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给冥王当炮灰的日子》止枭

51、051，我送皇子喂河神

　　徐冥啸却不想用他，陈明钰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夺嫡利器，用不好，礼王府就是例子。
　　再说了，拐了礼王府的家臣到自己手下，这是擎等着礼王府报复么？
　　徐冥啸摆摆手：“你想差了，我可没说我就是你的退路。”
　　陈明钰抬起头，面带不解，他想不通不想招揽他，徐冥啸先前的针对是为什么？就听对方道：“叶首辅渊学博智，是个令人倾佩之人，早些年我也曾听他讲一回书，多年过去，往事犹在眼前。说实话，叶家有你这一支后人在，本世子替令祖父欣慰。”
　　陈明钰不明所以，想不通话题怎么转到这儿，只供拱手，一脸哀戚：“草民有负祖父期待。”
　　“这不怪你。”徐冥啸道，“你祖父不愿你随叶姓，必然有他的考量，而作为叶域门生存在，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本世子相信，你可以做的更好。”胡迭倒了茶放他手边儿，徐冥啸端起来抿了一口，低垂眼似回忆，“你祖父用人向来不拘一格，世家子弟他用得，寒门学子他也用得，甚至别国人，他也不是没用过，甚至受他举荐外派做官，如今前途光明，过的还不错。这代表着叶域对别国人的态度，何尝不是大齐对异国之人的态度。相对的，我大齐开明若此，宁国又如何？”
　　当然也不会排外，否则陈明钰怎么和宁国安家联系上的？
　　对方或许想从他身上套消息，但陈明钰本身的才能不可否认。
　　“本世子虽没和令祖父朝夕相处，但就令祖往日功绩也敢说，受他精心栽培的陈先生你，即便和安家有联系，也断然不会给他们传什么要紧消息，陈先生做不出通敌叛国，毁了你祖父辛苦护卫几十年的大齐。”
　　他说的推心置腹，陈明钰已然眼泪汪汪，一头磕下去：“谢世子爷信任。”
　　徐冥啸没让他继续跪，伸手扶起他，在他肩头拍了拍，感叹道：“这是本世子的想法，但皇上不这么想，礼王府怕也不会这么想，也怪本世子手下人莽撞，当街抓人，此时便对外公开那些人不过宁国普通商队，外人也不信。先生大才，日后想要在大齐朝廷发展，怕是要受约束阻止，难得寸进。若是在宁国，凭先生之能，定然会大展宏图。”
　　胡迭啃着鸭腿听了一耳朵，到这才终于听明白了，徐冥啸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是要赶陈明钰出大齐，去宁国混。
　　陈明钰是叶域的孙子，这消息早就传开，若他去宁国，宁国重用不说，怕还会大肆宣扬。
　　看，大家之后愿意来宁国做官，贤能之人何不来宁国一展宏图呢？
　　只不过他去了宁国，再想回大齐是不可能的，叶域的孙子投了二主，大齐人不说恨死他，定然是不喜的。
　　且在当权者眼里，就算他没有通敌叛国，也坐实了他们的怀疑，被打上了这个标签。陈明钰日后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死字。
　　但徐冥啸不肯收他，还捏住了他的把柄，除了去宁国，还真就难想出第二条路。
　　且陈明钰和宁国接触，就证明他不抵触宁国人，那结果会如何就很明显了。
　　果然，陈明钰犹豫片刻，朝徐冥啸拱手行礼：“谢世子爷指点迷津。”这就是答应了。
　　徐冥啸轻轻勾唇，颇愉悦，笑道：“本世子祝先生前程似锦。先生既有了决定，还是早些行动的好，为防先生路上有变，本世子自当护持一二。”
　　陈明钰心内苦笑，面上感激：“谢世子爷好意。”随即便告辞要走。
　　徐冥啸挥手准了，指了奉剑送他回府，在场的却都明白，送了人回府，必然要带点什么回来，比如他和宁国来往的信件。徐冥啸信他没有叛国，他总要拿出证据，徐冥啸才能真保他不死。
　　陈明钰垂下肩膀，即将背井离乡的事实压的他喘不过气，他转过身，一步步出了包厢，手挨到包厢门就要推开，却听徐冥啸的声音幽幽响在包厢里，似提醒似威胁：“先生是聪明人，令祖父当初为什么藏起你这一支，这秘密你知我知，望先生切记，说出口的秘密是会要命的。本世子感念令祖父当年授业那一课，不愿令祖父无人为继，但若先生不肯斟酌行事，本世子就只能对不起令祖了。”
　　陈明钰要推门的手生生顿住，良久，他道：“世子爷放心，既然是秘密，草民自当谨慎，除了禁卫军统领谢清越了解一二，再没出过我口。”
　　徐冥啸惊讶了，礼王都不知道？想想又恍然，他怕是想留着秘密博更大的利益。这倒是方便了徐冥啸。
　　“先生此行比当一路顺风。”

　　陈明钰刚走，胡迭忍不住好奇，问：“什么秘密？叶域藏了一支不是怕功高盖主？”
　　徐冥啸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但不代表胡迭吃得香他只能看着就很开心，先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才慢条斯理道：“吃了半天，哪个好吃？不给推荐一下？”
　　胡迭当真给推荐，觉着不错的按着徐冥啸的口味一样样布在碟子里，等徐冥啸挨个尝过了过了嘴瘾，又道：“还有碟子红烧驴肉，我让他们热一热，吃着才好。”
　　徐冥啸被伺候舒爽了，伸了个懒腰，才道：“叶域会藏起那一支，功高盖主只是部分原因，另外还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那个秘密，甚至陈明钰联系的那些宁国人，我怀疑一开始就是叶域联系的。”
　　早在叶域活着前，他对宁国的态度就很微妙，不打压不排挤甚至是扶持，堪称博爱。
　　国泰民安，加之大齐与宁国关系并不剑拔弩张，他这番作态能说开明，不能说错。
　　现在再看，徐冥啸觉着，叶域与其说是博爱开明，更像是给叶家谋后路，哪天大齐不好呆，也能去宁国谋一席之地。
　　陈明钰答应去宁国应的还算痛快，未尝就没有叶域交代过。
　　胡迭好奇急了：“什么秘密啊？”
　　徐冥啸扭过头，突然伸手揉他脑袋，将人揉的整个人跟着晃，嘴角勾起个十分恶劣的弧度：“不告诉你。”
　　胡迭脑了，拿开他的手，侧着身体背对他，徐冥啸乐了。
　　“你不是好奇我藏的那个女人吗？等哪天我不再让人看守落霞阁，你可以自己进去问那个秘密，到时，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奉剑回来的很快，手里捧着个檀木匣子，里面是叶家人和安家这些年的来往信件，不止陈明钰的，还有叶显以及叶域的。
　　徐冥啸心道果然，将信件一封封看过去，叶家人还算老实，谈的多是生意往来，涉及国策的不谈半分。
　　但也不是完全不谈，叶域十足老谋深算，于大齐无益却可在宁国实施的政令谈了不少，不算叛国，但某种程度算资敌。
　　好家伙，身在大齐顺带管管宁国，叶域三朝老臣，被先帝赞一句“才可兼国”不是空口白话。
　　胡迭在他旁边，侧头瞄了几回，对叶域赞叹的同时不免想到叶大爷和叶明潇，对比实在惨烈。
　　陈明钰身份藏不住，叶显作为叶域外室子的身份理所当然曝光。
　　但叶显是入赘陈家，他自己本身有产业，挂在陈家名下说归陈家所有也可以。叶家人外缠上来，他便是以此推脱的，但叶家人穷追不舍，叶显烦了，去外地做生意，一去不回。
　　叶家人无处可去，最后沦为乞丐，后来去了哪里，还是奉书偷偷告诉他的。
　　“我们家主子让他们去皇陵，给叶域守墓去了。”
　　哦，不用开荒了，这也不错。
　　就听奉书道：“那也有荒田可供开荒。”
　　胡迭：“……”

　　徐冥啸看完了信，把信装回匣子，示意奉剑收着：“陈明钰要带着陈家走，陈家的基业都在大齐，他不会带走。”
　　胡迭秒懂：“我会让大掌柜接手，给他们换成银子。”
　　那这事儿就算了了。
　　包厢面向酒楼大厅的窗户打开，吵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说书人的吆喝，两人美美又吃了些，这才回胡宅。
　　胡迭没忍住多叫了一只烤鸭，回去就让摆盘上，拿梅园去，他要听曲赏花吃鸭子。
　　天早凉了，荷花池里面全是干枯的荷叶杆子，没甚好看，湖心亭有地龙，倒是可以看雪。
　　比起雪，胡迭喜欢看花，在梅园暖阁呆的时间多些。
　　烤鸭摆好，茶果齐全，胡迭正想着叫小戏子进来选一出戏，喊了半天没人应，徐冥啸迈进暖阁，似笑非笑的打量他：“不是说让我回来给你量量胖了没？这是不量了，先吃再说？”
　　胡迭瞪着眼，桌上摆着鸭子，说不吃是撒谎，他干巴巴的笑：“那你想怎么量？”
　　徐冥啸走近他，手臂不客气的搂住他腰身：“用手量怎么样？”
　　胡迭脸一红，下一刻就放飞自我了，勾住徐冥啸颈项凶狠吻上去，量就量，谁怕谁！？
　　暖阁为了方便赏梅装了不少窗，隔音比别的房间插着，奉剑守在外面，为了防卫安全不敢离太远，那咿咿呀呀似痛苦似欢愉的音儿全落在他耳中。奉剑难得红了脸。
　　天光陨灭，日落月升，里面的声音总算歇了，奉剑狠狠松了口气，他该劝主子再调亲信过来，让别人守门，他再不来了！
　　屋里徐冥啸叫了水，搂着胡迭的肩膀享受余韵，冷不丁笑出来：“你大可以再吃胖点，爷觉着以后可以再量。”
　　胡迭不知道听没听懂，只嘟囔着：“不来了，放过我吧……”
　　徐冥啸笑的更欢了。
　　等人睡熟，徐冥啸给他掖了被子，穿好衣服走出来，奉剑沉默跟在他身后，回廊点了灯，偶有下人来回穿梭静默无声，如演一出默剧。徐冥啸过了回廊，从偏门出王府，上了马车，在城东一处当铺停下，进了店铺，伙计带路往后面走，不是当铺库房，岔路口一转，进了个雅致的院落来，里面早等了个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正是禁卫军统领韩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