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赵灵儿》青空之羽

13、遇山神

　　两人边打边走，赵灵儿慢慢将他引到密林的深处。
　　她的身上有光芒闪现，身上衣饰妆容皆变了模样，有一条长长的蛇尾从身下长出，人首蛇身，明明像妖怪的模样，却又显得神圣祥和。
　　只不过在老者的眼里却看不出什么，他早已气上心头，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道“原来你竟是蛇妖。”
　　女娲的信仰早已在人间消亡，赵灵儿本也没指望他能认出女娲后人的身份，听道老者这样说更没有丝毫动容，只是调用大地之力，像老者镇压而去。
　　老者只感觉到有一股厚重磅礴的力量向他压来，如临山岳，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之意。尽管如此，他还是运起身上的力量奋力抵抗。
　　只可惜，这是质的差距，人力岂能与大地抗衡，他毫无疑问的被压服在地，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动弹不得。
　　“我对你好奇是有那么一些，但我的耐心不多，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死交代你的秘密，要么死！”
　　说罢，她就毫不停顿，有术法灵光从她手上亮起，让老者感觉到其中携带的凛然杀气。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这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老者在死亡面前果断低头“别，我说。”
　　这个人确实不是老人，但也不是妖。
　　他叫齐不归，原本是一个走乡串野的赤游方郎中，就是卖那种狗皮膏药耗子药之类的东西，全凭着一张嘴去忽悠，挣两个小钱而已，能叫他看病的基本上也都是穷苦人家，因此他所挣的也不多，整个人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哪想到有次有人从他这拿的耗子药药死了人，查到他这里，县衙派人来拿人，他因为没有银钱托关系，就被关进了大牢里。
　　“然后我就在那大牢里，认识一个苗人。”
　　“苗人？”
　　“是的，他虽然穿着中原的衣服，可我早先游历，是到过南诏那边的，他的动作习惯，一开口，我就知道了。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几乎不能动弹，是我可怜他，在牢里对他多加照顾，每日喂他点饭食喝水，他为了回报我，就交给了我这一身蛊术。他也算是我的师父了，只是可惜，他最后还是死了。”
　　齐不归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只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因此老老实实的给赵灵儿讲着他的事，也没再想逃跑，说道动情处，还抹了把眼泪。
　　“你不老实。”
　　赵灵儿没有被他的表演所打动，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齐不归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机一直被她锁定着，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她就能瞬间出手，只要一招，自己必死无疑。
　　死亡的威胁下，他不由咽了口口水，把刚才冒出来的一些列瞎话全都咽了下去。
　　“好吧，他是我杀的。”齐不归见骗不住赵灵儿只能老实说出详情，其实事情也差不多，这蛊术也是他从哪苗人那坑蒙拐骗来的，齐不归之所以撒谎主要还是看赵灵儿也会蛊术，怕她跟那苗人有什么关系。
　　“那你身上这妖气，还有这似人似妖的怪异，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呀，说来话长，那县衙大牢看守不严，又疏于修缮，我学了些本领，就找个机会偷跑出来了……”
　　齐不归带赵灵儿来到一处山洞里，拨开外面设置的一些障碍，里面七拐八绕，穿过狭长的走道，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山洞，被他收拾的整洁明亮，山洞上镶嵌着夜明珠用以照明。
　　里面摆放着乱七八糟各种物品还有大堆的书籍，很多已经成精的动物尸体被装在密封的瓶子中，有的还有一些古怪的仪器。
　　原来齐不归以前也跟过一个郎中学过一些医术，他自小对于人体经脉骨骼这些都很有兴趣，学了蛊术之后，他也渐渐接触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接触到了妖怪，对于这些妖怪能力很感兴趣，恰巧他得到的蛊术中又有提纯血脉，炼制妖蛊的，于是他就尝试着做实验，把妖怪的能力移植到自己身上来。
　　“所以，你就移植了妖类的血脉？”
　　赵灵儿大为惊奇的打量着他，就像看一个什么珍稀的存在，那目光叫齐不归心里大为警觉。
　　妖怪都想着做人，有人却主动把自己变成妖。
　　“狼妖…鹰……”赵灵儿仔细感觉着他身上至少有四五种妖类的气息，说到“不容易啊，你身上竟然融合了那么多杂乱的血脉还没有爆体而亡，真是幸运。”
　　妖族的血脉互相之间属性不同，根本就很难兼容，就算有混血儿出生也都是只显示父亲或母亲一方的血脉，哪一种强大哪一种作为显性基因胜出，不存在和平共处。
　　“姑奶奶啊，我该说的都说了，东西你也看了，你看是不是把金蚕蛊从我身上拿走呢？”
　　齐不归看着赵灵儿在他的山洞里转来转去，拿着他做实验的笔记翻看，看似没有怎么注意他，却不敢有小动作，因为赵灵儿把金蚕蛊下到了他身上，只要她心念一动，齐不归就能死的悄无声息。
　　这金蚕蛊还是齐不归自己炼制的，但现在却被用到了他自己身上，他对蛊虫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控制。
　　“拿走可以，你要签订一份契约。”
　　赵灵儿看了齐不归实验记录的笔记心得，大多都是他自己摸索的，能走到这一步，自己移植血脉，可以说这个人在这方面是个天才！这也打消了赵灵儿原本要杀他的心思。
　　赵灵儿打算将他带回仙灵岛。
　　仙灵岛有着充足的资金环境供他研究，还有着各种珍稀的典籍，对他自身的发展也很有好处。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齐不归试探的问道。
　　赵灵儿露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好吧”
　　齐不归知道结果了，他原先对赵灵儿动了杀意，现在自己输了，如果不答应的话，显然赵灵儿也不会放过他。
　　契约是赵灵儿从水月宫传承的秘法中得到的，所以赵灵儿也不担心齐不归能轻易破解。
　　签完契约以后，知道赵灵儿不会杀他，齐不归也放松了很多，好奇的问道“你的实力那么强，像这样的血脉移植的技术根本就不需要，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此时齐不归已经把赵灵儿想象成大家族的人，想着赵灵儿是不是让他给手下的人移植妖类血脉，制造出强大的手下出来。
　　“我想你继续做关于这方面的研究。”
　　赵灵儿淡淡的开口“技术本身就是珍贵的，它是智慧的体现，我会给你大量的资源支持。只要你用心做事，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我这有正统修炼典籍供你修行，不需要你通过这些外道旁门的手段获得力量。”
　　赵灵儿看着他衰老的外表，取出一个盛着回春丹的玉瓶给他，齐不归吃了后，原本老人的面貌竟然迅速变年轻起来，白发变黑，原本松弛满是皱纹的皮肤恢复光洁，喜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激动不已。
　　“你胡乱移植的血脉虽然没有发生大的冲突，但是以人的身体驾驭妖类的能力却也大规模透支了你的生命力，要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再过几年你就会直接老死。”
　　齐不归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在赵灵儿这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下对赵灵儿的安排终于不在排斥，开始认真思考起研究的事情，思考着赵灵儿说的话，他看着赵灵儿没有收回去的蛇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向赵灵儿的眼神竟然带了一丝怜悯。
　　显然，他以为赵灵儿是人与妖生下的孩子，这种半妖一般都带有明显的妖类特征，是人们歧视的对象。
　　“不要瞎猜。”注意到齐不归的眼神，赵灵儿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也没有开口解释。
　　在写了一封信叫齐不归自己带回仙灵岛后，赵灵儿保持着人身蛇尾的方式在山林间游弋，在这种状态下，她对于大地之力的感应更加深刻，站在大地之上，万物都被她的心情影响枯萎繁盛。
　　生灵亲近的围在她身边，她伸出手来，有小鸟飞落到她的手上，叽叽喳喳，她竟然能了解到它的意思，那是表达喜悦亲近的含义。
　　“有妖怪啊！”
　　虽然赵灵儿有心避人，但还是遇到一群砍柴打猎的村民，遇到赵灵儿后先是惊吓了一下，然后见赵灵儿没有动作，有胆子大的还捡起石头向她砸去
　　“你个蛇妖，打死你！”
　　好心情被破坏一光，赵灵儿躲闪来到一处山洞里。
　　看到山洞里那尊古旧的神像，赵灵儿不禁一笑“还真是有缘啊。”
　　这一应该是一处山神的庙宇，神像下面的供案上还有香炉和蜡炬，只是已经很久没有香火供奉。
　　“山神伯伯，不出来见见吗？”
　　随着赵灵儿的话声落下，一个老者从神像中走出来。
　　“小姑娘，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女娲后人。”
　　“灵儿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山神。”
　　赵灵儿说到“毕竟这天下的神祇，还留在凡间的，已经不多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山神地祗，这山川大地就是我们的本体，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山神的语气很和蔼，看向赵灵儿的目光也带着亲切。像个慈祥的老爷爷，在原本的剧情里他也确实帮助了赵灵儿，并且告诉了她女娲后人的身份。
　　但是赵灵儿也不会忘，他本身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神祇，他知道很多事情，而不是一个因为上了年纪就显得慈祥的老者。
　　“女娲后人又如何，现在又有几个人记得她呢，刚才灵儿遇到一群人，他们说灵儿是蛇妖，扔石块向灵儿砸来，要杀了灵儿。”
　　对于山神来说，山川就是他的耳目，赵灵儿不信刚才的事情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