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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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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传来消息元珑在监禁处疯了。芷郁无奈道：“好像我把他怎么样了一样。”
雪蔷道：“前几天还和闵樱说呢，废太子妃早死也未尝不是好事。”
芷郁道：“有那么个丈夫婆婆，想不早死也难。”
时人对于太子妃的积郁而亡很是同情。
春天晨晖宫的木槿花开，芷郁静静坐着，望着庭院。心里道：“娘，是我的我都拿回来了，可你却见不到了。”
雪蔷静悄悄过去，见他静坐思索，又要悄悄的离开，刚转身听后面道：“过来啊。”
她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道：“人说你到这里来了。”
“我娘住在这里。这宫里我住过十几年，却好像一点都不认得了。”
他思念他母亲的时候回来这里坐坐，可是又不喜欢常来，要他很伤心。
“你在宁楚的时候还不似这样的伤感，到了这伤心之地就引出难过来了。”
他笑道：“我哪里有那样多愁善感。那岂不是要你烦了。”
“我没有觉得烦的。”
他解释道：“我不过偶然有些怅然，不是那样的。”
他牵了她的手回寝宫去了。中午两人一起睡午觉，几番缠绵后他心满意足的搂着她。
“这样的日子真好，难得浮生半日闲。”
她娇滴滴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他睡意朦胧的闭眼等她说下去。
“我又有了。”
“嗯！”他睁开眼睛，欣喜的搂得更紧，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
“这是登基以后第一个孩子。”
“我想着你的麻烦事那样多，澈儿也大了，也该再生一个沾沾他的福气了。”
他宠溺道：“这次有什么感觉，是儿是女。”
她无奈道：“我觉得还是儿子。”
他摸着她的肚子，笑道：“又是个臭小子啊。龙生九子，我们要有九个儿子吗？”
“我真的要生那么多儿子吗？”雪蔷不由自主的数着手指头，好像怕落了哪个。
芷郁头埋在她颈窝里，好像撒娇的大猫。
“全随你高兴，反正我重来不会耽搁农事，你喜欢什么时候生根发芽就什么时候。”
“你讨厌，总是这样。”她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芷郁要雪蔷安心养胎，向琼台和宫人吩咐，不许皇后过于劳顿，若有大事只禀报他。
雪蔷肚子渐渐大起来，一日一家人用完晚膳乘凉，她大着肚子枕着雪茸昏昏欲睡。
玄薇给墨茸梳理着毛发道：“娘这次又要添个小弟弟了。”
芷郁道：“你郁伯伯家里也是一样嘛。”
玄薇手上的梳子停了一下，道：“黛兰姨才生了三个儿子。”然后无奈的看了看五个弟弟。
芷郁一副难道我想的样子，心想：“这还是你娘有意收敛的。”
玄薇又道：“我三婶家两儿两女的。”
芷郁叹气道：“要是有几个女儿就好了。”
祁潇过去，一脸认真道：“爹，我和姐姐谁好看。”
芷郁无奈的道：“堂堂男儿，怎能像女人一样看中容貌？”
话刚出口，只见祁源、祁沐一脸怀疑的看向他。
芷郁补充道：“自然容貌也是重要的，但才德才是最要紧的。就是你娘……”
祁湛抢先道：“难道娘不够美吗？”
“我哪里有那样说！”
雪蔷清醒过来，道：“什么不够好看。”
祁湛道：“爹说承欢不以色，娘的容貌却不逊于才华。”
雪蔷毛着头发害羞一笑。
芷郁好奇他一直都在读什么书啊。
雪蔷果然又生下第七个儿子，取名祁润，封安王。
慕辰被迫退位作太上皇，虽然有赵贵妃和荣王陪伴，还是郁郁寡欢。芷郁给他的供奉并不苛刻，却从不去看他，只要太监例行公事的去问候。
一日良卦奉茶进来道：“太上皇要奴才禀报皇上，想父子见一面。”
芷郁只道：“知道了。”
登基至今，他再也没有见过慕辰。一日早晨，芷郁退朝去养年殿，荣王正在院子里追一只小鸟玩。
太监连忙抱住他，要他给芷郁磕头。那孩子乖乖的磕头下去，芷郁叫他起来，抱在怀里道：“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
芷郁向太监道：“闲了带他去找太子他们玩。”
进到书房，见慕辰正背着手站着，显然是事先准备一番。转过头却老了许多，很像白粲当初的光景。
“父皇要朕来有何事？”
慕辰顿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话来，道：“叫皇上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想着若是一日有个山高水低，到时候再说怕是有些晚了。”
“父皇不要这样说，儿臣看父皇圣体康健，定能益寿延年。”
“芷郁啊。”慕辰恳求道：“你是我儿子，但我知道，我比不上你。我到了如今地步，只想最后求你一件。”
“父皇请讲。”
“我死后，你能答应要你娘和我……”
芷郁道：“我怕父皇后悔。”
“我不会的。”
芷郁摇头道：“也许只有得不到的才最难忘，一旦到了身边就是嫌弃。”
“我对不起你母亲，当初年少轻狂不懂得珍惜她，而今我已然悔悟。我只想死后能有所补偿。”
“我娘当然不会拒绝，我只是怕父皇厌弃。”
“在你眼里我和你六叔一样可恨可笑，对吗？”
芷郁不做声。
慕辰笑道：“要说我这一生，和你六叔一样是不假，军国大事，还是儿女情长，都是个失败者。不过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唯一骄傲的。”然后又讪讪道：“我自然不配。”
“父皇不要这样说，没有人能否认你是我父亲。”
“你能有皇后这样倾心的妻子，我替你高兴。”
芷郁见惯了他父亲过往的骄横任性，而今这样卑微要他很不习惯。
他临出门道：“到时候父皇若是不会反悔，朕自会奉命。”
藜宁六年慕辰过世，那时候碧阳已称臣，国事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