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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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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程白将茶壶倒空,重新泡茶,他泡的细致,模仿着煮茶师傅的手法一步步来,不专业,但足以让他冷静下来。
倒了两杯茶,一杯送到徐冥啸手边,一杯自己捧着,看着茶水烟气淼淼,忽然笑了。
“老板,你是骗先生和夫人的吗?这一招太狠了。”
徐夫人和安明兰直闯温泉池子,着实惹毛了他们俩,不好冲徐夫人发火,安明兰就成了攻击对象。
程白开场就剑指安明兰,把好好的小姑娘面子里子扒了个干净,估计这姑娘看见他就绕道,不,是他会出现的地方,姑娘都不敢走。
他已经做的够绝了,没想到老板更绝,一招必杀,坦诚昨晚上和男人一起,安明兰算计成空反得罪人,徐夫人直接把自己孙子算计没了。
就不信回去后徐父能轻易放过徐母,别说停了银行卡,以后出门估计都要被限制。徐母更要承受内心煎熬,孙子呀,那个当妈的不想抱孙子?
现在孙子飞了,原因是因为自己。对得起徐父吗?对得起徐家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徐家产业下兢兢业业为他们工作的人吗?
徐母恍恍惚惚出了龙泉山庄,恍恍惚惚上车,恍恍惚惚吩咐司机回家,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客厅里,徐冥啸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唇角依旧是那抹邪气的笑:“我说的是真的,谁说我的骗我爸妈的?”
无所不能程大秘险些一口水喷出来,他呛咳了两声,抽出纸巾捂住嘴。
徐冥啸颇有兴味的看着他:“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不是也让我考虑找个对象吗?”
程白缓过气,放下纸巾:“恕我直言,你更像是在和夫人赌气。”
“也许有那么一点儿,但更多的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伴侣。就像你说的,一个晚上就蹦出四个人,以后时不时就要应对这种情况,的确很烦。”
“所以您是要拿胡迭当挡箭牌吗?”程白问。
“可以这么说。”
“挡箭牌通常会被狙击,碍于您的魅力,狙击他的人会很多,他几乎注定会被炮灰掉,您觉着胡迭会同意做您的挡箭牌吗?”
徐冥啸莫名其妙的看着程白:“他为什么不同意?”
程白哑口。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在他看来,除非有跟徐冥啸对应的家世或者极强的个人能力让外人无法质疑他作为徐冥啸伴侣的能力,否则在徐冥啸不会对伴侣给予保护付出爱的情况下,成为徐冥啸的伴侣是一件极其倒霉的事情。
但对徐冥啸前仆后继的俊男美女中,所有人都有强大的家世和极强的个人能力吗?
不,他们大部分都是花瓶一样的角色。
于他们而言,得到总裁夫人的身份已经足够荣耀,他们期盼徐冥啸的爱,但只能期盼。
至于总裁夫人的身份会惹来的非议,会被狙击,谁会在乎?
胡迭和那些花瓶有什么区别吗?
或许比花瓶能力强一点,其他在程白看来,没什么差别。
给出一个总裁伴侣的身份,他大概巴不得接着吧。
“调查下胡迭的住址,我要去看看我的未来伴侣。”
徐冥啸吩咐道,提到未来伴侣四个字,语气颇为不以为意。
“今晚查出来,明天上午去吧。”
“不用太在意,他也许只是在和你开玩笑。”恍恍惚惚回到老宅,徐母又哭又笑坐了好半天,徐父看不下去了,安慰了一句。
徐母恼火的很,哀叫道:“你见过你儿子开玩笑吗?”
就算是玩笑,他也会先把说出口的话变成现实,绝对的言出必行。
“但这件事不是小事,他不会这么草率的。”
徐母哭声道:“是吗?”
不是也得是,徐父可不希望天天面对徐母一张大哭脸,虽然徐母不年轻了,哭的也不难看,但影响心情不是。
“放心吧,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哪儿那么容易定下来。”
“真的?”徐母眼泪汪汪,她可不希望有个男儿媳妇,徐母想到这儿又开始嘤嘤嘤,“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这还不是你折腾出来的结果。”徐父脱口而出。
徐母炸了:“那儿子不处女朋友,都快三十了,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你不着急抱孙子啊?”一甩手,拍开徐父递过来的纸巾,“你一点也不关心儿子。”
你到是关心儿子了,关心的孙子都要没了。
徐父道:“哪儿能呢,但孙子的事情,急也没用,儿子不想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逼迫成功过?”
徐冥啸从小主意正,小到用什么牌子的铅笔橡皮,大到公司决策,他不想干的事情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能成功。
就像徐母曾经将他的铅笔拿去用了,换了个牌子的放进去,徐冥啸能将新铅笔给徐父送去,示意父亲,看好母亲,别换用他的东西。自己依旧用自己的。
小时候学校老师要求小朋友踊跃报名表演节目,徐母想让他上台表演,推着他去,徐冥啸瘫着脸死活不动,徐母推不动他,先斩后奏,替他报名,然后通知徐冥啸去排练去。但等老师来叫徐冥啸。徐冥啸不紧不慢收拾书本:“不是我报的名,谁报的名你找谁去。”丝毫不顾一堆人等他一个人排练的尴尬,也不给替他报名的徐母的面子。
一来二去,徐母也不太敢干涉徐冥啸的事情了,偶尔干涉一下,也是猜测出徐冥啸的意图,顺着他的心思来,如此相处模式,徐冥啸颇为满意。
但随着徐冥啸年纪渐长,想要孙子的徐母坐不住了,耳提面命的催婚不管用,来了一次下药,结果,徐夫人捂住脸,想哭。
“我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做。”徐父是个明白人,初初被儿子一句要娶男人做伴侣炸的发傻,但冷静下来便想到了应对办法,“咱们现在都冷静一下,也谁都不要再提儿媳妇的事,渐渐的,这件事就翻篇而了,等儿子想找女朋友了,咱们高高兴兴等着他带女朋友回家就行了。但你越在这件事上闹腾,把儿子惹急了,那真说不准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徐母觉着这话有道理,事情说起来就是冷处理,让时间把事情遗忘。
但冷处理有个前提,就是他儿子说要男儿媳是在赌气,且儿子还没被惹急了。
头一个前提她觉着百分之八十达到了,但第二个……想想他儿子在龙泉的黑脸,她觉着她已经把儿子惹急了。
“不行!”徐母突然站起来,“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我还是得做点什么。哎呀,忘了问儿子,那晚和他在一起的是谁?”
“是徐总的秘书,我查过徐冥啸秘书室的人员名单了,他叫胡迭,没钱没身份没背景,天给的狗胆子敢截我的的胡,哥,这事儿你得给我做主!”苗大小姐一身白色小西装,端的是高挑明艳,此时她绕过办公桌攀着苗云柏的肩膀摇晃撒娇。
苗云柏被她闹得头疼:“你还好意思说,多大的姑娘了,竟然去给人家自荐枕席,这话传出去好听吗?苗家的脸要不要了?幸亏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徐总不是多嘴的人,不会说出去。另外知道这事儿的人,封住嘴了吗?”哼了一声,“还让我帮你教训别人,为了遗憾你没自荐枕席成功吗?苗彩飞,苗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也要点脸。”
苗彩飞一巴掌拍在亲哥肩膀上,拍的苗云柏往前一扑:“我只不过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跟脸面扯上关系了?再说了,哥你就不想想,如果我成功了,成为了徐总夫人,那时候苗家会多长脸。”
苗云柏呵呵了一声:“就算成功了,想想你是用那种手段成功的,我照样觉着没脸。而且你就不想想,徐冥啸是那种会因为睡了你就对你负责的人吗?”
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可以洁身自好,也可以做花花公子,外面情人无数,睡了谁最多一把钱下去,谁能说什么?
何况他妹妹还是自荐枕席,睡了也是白睡,说不定徐冥啸还觉着吃亏的是他自己,反而找他们苗家要钱。
这不,还没睡就已经找他们家要钱了,让利三个点,想一想心头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