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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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锦绣挽救回来的氛围因为我的一句话在此地回了谷底，我侧首小心地看着斐章，他正在闭目养神，似乎，比原来更糟糕了呢。我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个性，就注定得不到别人的欢喜，也不适合交朋友呢？
锦绣给了我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摇了摇头后，专心地跟庄皓聊天去了。两个人交际时，可以有人适度地推一把，但总不可能一直推至别人走吧？
我揪了揪袖口，又抬头看了看斐章，一直把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才伸出手去抓斐章的一角，然后轻轻地拉了拉，看看斐章有没有“醒”，然后再拉一拉，再看……一直到斐章睁开眼睛看我，我才停止这个幼稚的动作。
“我给你做糖吧，”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讨好地向斐章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
但总觉得，斐章的神情似乎变得更加的难看了，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下车，然后彻彻底底地离开我的世界。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咬了咬下唇，眼睛有一些发涩，总觉得下一秒眼泪就会落下来。不想被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我低下了头，眨巴眨巴眼睛，把泪水憋回去。
哎，陈然，你也太脆弱了吧！整天哭哭唧唧的，哪像一个成年人啊，分明就是一个几岁的小娃娃，会让人讨厌的吧！果然啊，你就是一个讨厌鬼呢。
斐章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被前面的谈话声给掩盖了。
我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双修长的手，手指张开，像是一朵花突然开放，露出了其中宝贵的花蕾——一只在流光中闪烁着的锡纸千纸鹤。
“吃糖吗？”斐章说，“拿走的话，记得十倍奉还。”
如果伤心的话，吃一颗糖，会让心情变好。斐章和我都还记得这句话。
我伸手去抓那只千纸鹤，不可避免的与斐章的手心有了接触。我的指腹擦过他的手心，他的体温从手心传向我的指腹，流过我的感知神经，直抵我的心脏。咚咚，我的心开始猛烈跳动起来。有点热，我想着，飞快地取走纸鹤，一时间，什么悲伤都抛诸于脑后。
脑中全是刚才传过来的温度，彰显着，我刚刚与斐章接触了。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是活生生的青瓷！
不对劲，斐章不是青瓷是什么？他什么时候是死的了？不就是身体接触，又不是亲吻，你激动什么？
恩……身体接触，亲吻……我想什么呢，这么污。
不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污不污的，就算人家亲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更何况只是碰了一下，而且还是你主动去碰人家的，你害羞个鬼。
谁说亲一下没什么了，为什么成年人就可以随便亲吻了？这种事只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做，我才不要随随便便就跟别人接触，甚至是亲吻，很恶心啊！还有，我不是没想到会碰到吗？为什么就不能害羞了？这是我的自由！
我把纸鹤放到衣兜里，侧首说，“我会记得还得，谢谢。”
“恩。”斐章应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放到了窗外。我亦然。
之后我们虽然没有说过话，但夹杂在我们之间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
车子在锦绣的指导下，很快就到了我家楼下，随后，我们四个人坐电梯上了楼。
“你们自便吧，我去烧壶热水。”我一边从鞋柜中取出拖鞋，一边说道。
在我说话的功夫，锦绣已经带着庄皓换好鞋子，拉着他往我家里蹿了，并且在第一时间占据了沙发，打开电视，一边撕开零食包装，一边把脚伸进庄皓怀中。庄皓也十分默契地给锦绣按脚，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温馨的氛围。
与我们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把鞋子放好后，一直低头看着地毯，犹豫了一下，才问：“你看书吗？我带你去书房。”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我来厨房帮你。”斐章说。
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斐章要跟我算总账的感觉，是错觉吧？
我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再呆一个星期我就走了以后也很难再遇见他了，与他相处的时间是过一天少一天。所以稍微放松一点，让自己过得快乐一点，与他多呆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吧？反正在这期间，我开心就好了。
我没转回去，只是拉了拉耳边的碎发，闷声说：“可能是有点忙不过来吧。”
后来事实证明还是我太天真了。
我们这边的对话被那头一字不拉的听了去，锦绣就在沙发那边偷笑，我扭头瞪了她一眼，移开目光时又正好看见庄皓探究的眼神，右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两下。
我讨厌他，这一刻，我心头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也讨厌我，我们应该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的，可偏偏他跟我喜欢的人的关系那么亲密，这就意味着，这么讨厌的感觉得持续一个星期。
我皱眉，将目光收回，带着斐章走到了厨房，进去后，斐章将厨房门拉上了。我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对危险的到来毫无知觉，问道，“斐章，你喜欢吃什么？”
斐章伸手将我手中的食材取了出来，然后将冰箱门关上。我看着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一阵发愣，心中亮起了一盏小红灯，但为时已晚。
斐章将食材放到水槽中，没头没尾地说，“我不认识你了。”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这很正常吧，毕竟我们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了。我的变化是很大，如果感觉陌生的话，不如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它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你说过，万事的是非对错在你心中都有一个衡量标准。原本在车上我没说话，你毫不犹豫的认错，原来的你是不会这样的，因为你本来就没有错，你也不会认错。”斐章咄咄逼人。
我咽了一口口水，心下有一些发慌。
不对，你千万别慌，还有方法的。
“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的很量标准也是会倾斜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以前会对你这么做，是因为你是青瓷，我现在之所以会向你低头，是因为，”我抓住手腕，心想，要凉了，完了，“你是斐章。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就动过了！”
啊啊啊啊啊！我就这么告白了？这是什么馊主意啊！完了，斐章会这么看我，完了，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但是，不可否认，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的心情就轻松多了。
任由两颊的温度上升，我平静地看着斐章，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在。
“阿然，你们在里面聊什么？”锦绣推开门，忐忑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锦绣，示意她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出去。
锦绣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到斐章身上，然后露出一脸参透真相的表情，放下一句“阿然，不要忘了我的西红柿炒鸡蛋”，乖乖地把门带上出去了。
我再把目光放到斐章身上，看着他同样地看着我，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有些为难。我心中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有一些爽快，斐章，你不是想让我做事利落果决一点吗？好，我做，但这个直球，你敢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