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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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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弟子:“师父,师娘将后山仙鹤的尾羽都拔光啦!”
墨渊:“无妨,浅浅可有被仙鹤啄伤?”
众弟子:。。。。。。
某弟子:“师父,师娘火烧厨房啦!”
墨渊:“无妨,刚好让你们练习一下为师前些日子教授的灭火术。”
众弟子:。。。。。。
某弟子:“师父,师娘要上屋顶揭瓦!”
墨渊:“无妨,快去给浅浅扶好梯子。”
众弟子:。。。。。。
三万年间,类似场景时常在昆仑虚上演,初始弟子们觉得师父抓不住重点,后来恍悟原来师娘才是师父的重点,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纵使师娘再调皮,只要师娘不把自己弄伤,师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宽容得很。渐渐地,众弟子偶尔也随着师娘一起胡闹,毕竟都是少年心性,骨子里都是活泼的,每每被师父发现,只要师娘撒个娇,师父也不会重罚大家,是以弟子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师娘。
但是今日,墨渊出关后面对匆忙来禀告的叠风,面上终于露出焦虑的神色。
“师父,是弟子们大意,没有看好师娘,师娘趁着师父闭关,偷偷溜下了昆仑虚!”
叠风的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师父风遁离开,想来必定是找寻师娘去了,摇了摇头,欲跟上去,去发现早已寻不到师父的踪影。
墨渊放开神识四处搜寻白浅的仙气,心中忐忑不安。白浅在昆仑虚的前两万年,每个月圆之夜他都陪在她的身边,用神力化解着她身上的痛楚,之后的一万年劫难的威力减弱了许多,他便融入自己的神力炼造了一个玉锁扣挂在白浅脖子上,减弱的威力,加之玉锁扣的相护,一万年来每个月圆之夜白浅也是安然度过。近来月圆之夜那股桎梏感和元神侵蚀之痛更是微乎其微,轻微到让小狐狸全然忘了之前的痛楚,居然敢在今日溜下了昆仑虚。微弱的侵蚀之痛让白浅掉以轻心,却让他提高了警惕,仔细推演后算出今夜是「兆载永劫」彻底化劫的时刻,威力怕是会比任何一次都大,若是白浅撑过今夜便渡劫成功,日后再也不受元神侵蚀之苦,若是撑不过,结果将是一命呜呼,三万年的努力前功尽弃。
墨渊抬头看了看初升的圆月,心中的焦虑更深,不由得加快了搜寻的步伐。
在东荒俊疾山的树林中找到倚着树的白浅时,墨渊才松了一口气。
白浅在看到墨渊的瞬间,眼神中夹杂着欣喜与心虚。欣喜的是自己在这该死的树林里转了许久,脚都扭伤了也走不出去,疲惫不堪之际居然见到了墨渊;心虚的是墨渊闭关前交代过让她不要乱跑,好好呆在昆仑虚。
“对不起,我只是听说俊疾山景色优美,想来看看而已。”白浅微低着头嗫嚅道,因为脚扭伤了,扶着树想要站起来。
看出白浅扭伤了脚踝,墨渊眉头轻皱,一言不发地上前抱起白浅,自知自己做错了事,白浅乖巧地由墨渊抱着,如小时候一般双手圈上墨渊的脖子。
脖子被圈住时,墨渊的身子有瞬间僵硬,随即恢复如常。被墨渊抱着的白浅闻着熟悉的松香味,莫名觉得自己一颗狐狸心跳的厉害,心道大概是墨渊许久不曾抱她,有些不习惯了。想她初到昆仑虚的两万年,常常在散步时撒娇要墨渊抱她,墨渊每次也都由着她胡闹,稳稳得将她抱起,虽是抱孩子似的抱法,但他的怀抱总是让她觉得很温暖。似乎是一万年前,墨渊就再也没有抱过她。
白浅贪恋地将脑袋靠在墨渊的胸膛,闭着眼睛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松香。
墨渊寻找俊疾山的一处山洞,将白浅放下来,挥手在洞口设了一方厚厚的仙障,白浅正欲问为什么,只觉得身上一股剧痛传来,猛然咳出一口血来。
墨渊忍住元神侵蚀之痛,大步流星走到白浅身边,将她搂在怀里,聚集仙力化解白浅的痛苦,玉锁扣的相护加上源源不断的仙力渐渐让白浅缓解了一些,只是嘴上还嘟囔着“墨渊。”
白浅声音微颤,全然失了往日的活泼,那声音,脆弱的让墨渊心疼,只能轻轻搂着她,应道:“别怕,我在。”
“墨渊,我好难受。”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墨渊托住她的脑袋,让她尽可能靠近自己,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安抚道:“睡吧,以后再也不会这么痛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闻着熟悉的松香,白浅似乎也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痛了,慢慢进入梦乡。来昆仑虚的三万年,白浅知道自己是为了修养身子,但并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兆载永劫」,更加不知道嫁给墨渊是为了夫妻同受化解劫难,自然也就不知道每次自己承受痛楚之时,墨渊所受的痛苦更是她的千倍百倍。
睁开眼时,白浅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穿戴整齐正欲出门,打开房门时看到了守在门前的叠风。
“师娘安好,师娘睡了三日,可是饿了?”
“我居然睡了三日?”白浅难以置信地看着叠风。
“师娘不必担心,师父闭关前说过师娘会睡这么久纯粹是因为刚刚飞升上仙,需要时间克化仙力。”
“闭关,怎么又闭关了?墨渊可是身子有碍?”白浅一脸关切道。
“师父说无碍,不日便可出关。”叠风恭敬答道,心中对师娘更尊敬几分,听了他的话师娘的第一反应不是关注自己飞升上仙,而是担心师父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