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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周介休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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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介休让张留和自己去冰箱里找找有什么想吃的,昨天阿姨刚给添了不少。自己去楼上卧室去衣服。
张留和预感今晚自己头上的灶王爷出差去了,本想坑周资本家一顿小牛排什么的,结果就是来家里吃速冻馄饨。唯一庆幸这馄饨是周家老阿姨给包的,味道还不错。
周介休换了身T恤和休闲中裤,刘海也放了下来,软软的搭在额头上,比起在万世的样子,看起来乖巧了不少。实则平常时候的周公子,与工作时候相比,多了些痞气。
他来厨房看了看,发现张留和在料理台上就放了袋馄饨,挑了下眉毛:“找了半天就挑了个这个啊?”
“没别的现成的了。”留和打开冰箱向他展示了一下。
“我做啊”周介休坏笑着懒洋洋的说。
张留和觉得,自己头上的灶王爷不是出差了,而是闭关了。周大公子都给自己亲自下厨了,问题是,他会做饭吗?自己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便是身上这件新款香奈儿小裙子沾上油烟味,也要在厨房呆着,看看周介休是如何神奇的做饭的。
讲究的周介休开始做饭了。他在英国读书的学校离伦敦市区还有些远,偶尔去外婆家蹭一顿饭。大部分时候还是买来吃或者自己做。这几年熬下来,也能做出几样像样的菜,可见英国的食物是多委屈周小爷了。
保守起见,他还是先煮了馄饨。精贵的周介休连煮馄饨的水都是依云。让张留和叹为观止。心想一会多喝几口汤。
周介休怕张留和饿着,尽快做了几个方便的菜。
先端上来一道龙井虾仁。龙井是在十八棵御树清明前采得,虾仁是楼外楼的。这样好的材料让周介休烧,真是暴殄天物。
整段的糯米甜藕也是楼外楼的,切倒是他自己切的。刀工不错,淋上新西兰的蜂蜜。卖相更好了。
再是一盘清炒西兰花。嗯低卡路里,健康。
最后是周家阿姨包的馄饨。
张留和坐在餐桌前,心里把这些菜一一评头论足一遍,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等周介休脱了围裙,洗手入座。她迫不及待拣了一筷子,不知道是有些饿了,还是食材太好,或者是周介休真的厨艺不错。总之嘴很刁的张留和觉得还不错。
两人饭量都不大,吃了几口周介休问:“关于我和童惠儿,你怎么看?”
“问我?”
“嗯“,周介休看她吃了不少糯米甜藕,整个人好像都甜甜糯糯的。又怕她晚上吃多了这个胃痛。把那盘推开离她远一些。
张留和一边不动声色的伸长手臂再去夹甜藕,一边回他:“当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天作之后咯。”
周介休细细看了下她脸上的表情,心想这妞儿长大了。小时候多可爱了,一句话不说,他都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现如今随口都能一长串四字成语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拿话去试探她,可偏偏又什么也看不出。周公子心里烦。
张留和也不知道周介休问出这句还脑子里到底怎么想到。她想说“我反对你们相亲”。然后呢?用什么身份呢?
她连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和周介休正儿八经在一起都不知道。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更何况去猜周介休的。如果坚持不到最后,没多久就分手了,还不如别开始。省的弄得两家尴尬。
从来都是女孩向他告白,周介休想对张留和说两句好话,竟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拿着筷子去夹张留和筷子上那片藕,他手劲大,抢过来丢进嘴里吃了,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笑。
正好这是,门铃响了。周介休一边笑一边去看门禁的控制面板。屏幕里出现了周夫人的脸。他笑的更坏了,跟张留和说:“我妈来了。”
明明他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张留和却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捉奸的感觉。她几乎是跳下椅子,跑到门边拎起自己的高跟鞋就往楼上躲。“我房间是朝南第一间啊”,周介休在楼下对她喊。
“你能不能小声点?别和阿姨说我也在!”张留和在关门前说。
“没事,这门隔音特好。”周介休看她进了房间。把大门打开。
周夫人带着工人上来,工人手里是包装仔细的一幅画。
周夫人不悦的跟儿子说:“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之前说墙上空,让我帮你买幅油画。上个月佳士得春拍,帮你拍了一幅。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画家的。”
周介休说:“我正吃饭呢,洗了个手才来开门的。谢谢妈。”
周介休的母亲是万世的第五代传人,叫万芹,也是叱咤风雨、混迹商场几十年的人物。最会察言观色。走近餐厅一看,两副碗筷。便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
“谁啊?”
“朋友,吃完先走了。”周介休说起谎话来可以不打草稿。
万芹想还有工人在,也不方便再说什么。只是语气强硬的说:“最近你有空也约童惠儿单独吃个饭。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周介休送万芹出门,在等电梯时干脆挑明:“妈,我和童惠儿没可能。最近有在追的女孩“
万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家人本想着能结成亲家,对儿子,对公司都好。既然儿子摆明了态度,再耽搁人家童惠儿也不好。心想着要怎么和童家开口。
上车时万芹还沉浸在烦闷当中,摇下窗户警告周介休:“我跟你说,你别乱来。有些女孩看中的是你的家你的钱,找个一起长大的多好。这事你再想想,结婚到底是你自己的事,但我们的话你也要听进去。”
周介休点点头,挥挥手和万芹再见。心想:这个也是一起长大的。
这门的隔音效果是真的很好,总之张留和在房间里是一点动静都没发出,一点外面的声响也没听见。无聊的她在房间里也不敢乱碰。毕竟是周介休的私人空间,良好的家教让张留和乖乖站着面对墙壁。墙壁上有一副用画框装裱精美的装饰画,她凑近一看越看越眼熟。这幅画明明是自己画的!
张留和从幼儿园开始画画,虽然文化课除了数学不怎么样,其他成绩都不错。但最后还是艺考进了现在的大学,学产品设计。
那会每周六要去画室学画画,周介补课比她早放学一小时,便每周来画室等她下课,再一起坐军车回家。那几天开始画素描石膏人像,耳朵鼻子单独的静物画的好好的,一画人头却怎么也画不好。画室的老师看她找不到感觉,便叫来等她的周介休做个模特。把真实的人摆在面前让她画。
她第一次那么认真仔细的看过周介休的眉眼,鼻梁,眼睛,嘴唇,下巴和喉结。在光与影之间,似乎有什么闪耀的信息,终于传达到了心里。
情窦初开。
画完后,周介休硬要张留和把那张画送给他,说什么有肖像权。可张留和也很喜欢,舍不得给他。便随手抽了张自己擅长的花瓶花朵什么的塞给了他充数。
现在,这张送给周介休的画,被他挂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张留和觉得画框和装裱的钱,应该比这画贵多了。
大约是房间里属于周介休的气息太浓,刚才陷入回忆里的张留和。在开门再一次看到他的脸时,原本心中那些微小的情感瞬间被放的很大。
周介休看到她的表情怪怪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对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在极浅极淡的颜色里,流动着一种无处安放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