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美人妖闲

1、少年谁知愁滋味

　　三月城边，渭水河畔。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唯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岸边浣纱少女细细品唱，似在诉说着相思之意。透着几分俏皮和春情。
　　大柳垂垂，谁家几少年郎在树上攀爬，一较高低…
　　集市之上，人头攒动，不知身份，一个个也乐得自在。摊位之上，物品琳琅满目，摊主极力夸赞货物，仅卖出一件，便笑得灿如阳光……
　　好个繁华之景，富贵之地。
　　女子一副温婉若水的模样，远看似有二八年华，近处细细打量，原是一名少妇，挽着秀发，手中牵着一个不过两三岁的娃娃，那娃娃粉面玉容，好似一个富贵人家的娇少爷，小小年纪都已经生的似王母娘娘身边的金童一般，只是身着一身粗布衣裳，出生平平。
　　“牙仔，要吃糖吗？”女子开口问道。
　　“不吃不吃，坏牙牙，会痛。”牙仔闪着一双大眼，想起了隔壁二牛牙痛的紧时，在地上打滚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害怕，听二牛他娘说，便是糖吃多了，还没换牙，都坏了好几颗。心塞塞的，牙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牙仔乖，少吃一点儿牙牙不会痛的。”女子见牙仔这副逗乐模样，有些想笑，她心下清明，自家儿子是看隔壁家二儿子牙痛吓得了吧。
　　转念间，她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牙仔早慧，小小年纪便已经很自律，反倒让自己凭惹心疼。
　　“真的吗？”牙仔很爱吃糖，一听阿娘这样说，眼中便泛起了光。
　　看到儿子一派天真可爱的孩子姿态，女子失笑，“当真，阿娘还骗你不成。”
　　“好！”牙仔眉眼弯弯，一副喜极了的样子，脆生生的答应了。
　　女子走向旁边的摊位，很快便买了一串麦芽糖回来，牙仔站在路边，接过女子手中的糖，拉扯着，粘粘乎乎的，好不容易吃到了嘴中，又给粘的张不开嘴。好大一会儿，才将嘴中的糖悉数化完，含糊开口：“谢谢阿娘，阿娘最好了！”
　　女子见自己儿子吃糖时的窘态，方才满了自己的恶趣味，心中化作一滩柔水，伸手摸了摸牙仔的脑袋，开心的便拉着牙仔往集市深处去了……
　　巷道之中，杏树之下。
　　“哇，好香啊！”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从门中探出了头，嗅着香味，一副馋虫的样子。刚往外看，便看到了杏树下看书的小人，心中痒痒的，跑向了树下的孩童。
　　“牙仔，你说你娘亲做饭怎么这么好吃呢？”
　　拿书的小人不搭理他，他又锲而不舍：“牙仔，你说你娘亲怎生得这般美，就像是画上走出来的人一样，又那么温柔，做饭还好吃。你也生的好看，嘿嘿。”
　　“本应如此。二牛哥，你别打搅我看书了，晚上娘亲还要提问呢。”牙仔无奈里带着些骄傲，回了二牛的话。
　　“不会背了是吃不了晚饭的。”牙仔头也不抬的看着书。
　　牙仔的娘亲是何事都依牙仔，唯独学习上是决不让步的。牙仔想着娘亲做的饭，那是顶好吃的，他可不想错过了，让二牛捡个便宜，又在家里蹭饭。
　　二牛挠了挠头，静了下来，听着牙仔背书的声音，当真是好听极了，又见他生的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像个糯米团子，忍不住又开口道：“牙仔，你生的这边好看，往后定然不是个普通人物，以后啊！我会保护你的。”
　　牙仔听见了这句话，正色道：“二牛哥，你这一身的肥肉，怎么保护我？还有，你牙不疼了吗？”
　　话毕，牙仔便不再理他，只是牙仔背着书，斜光却是往二牛这边瞟，他见二牛一副被打击的模样，失魂落魄，心中又泛起了不忍：“二牛哥，要不一会儿同我们一起吃饭吧。”
　　就见二牛两眼又泛起了光，牙仔偷偷笑了笑，就知道二牛哥没骨气。哎呀呀，还有好多没背呢，要吃不了晚饭了！
　　……
　　“莫莫姨，我帮你。”说着二牛便拿起了勺子，开始熟练的盛汤。
　　牙仔满头黑线，二牛已经混饭吃到拿这儿当他家了啊！“二牛哥，你不和大婶子说一下吗？”
　　就见二牛拿着勺子挥了挥手，“说什么啊，我阿娘肯定知道我在你们这呢。”
　　不开心了，牙仔坐在那里不做声，莫莫吃吃地笑了几声，将饭放到牙仔桌边：“好了！吃饭了。”
　　阿娘知道自己不开心了，牙仔心中明白，但是二牛这个傻子还在阿娘身边献殷勤，二牛又不晓得。
　　牙仔仿佛见二牛的尾巴都翘上天了，在阿娘面前甩啊甩啊！
　　气死了！吃饭！牙仔无奈于二牛的傻子劲儿，闷头扒起了饭，吃着吃着便将刚刚的气磨的一干二净。
　　二牛哥吃完饭时天色已晚，便匆匆的回到了自己家，牙仔看娘亲刷着碗，想上手帮帮，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啊，自己还够不着洗碗的池子，便作罢了。回到屋子里又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当心别把眼睛看坏了，把书放下吧。”莫莫刷完了碗，已经回房了。
　　牙仔揉了揉眼，周遭的光是有些黑，但还是能看清的，更何况自己又是捡的最亮的地方看的书，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天色晚了，早些歇息吧。”莫莫说着便要吹蜡，牙仔奇怪，娘亲不考察功课了吗，便问出了声。
　　“嗯，牙仔乖，早些睡吧，阿娘今日便放你一马，来日补上。”莫莫笑着看着牙仔，牙仔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道了声“阿娘晚安啦。”便乖乖的爬上了床盖好了被子。
　　莫莫看着牙仔那么乖的样子，笑着说“牙仔乖，晚安。”
　　宝贝儿，一夜好梦……
　　牙仔躺在床上，心中想着，自己从会走路便开始和阿娘分房睡，阿娘总不愿意给我起名字，她总说着，牙仔这个名字好听又可爱，好吧好吧，毕竟比隔壁家大牛二牛名字好听，就算了。二牛哥也真是傻到家了，快把我气死了，也就只有阿娘这样惯着他，哼。还有阿娘为什么不提问功课了啊？阿娘平时不是最注重这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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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牙仔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小的正厅之内，几个黑衣人跪倒在地，莫莫坐在主位上，细细的抿着手中的茶，像朵亭亭绽开的莲，高贵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