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八章A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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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摆上餐桌的菜，就只有六道：番茄炒鸡蛋，可乐鸡翅，红烧里脊，青菜，炒粉丝，还有一碗清淡的汤。
我将菜全部放到餐桌上，喊了一声，“可以吃饭了。”
然后转身去拿筷子，在摆放筷子的时候，我看见斐章从我书房的方向走了出来。我不由抓紧了筷子，心头忽然跃出一丝火气，但这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我抬头看着锦绣，隐隐有一些问罪的意思在，没有锦绣的指引，但就斐章一个人，不会到我的书房去。
锦绣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抱歉，是我的错，没知会你一声就进了你的书房。”斐章看了一眼我和锦绣，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责难的原因，二话不说就将责任往身上背。
他没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我的火气就止不住的上冒。
“是你的错，是你的错，你跟锦绣什么关系，这么急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背，人家男朋友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对锦绣那么多情，这么到我这儿，就这么决绝，应为过去的事情，就决断你不会对我动情，言行令止，连一丝希望也不留给我？”
“凭什么啊？”我忍不住，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一时间，方寸大的客厅之中，充斥着我撕心裂肺的诘问。
凭什么因为那些片面，就把我全部否决，你们凭什么？
一时间，我忘了这句话到底是在问谁。
沉溺于自己所思所想中的我并没有看见斐章错愕自责的神态，在他刚要开口道歉时，庄皓走了出来，“斐章是我哥哥，锦绣是我女朋友，对于锦绣带斐章进你书房的事，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是，你没有理由指责我哥为什么不喜欢你，这完全是个人的自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凭什么！像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压根就配不上我哥。”
“忘恩负义？”一瞬间，我似乎抓住了什么。
“这么，你不记得了？需要我提醒你吗？你高中对姜宛他们做的事情……”庄皓厌恶地说，嘲讽地看了我一眼。
姜宛……
当这个名字从庄皓嘴里冒出来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抬起头看着在场的三个人。一脸厌恶的庄皓，一脸茫然的锦绣，还有错愕的斐章。
“呵，”我微微低头，说，“滚！”
“阿然……”锦绣终于回过神来，加入这场战局。
“你也是，”我盯着锦绣，“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不要让我叫保安，让大家都难看。”
庄皓当下就拉着锦绣离开，锦绣甩开了他的手，朝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我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阿然，我道歉还不成吗？你别生气啊！”锦绣难看地笑了笑，朝我撒娇。
“你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壮年男子的声音。
我看着锦绣，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是丁香花园，十幢505，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阿然，我走还不行吗？”见我动真格了，锦绣只好哭丧着脸说，“你别生气，我过几天再来向你单独道歉。”
说完，她甩开庄皓的手，往门外走去。斐章看着我，似乎还有一些犹豫，没有马上离开。
你想留下来，还是离开
我抬头看着他，说，“滚。”
这一声声的滚究竟还是太难听了，也太具有欺骗性了。
斐章终于走出家门，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随着我们的争执，电话并没有挂掉，只是长久的沉默，直至结束了。
“小然，你那边到底怎么了？”电话那边一改原先的疏离，他急切地问。
“廖伯伯。”我带着哭腔的喊了对面一声，从来就没什么保安，我一个刚回来的人怎么会知道保安电话。
走了，他们真的走了，一个都不剩。
“你是不是情绪又失控了”见我久久没有回答，廖伯伯冷静下来，一针见血地说。
“我又收不住了，抱歉，可能又要来您那儿叨扰一段时间了。”我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悲伤主宰着我的泪腺，我却无能为力。
廖伯伯在那头问，“什么情绪？”
“难过。”我一边流泪一边回答，胸口像是塞了棉花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能想一些开心的事吗？”廖伯伯说，“我马上过来接你，你别挂电话。”
“廖伯伯，我今天刚刚失恋，然后跟锦绣闹掰了，还有……”我闭上眼睛，一滴滴泪水划过脸庞，我的脑好重不自觉的出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姜宛。”
细数过往的二十几年，人生中的悲大过于喜，在此时此刻，让我想什么开心愉快的片刻，无异于海中取粟。
见我不能主动的回忆起美好的记忆，廖伯伯马上就开口带我寻找到了那些记忆。他把快乐与悲伤分开，使回忆碎片化，让我放松下来。
等廖伯伯到我家时，我的情绪已经下去了，理智回炉，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只是我的病状的一种体现。
跟着廖伯伯上了车后，他先递给我一包纸巾。我接过来后抽了几张擦了擦眼角，依稀还有些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来。我默默地打着嗝，惭愧地低着头不敢看廖伯伯一眼，心虚的厉害。
“我那边已经准备好生理盐水了，音乐间也给你备下了。”廖伯伯说，之后有些责备地看着我，“你也是越来越出息了，先是两年前不打招呼就给我逃院。现在回来了也不知道先来检查一下，再不济也先去你小姨家，好歹还有你小姨夫看着。你到好，谁也没知会，一声不吭的到这地方，直接去找你朋友。几年不见，你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大！”
“我以为我好了。”我一抽一抽地说，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记。
在封闭静谧的车厢内，里面的人却能把它听个一清二楚。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廖伯伯斜眼看我，冷声道。
我一下子就把原先不知怎么长出来的胆给咽了回去，一边流泪一边说，“对不起，廖伯伯，我当初不应该不辞而别。我今天也不应该不去找你复查还直接出去玩。”
“马后炮放的再响有什么用!”廖伯伯嘲讽道，“接下来的日子你就把皮给我抽实了，你小姨那边我等一会儿把你安顿好就联系。至于你爸妈……”
“廖伯伯，千万别告诉我妈他们，我保证之后乖乖配合！”我一听爸妈两个字，立马打断廖伯伯的话，并且求饶。
“现在后怕了，在干什么去了？”廖伯伯说，“具体你还是跟你小姨商量。”
得到了这句话，我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地道的廖式妥协了。
不过想到小姨可能会有的反应，我的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八章A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