放到这种地步，那感情、爱情到底又算什么？到底性是爱的附属品、还是爱是性的附属品？
　　结束了聊天，啧舌许久，本虫对BF之间开放的性关系其实也是极其厌恶且羞耻的，以我目前的造诣，我的观点基本是——可以理解但是绝对反对的。以身犯险向来结局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