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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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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嫁人也可以
后来的一个月,弟弟李珂倒是常常来看思文,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小礼物来,价值不菲的玉石,精致巧思的簪子,看包装就很值钱的香料……开始的时候思文并不在意,送多了,思文就从李珂嘴里敲出来送这些东西的是谁了。
裴元期。
呵,她的小相公。
最近裴元期脑子里有些混乱,一边是酒醉时咄咄逼人的思文,一边是和弟弟开心聊天又温柔可人的思文,一边时那些剜心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和裴大公子比,他虽然生母早逝,但你母亲左不过是个续弦而已。你一事无成,是偷了我给配搭公子的书信来的吧,呵,你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放开,我,放开,我。……”
一边又是,那天自己听到的话——“裴元期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讷。以前姐姐就常常见到他,可惜不能和他说太多话。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修养。”
矛盾的裴元期最近觉得自己还是冷静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一遇见思文郡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些总归究是小时候,被其他的权贵欺负惯了,总是被思文笑着救出他视为火坑的权贵圈。他总觉得思文郡主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然而,她那天酒醉的话说得也没错,自己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甚至还想乘着思文酒醉,行那些龌龊之事。然而,思文却好像,好像。对,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是被自己逼得过火了么?
他也时常这样,一旦被父亲哥哥母亲逼过火,就会进入一种很特殊的状态。那种状态,很过瘾,但是也很,可怕。
思文也是这样么?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还对自己笑了。
是嘲笑么?
裴元期抱着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小娘子。
他的思文郡主。
呵。
不过是一个被虚名束缚的婊子。想谁都掏她的好,然后施施然,挑一个最合适她的相公。
不。
不是这样的。
他的思文,不是这样的。
面临思想挣扎的裴元期,一转眼就到了迎亲的日子。
在看长公主府,思文穿上了自己精心修改的嫁衣,带上了黄澄澄而又美好的郡主花冠。头纱轻挑。思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枉然。就这么嫁人了。驸马早死了很多年,而自己认定的父母,在另一个时空可能守着自己的尸体哭泣吧。
也许,也许……
“姐姐。”李珂穿得像个福娃娃一样,笑着走到了思文身前,他说:“我求了母亲好久,她才让我来送嫁的,可惜不能做姐姐的滚床童子。”
李珂抬起手握住了思文的手。
思文接触到弟弟手心的温暖,嘴角一抹笑容划开,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对吧,李文瑶。
“姐姐,笑了真好看,快把盖头盖上,我送你去花轿。”
走出长公主府的大门,思文没有回头,却感觉到身上的枷锁卸掉了些。下了台阶,隔着纱帐看着立在白马前的裴元期。自己的手,被弟弟李珂放在了裴元期的手中。
嗯。和刚才柔软而坚定不同的手感,是一种欢喜而美好对未来的憧憬。
婚礼啊,总是最让人沉迷的。
李文瑶这么想着。
裴元期亦然。
李文瑶是被裴元期从裴侯府外头背到新房的。少年的肩膀在李文瑶的眼中充满羸弱和坚持。这是李文瑶第二次和裴元期亲密接触。在李文瑶的眼里,裴元期是个很听自己话,被刺激下,能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来的中二少年。
李文瑶没有要求自己走,她知道,这是少年的坚持。
似乎用尽全部力气,像呵护珍宝一样将李文瑶放到床上。少年深邃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李文瑶却拽住了少年的衣角,微微咬着唇说:“少喝点酒。”
少年似乎想偏了什么,忽的一下子红了脸。
背后似乎是新娘子和小丫鬟嬷嬷们的调笑。在这和谐的气愤下,裴元期还是觉得有什么偏离了轨道。
他想亲一亲,思文。
一下,就一下就好。
出门的时候,忽然被大哥叫住了,大哥似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没有把他听到的‘真相’告诉自己这个素来乖戾的弟弟。他的这位弟媳似乎常常活跃在自己身边来着。而且长公主府的肮脏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告诉这个满面红光,开心得不得了的新郎官。
最后,裴元清拍了拍弟弟裴元期的肩膀说了一句:“少喝点酒。”
他的弟弟鲜少露出如此开朗的表情:“知道了大哥。”
他的弟弟头一次不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叫了他一声大哥。
——只要不和他抢思文,就是他的好大哥。
突然,裴大少爷觉得,如果一直瞒下去,或许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活泼少年也许会回来也说不定。
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失而复得的二弟弟,席间的酒,就都由他挡了吧。席间的话语,也都由他完了吧。
直到送弟弟进新房后。
喝得烂醉的大少爷,才没有管住那些外人们的嘴。
“听说,那位郡主不是喜欢——”
“嘘……看样子,他们兄弟感情不错,大家族那点事儿,真复杂。”
……
以后这样的言论,作为大哥,他会一点一点帮弟弟清除掉。
首先,他得放弃自己先立业再成家的志向,娶一个能和弟媳聊得来的姑娘做妻子。
唔……那位思文郡主,似乎没有什么特意交好的闺秀。
那么,就娶一个温柔识书的女孩子吧。
似乎太史监的女儿,给自己送过一个香囊来着。
夜晚,月亮挂在空中。
圆月的日子,大多是好日子。
今天也是。
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纱帐,红衣的娘子,坐在红床中央;小娘子映红的脸,在红色的盖头下显得十分的娇艳。
裴元期,手里拿着如意秤,挑起了李文瑶的盖头。
“思文……”
“还叫思文郡主~?”李文瑶倒是有些兴致和这个中二少年聊一聊十八岁之前禁止的那些事情,当然首先是称呼。
裴元期忽然有些慌乱,他,似乎不知道,思文郡主的闺名。也是了,根本就不存在的闺名,他去哪里知道。
李文瑶吸了口气,看似淡定其实真的很淡定的说:“文瑶,文章的文,瑶池的瑶。李文瑶。”
“啊……阿瑶。”
“噗。”两人相视,思文却是先笑了。
和半大的孩子,就感觉和过家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