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流年》清浅樱雨

5、陌上君子人如玉

　　不曾想，这依羽府竟座落于山上。
　　终至府前，依羽郗大大的呼了口气，呼吸声沉重。他已是汗流浃背，发丝耷拉在额间，被汗水微微浸湿，面色微白，神色疲惫，那异眸倒是充满光彩。忽然间腿一软，险些摔倒。
　　五公子瞥了他一眼，勾起一抹笑，眼中带着丝丝轻蔑。
　　依羽郗即刻调整站稳，但那腿仍微微打颤。
　　“还走的动吗。”
　　“可以，走吧。”
　　府邸宏伟，两旁遵着两头气势威猛的石狮子，那双石目似真的一般，炯炯有神，连毛发纹理都雕刻的一清二楚，栩栩如生。左旁树着一几尺高的旗杆，飘扬的黄旗上画了只鸟。细细端详，似是朱雀。
　　“这图腾可是朱雀？”“嗯。
　　有些陈旧的匾额潇洒地写着依羽的小篆。
　　府内很大，时不时传来读书声与喊叫。依羽郗随五公子穿过走廊时，果真看到了书院，还有练武场。
　　终于在一间门上刻着朱雀的屋前停下。“进去吧。”
　　依羽郗一进去，里边的人就都抬头看向他。这些应该是依羽家的长辈们。他一一行礼，“晚辈见过各位长老前辈。”众人收回目光，静默了半响，那做在中间的中年人方才出声。
　　家主依羽阑看着他，脸上有些不屑“就是你自称是四弟的孩儿？”
　　“是的，这是家父给的。”
　　依羽阑看着手中的玉佩和信，看信一会后，面色肃穆，“你名郗？”
　　“是的，晚辈单名一郗字，先前扬名姓依羽，唐突了。”
　　“你可知晓你现在还不可姓依羽？”
　　“晚辈知晓。”
　　“你可知，你若要认祖归宗，除了信物，还要什么？”
　　“晚辈知道，依羽家者当能文能武。”
　　“你若在一个月后的大会上拔得头筹，我们依羽家就认你。”
　　“是。”
　　“给他安排住处。”“多谢家主。”
　　“你明日便随其他人一起学习。”
　　“是。”
　　依羽郗走后。厅堂的老辈们不禁叨叨几句。“就这小身板，我估计到时候大会定被弄得满地找牙，哈哈哈。”“学院够他受的喽。”
　　依羽家的学院包括学堂和练武场，在那没有依羽家族的尊卑之分，只有能力的强弱。学院是依羽家族选拔人才的训练营，而大会是检验成果的。
　　依羽郗抬头看天，浮云微遮，天空似乎很近。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加油！眼眸闪过一道光。
　　隔日，依羽郗换了同他人一样的衣服，站在学院门前。
　　“你就是新来的？”两三个瞧着高大威猛的男子围着他，最前头的挑眉看着他。
　　“晚辈郗，见过各位前辈。”
　　“哟，叫郗啊。看着弱不禁风的。”为首的撞开他，“小子，你能在这待多久呢？”
　　“这人素时蛮横无理惯了，莫理他。”一个瞧着与依羽郗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凑到他身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依羽落。”
　　“你好，我叫郗。”
　　少年眨巴着他偌大的眼睛，“嗯…是希望的希吗？”
　　“希加双耳。”
　　“小郗，以后落哥哥来罩你。走吧。”
　　依羽郗微微一笑，“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大欸。”
　　依羽落撅了下嘴，“我说我是哥哥，就是哥哥。”摸了摸他的头，“小郗，来叫哥哥。”
　　“不要。”“为什么。”依羽落追上他，“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依羽落，我来学院不是为玩的。”
　　“我也没有玩啊。”他两三步追上依羽郗，“你今后有什么麻烦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啊。”
　　依羽郗没有再出声，加快脚步走向学堂。
　　在这鱼龙混杂的依羽家族，我能依靠谁呢。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别人给你的终究不过是一时的施舍，你能得到这施舍到几时呢。依羽郗轻抚腰间的玉佩，父亲，我一定会回到依羽家族的！
　　依羽郗一进学堂，就有不少子弟抬头看向他。
　　“这就是佰少爷的孩子啊。”“看看他那穷酸样，可真是糟蹋了我们的院服。”“看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在武堂练武没一会就不行喽。”“哈哈。”他们议论着，唯恐依羽郗听不见。
　　“喂，你们这些人够了唉。”依羽落皱眉，转头对依羽郗展露笑颜，拉着他往一个看着有些清冷的少年那走，“来，坐这。”
　　他凑到少年面前，嘟嘴，“你今早竟然不等我，哼。”少年勾起一抹浅笑，摸摸他的头，“下次不会了。”
　　“我坐后面去。”
　　依羽落拉住他的袖子，“就坐这。”“听阿落的坐这。”
　　“那就打扰了。”
　　依羽落扬着大大的笑容扯了扯少年的袖子，“小郗，这是我哥依羽玚。”
　　“玚前辈好，晚辈郗。”“嗯。”
　　一天就在依羽落和依羽玚的照顾下度过了。
　　黄晕之际，三人立于学院前。
　　“累死我小落爷了。”“这就累了，我还带你去琼月楼呢。”依羽玚佯装遗憾。“去去，走，去琼月楼，小郗你也一起。”
　　“不了。”
　　“走走！”他拉住依羽郗的袖子往前奔跑，“小玚哥，快跟上！”
　　“阿落你跑慢点，小心摔倒！”
　　夕阳西下，依羽阑轻抚大白狗的毛，眼中几分柔情，几分悲伤，“阿佰，他和你长的真像，尤其是那眉眼，像极了。阿佰，若我不曾离开，是不是我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是不是现在你就能还在哥哥身边？大白狗入屋。”他握住玉佩叹息一声领着大白狗入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