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总不在状态》风华绝代的九千岁

7、鸡犬不宁

　　童老爷是个聪明人，他宠爱李氏，但绝不会用自己的前程去换佳人一笑，现在，只用看看女儿的态度。
　　童陆在童老爷的书房站定，恭敬颔首，一语不发。
　　童老爷凝视良久，却终于沉不住气了，叹道：“陆儿可知此婚事由来？”
　　皇家婚事，向来与其他贵族不同。若由皇子亲选，那嫁入的贵女，理应选自世家大族，以壮大势力，增加夺嫡的把握。若由皇后或妃嫔来选，那么皇子的婚事大多数会沦为宫斗的牺牲品。若是皇上亲自来选，那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是帝皇的猜忌，还是提拔？
　　细思极恐，伴君如伴虎果然不是虚话。
　　童陆明白童家地位，虽是尚书府第，但童老爷出身寒门，万万比不上世家贵族，他费尽心思爬此高位，不想因外事丧命，可又对此事完全不知，所以才有此一问，期望女儿能有所觉，给出答案。
　　话问出口，童老爷就后悔了：童陆不过一女儿家，又自幼丧母，她能明白什么呢？
　　可童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父亲不必心惊，此婚事应是皇后与七王之意，”听到不是皇上的意思，童老爷不自主地松了口气，又听童陆说道：“然七王必有夺嫡之意。”
　　童老爷的气还未顺下，就又提起：“何以见得？”又连忙问：“你入宫时可曾听到什么？”
　　童陆微微点头，又道：“女儿观七王面色端庄肃清，有贤明之象。又听皇后所言，虽无夸赞，却多有亲近之意，故有此言。”皇后膝下无子，最有夺嫡之力的除了丧母的七王，就只有皇贵妃膝下的五王爷了。而皇后与皇贵妃不共戴天，自然不想让五王爷登帝。
　　童老爷一点就透，却十分忧虑，世故圆滑如他，怎么会愿意用命来做一场豪赌？
　　童陆又劝道：“父亲何以犹豫？圣上赐婚，不可不从，五王心胸狭隘，必会与父亲为敌，当下之计，唯有依附七王，方有活命之机。”言下之意，你不选也会有人逼你选。
　　童老爷叹息良久，方才挥手让童陆离开。
　　……　　…………
　　回到房间，系统便迫不及待了：【宿主你怎么回事，原世界七王爷可没争帝位！】
　　童陆当然知晓，可她莫名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婚事本应由皇帝赐下，以此制约七王势力。可那天庄子里，七王的表现也太……不对劲了。】
　　　系统：【你这个阴谋论专家，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对啊。】
　　　童陆不再理会系统，如果相信它的话，自己早就连渣都不剩了。况且以前的世界也不是没有出过漏洞。
　　　童陆细细想着，霍柒眼中的情意不曾掩饰，可世上哪有一见钟情？―――他求娶自己，一则为降低皇帝的警惕心，在一众无根基的官员里找个稍好的，也好过被皇帝猜忌。二则是拉拢武官：他外公手握兵权驻守边关，当下对七王与五王的争锋帮助不大。可童尚书不同，他在朝中虽无势力，手里却实打实握着兵器制造和武官选举的权，若是日后需要举兵，绝对大有用处。而自己的外祖家，童陆冷笑一声，江南首富的钱财绝对不容小觑，这七王爷的算盘打得还挺响。
　　　被冤枉的霍柒已哭晕在厕所……
　　然而，为了自己的使命（人品值），童陆不得不去辅佐自认为的两面三刀的小人（霍柒：哭唧唧）。
　　童老爷已经见识到童陆的聪慧，心中的天平早已向着这个这个极为美貌知事的女儿靠拢，因此童陆做事也方便很多。
　　那日童陆受人之邀游湖，回来时天色已晚。还未走至房间，便有婆子粗声粗气地唤她：“大小姐止步。”
　　童陆视而不见，脚步未停。那婆子气急败坏，匆匆追上：“大小姐，夫人有请。”
　　童陆停下脚步，似笑非笑：“你是什么人？”
　　那婆子微微惊愕，却又挺了挺胸：“奴婢是……”话未说完，童陆便笑了，这一笑不似温婉的闺中小姐，倒是像老爷端着官架子：“你是哪个府的奴婢？”
　　那婆子有些畏缩，不过一想到夫人的话，那婆子又有了底气，语气中夹杂着一点幸灾乐祸：“奴婢自然是童府，夫人身边的人。”
　　童陆轻飘飘地说了句：“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不宁。”又转头对身后跟着的丫鬟杏仁说：“且帮我记着，这婆子对我不恭，见面连礼都不行。”
　　又对脸色难看的婆子道：“恰好我也有事要找夫人，你就跟着杏仁去找老爷吧。”
　　那婆子还未挣扎，就被杏仁制住。杏仁是童路从庄子里带回来的，颇有力气。
　　童陆便优哉游哉地往李氏那里去了，怎么说也要先把嫁妆要回来再说。估计着童老爷该是到了，童陆才加快脚步。
　　而先到的童老爷却面有不虞―――李氏正不遗余力地抹黑童陆：“老爷，大小姐正是待嫁期间，怎能抛头露面，要是被人上告皇上，或惹七王爷不快……”
　　童陆上前来，向两人规规矩矩行了礼，方道：“今日来找夫人，其实是为了母亲所留嫁妆一事。”竟是直接将李氏的话忽略了。
　　李氏来不及愤怒，就开始恐慌起来：难不成这丫头片子知道了些什么？但她惯会装相：“大小姐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信不过我？”面上装的一派伤心，又想对童老爷说些什么，却让童陆打断：“夫人若想证明清白，何不将嫁妆清点一下？”她不耐搞些宅斗，也不想和李氏耍嘴，直接对童老爷说：“嫁妆数目不小，难免有人起心思，父亲，用在女人的胭脂水粉上，不如用在刀刃上。”童陆此话一语双雕，既是指李氏将嫁妆偷用，又是指七王爷那里也必然需要钱财。
　　童老爷自然分得清轻重，也不多言，无视了李氏的梨花带雨，让下人清点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