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家的合欢树》发芽的大豆

6、第 6 章

　　自从我被莫忘救后，我已经有半月余没见过他了。因为受伤莫忘准许我最近不用去他府上打扫，他也用法术把那堵倒塌的墙给封上了。本想着在府里见不到他，在孟婆街上说声谢谢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一连半月未从我的孟婆街走过。
　　我是个之恩图报的人，所以决定亲自去莫忘府邸给他说声谢谢。
　　我到莫忘府邸的时候，正碰上他回府。只是他身边还站了一对碧人般的男女，这种情况让我感到有些尴尬。因为那如花似玉，眉目含情的姑娘正挽着莫忘，这个画面就好像莫忘被我捉奸在床。
　　我知道我被流言搞的有点分不清现实了，不管莫忘是挽一个姑娘还是两个跟我都没关系。我很快调整好情绪快步走上前“拜见司监大人”。
　　“恩”莫忘看到我情绪并没有多大起伏，只是随便答应一声后准备离开。
　　我看着准备离去的莫忘鼓起勇气向他感谢道：“小仙谢谢司监大人的救命之恩”。
　　听到我的感谢后莫忘没有做任何反应，反倒是他身边的另一名男子反应很激烈。那名男子跑到我面前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我，然后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小仙姑在开玩笑么，啊忘怎会救你。”
　　该男子虽没有莫忘长的那么“美”，却也是足以让人倾倒的容颜。因为他的猛然靠近我有些结巴的说：“小仙没有开玩笑，司监大人确实救了小仙。”
　　“哦，那你倒说说啊忘是怎么救你的。”看着越来越靠近的脸，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莫忘开口道：“阿尤莫要再戏弄她，她只不过是我府邸的邻居，看在这缘分上我才会偶然救了她。”
　　“这样啊，我还以为许久不见，你口味变了呢。”
　　这么融洽的气氛显得我有些多余，而人比花美的女子开口道：“既是师哥的朋友就一起进来坐坐吧，我还怕来到冥界没有人陪我说话呢，你就当是陪我解闷一起进来坐吧。”
　　看我不答应，那姑娘直接向莫忘撒娇道：“师兄，你就叫这个小仙姑来陪我嘛。”
　　美女说话就是管用，莫忘听完美女的话便开口道：“既然阿然想让你陪，你就进来陪她吧。”
　　莫忘在冥界拥有绝对话语权，我放弃挣扎陪他们一起进了莫忘的府邸。莫忘的府邸还是我之前见到的格局，只是院子里多了几名打扫的奴婢。从他们集体向莫忘行礼的动作可以看出，莫忘对她们有着严格的要求。
　　每每看到莫忘的院子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次也不例外，看着满院的合欢树忽然想起那句“我之所以喜欢合欢树，因为那是你的名字啊。”我脑袋一晕仿佛看到了一对男女在合欢树下相拥的画面。
　　莫忘好像看出了我的不适，有些嫌恶的跟我说：“如果实在觉得勉强就回去吧。”
　　害怕莫忘发怒，我连忙回道：“小仙不觉勉强，只是小仙的伤还未痊愈，刚刚有些眩晕罢了。”
　　子尤听到我和莫忘的对话，有些抱歉的说：“阿然不知道小仙姑还有伤在身，竟还强你过来陪他实在有些不懂事了。”
　　我听到子尤的话赶忙道：“是小仙没有解释清楚，怎能怪上仙。”
　　这个子尤是个爽快的性子，一听我不舒服马上要送我回去，在我再三的婉拒下才作罢。我转身之后那名叫阿尤的说道：“小仙姑我叫子尤记住了，出了阿忘的府邸后莫不要装不认识我啊。”
　　“小仙不敢”我转身朝他行礼后便快速朝府外走去。
　　待我走后子尤轻浮的跟莫忘说道：“阿忘，就算我长的倾国倾城，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啊。小心我们的柳然上神吃味啊，哈哈。”
　　莫忘习惯了子尤的自恋，只是许久不见嘴上功夫不想输就说道：“几年不见还是一样的贫，你要是再敢开小师妹的玩笑，我就让师傅再多关你几年。”
　　“可别，算我求你。你饶了我吧，你来冥界的这几年我可被那老头子折腾死了。”
　　“不让师傅多关你几年也行，不过这就得看你表现了。”
　　“只要不去老头子那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直没说话的柳然笑道：“阿尤你要是再敢玩笑我，等我们回去了看我怎么去师傅面前告你的状。”
　　“不过师哥，你是因何救了那个小仙姑啊。你救那小仙姑的时候是不是像话本子上说的英雄救美那么潇洒啊。”
　　莫忘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道：“救她只是偶然，并不是什么英雄救美。还有你们两个也知道孟婆们都是什么来历，不要惹祸上身，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好。尤其是你子尤知道么。”
　　莫忘讲完后子尤和柳然对视一眼后柳然道：“知道了。”而子尤并未表态，只是背过脸看不到表情。
　　那边各有所思这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那句“我之所以喜欢合欢树，因为那是你的名字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这句话有这么深的执念，我只知道我每次想起这句话都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做孟婆前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之前到底有什么经历。我一直认为我做孟婆之前是个坏女人，所以我从来不留恋的那段被刻意剥去的记忆。
　　因为那句话，现在我对那段记忆有着强烈的渴望。但是我又深知恢复记忆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所有做过孟婆的人都知道。恢复之前的记忆代表着自己将消失在三界之中，这是天上的神对孟婆的惩罚。
　　他们要孟婆活在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未来，没有喜乐，只有枯燥的生活里。他们要孟婆的生活充满麻木和绝望，没有一个正常人受得住这种生活，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孟婆就会换人。
　　但我是个贪生怕死，喜欢孤独的小人，所以我很享受孟婆这样的生活。就算现在对那段记忆有着强烈的渴望，我却不敢轻易用法力强制恢复它，因为我的理智告诉我忘了以前吧，你现在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