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留名》班章

3、送节例，姃姐儿表孝心

　　送节礼的人还没有出发，甄老太爷的信先到了。
　　甄太太着人抬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翠云看着礼单笑道：“老太爷送了这许多开蒙的书籍和字帖。”甄老太太接回来看完笑道：“这是给姃姐儿准备的呢。姃姐儿也六岁了，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开蒙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她曾外祖父就让人给我准备了书房。这些都记得给她铺排好。把我那套青瓷的花器摆件，我小时候用的那套红木书案也找出来，那是你曾外祖父找好工匠花了一年的时间慢慢磨的。”此番皆不一一赘诉。

　　只说这姃姐儿收到长辈这一番慈心，心内雀跃感动之下，与留雁等人闲话，预备些许东西给各处送去，也是不辜负长辈的慈心的意思。

　　这留雁因较其他丫头年长，多了些见识。便说道：“姑娘想着孝敬老太爷、老太太、老爷、太太，是姑娘的孝心。只是姑娘想想：姑娘院里哪一样东西不是长辈赐予的呢？姑娘不防从吃食上入手。常说水土不服，老太爷在外地任差，虽说饿不着，可这家乡的味道却是吃不着，再者，听说今年那边又起了灾，不知道有多忙呢。”

　　姃姐儿听了这一番话，忙问：“灾情？什么灾情？为何母亲没有与我说起。”

　　留雁忙止住了姃姐儿的话，又去外间看见小丫鬟们正坐着玩绳戏。留雁牵着姃姐儿坐在榻上，方才说道：“姑娘还小，又是女孩儿家，从老太太到太太，都不希望姑娘听太多这些。论理我只是个丫头，这些话不该我说，只是我与姑娘一起长大，咱们家现就只姑娘一个女孩儿承欢膝下，姑娘又有心，我才与姑娘说这一番话。”

　　“咱们家只姑娘一个孩子，从老太爷、老太太到老爷太太，谁不是把姑娘放心窝里疼呢？咱们家又缺什么呢，老太爷老太太又什么没有呢？不过是姑娘有孝心，略尽尽心吧。这尽心又有什么比得过姑娘亲手做的，更能表达呢？所以我的意思呢，不如姑娘捡自己往常看见的新鲜有趣的，不论吃食还是什么，给老太爷老太太逗趣解闷，这才是真的承欢膝下，有了心意呢。姑娘又何必送些死物呢？”

　　姃姐儿听过留雁这一番话，拍手赞道：“好姐姐，你这才是有心呢！往日竟不知你有这番见地，往后我可以喊你师傅了，可不能称你姐姐了。”留雁食指点点姃姐儿，皱眉说道：“姑娘可真会打趣人，我再不跟姑娘说话了。”姃姐儿见留雁这幅模样，也笑了，拉着她的手道：“好姐姐，你可别生气，我还靠你给我出主意呢。”

　　姃姐儿因在梦里有了一番不寻常的经历，多了些奇思妙想，但这留雁却天生有一番巧思。

　　留雁家乡有吃茶的风俗，把新鲜的嫩茶叶和着鸡蛋炒，或是把茶叶碾碎了和着面粉蒸、炸、炒、煮等等之类的吃法。姃姐儿听了说道：“你家乡这个风俗却是有意思的紧，可今年是来不及了。不过听了你这个，我却有一个想法！我以前听父亲说过藕全身是宝，花叶根茎皆能入药做吃食。又能活血止血、去湿消风、清心凉血、解热解毒，我们何不取它来一用？既应了节气，又能借它风雅一回。”

　　留雁听了又说道：“姑娘这个想法好是好，只是我离家时甚小，只有些许印象了，做法却是不通的。”

　　姃姐儿笑道：“这不防事，我去借祖母那的茗香姐姐来帮衬帮衬。”

　　留雁笑道：“那可是大好事呢，还能让茗香姐姐给咱们把把关，不怕不合老太太的口了。”

　　两人说笑了一番，等姃姐儿歇了午觉。留雁让小丫头去听荷轩摘些新鲜的荷花、荷叶、藕来备着，留雁说道：“今儿等姑娘午觉起来就等着用，记得让她们早点送来。还有吩咐她们看好了这些花草，姑娘有大用，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及时报上来，我们这边好早做准备。”又吩咐另一个叫明儿的小丫头往太太院里去一趟，“你去了找到翠云姐姐，就说：姑娘要荷花、荷叶、藕等一用，先下先用了听荷轩的，怕是不够的，还烦请她报太太一声儿，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