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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夜寻鼠 ...

  •   亦浔从未想过他竟还会来寻自己,一时有些哑然失笑,解释道:“我昨晚坐马车来邻城了。”
      “嗯。”
      谢怅生听后好似没什么大事,依旧云淡风轻。
      亦浔见他此番冷淡,倏地想起他赠与自己的璎珞玉佩,旋即道:“你赠我的玉佩,我拿着也没用,到底是你的贴身之物,还是归还于你的好。”
      亦浔是当真觉得自己拿着那块好玉没什么用处,与其让一块好玉埋藏在角落,倒不如还给主人,恢复它本应有的光彩。
      “好。”
      “不过玉佩现在不在我手,在纭城的小屋里,你若是有空,可不可以等我办完事一同回纭城。”
      “可以。”
      聊来聊去,大多都是亦浔说的话多,谢怅生则是一身华服端端的立在那处,嗯,嗯,好,好的简略回复,亦浔一时也聊的有些尴尬了,索性手托茶杯喝口茶压压惊。
      喝茶胡思乱想的时光中,亦浔突然想起一件趣事,连忙放下茶杯兴致勃勃问身旁之人:“子青和子矜哪个是你的表字啊?”
      “子矜。”谢怅生一本正经回道。
      亦浔听后竟有些忍俊不禁,矜持这回事,放在谢怅生身上,范围倒是宽了些。

      谢怅生见他笑的花枝乱颤,也不恼,就这么清清冷冷的看着他笑。
      亦浔笑了许久,方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连忙闲雅道:“我表字为初忱。”
      “嗯。”
      聊来聊去,该聊的话题都聊完了,也便没理由在待在一起,亦浔舟车劳顿了一天,身子也是有些吃不消,同谢怅生道别后,便去房内歇息,谢怅生则是被安排在他隔壁。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毛子在门外轻声扣门唤他:“少爷,老爷说该用膳了。”
      亦浔睡了许久,精神也是恢复了些,一边穿着外衫一边回道:“知道了。”
      毛子领着亦浔绕过许许多多的长廊,方才到了后院。
      院内摆置着一桌酒宴,宾客已坐满,就差亦浔一人。
      亦浔上前落座,赔笑道:“小憩过头了,各位不要在意。”
      亦老爷自是宠着自己儿子,“身子好些吗?我待会让付叔给你拿几根人参回去补补身子。”
      “嗯,谢谢爹。”
      “父子还谢什么,快些用膳吧。”

      因着客人还在,亦老爷也不方便再说些多余的家常话,便道用膳。
      一席酒宴上,亦母未来,许是在房内歇息,招待客人的任务也便落在亦家父子二人身上。亦浔不会喝酒,所以敬酒的任务也就落在亦老爷身上。
      亦老爷敬酒,对面二人一开始还不喝,道着门派里有门规禁酒,而后由于亦老爷过于热情,二人推拒不过,也便饮了几小口,好在他们酒量还行,面色未见一丝潮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酒宴散去,便是回房休息,就寝时,从前亦浔的贴身丫鬟打算替他脱衣洗漱,却被亦浔拒绝了。
      自己独寝几年,早已习惯各事亲力亲行。从前的贴身丫鬟见他拒绝了自己,站在一旁不作一声,半久,当亦浔再次抬眸时,却发现她竟一声不吭的红了眼眶。
      “少爷是嫌弃阿笛吗?”阿笛抬袖掩面,声细如蚊。
      少女情怀胜诗,总是浮想联翩。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丫鬟,亦浔当然是知道她的心思,却又不道破,只是莞尔温语道:“我早已习惯自己的事亲力亲行,未曾嫌弃阿笛。”
      阿笛哽咽了几声,见他此般温和,竟也不哭了,只是继道:“可是,阿笛想少爷了,阿笛就是想继续服侍少爷。”
      此话直白明了,在傻的人也应当听得懂这话中的寓意,可偏偏,亦浔依旧却是装傻充愣,转移话题,“夜已深,我有些困了,阿笛,你先去休息。”
      “少爷……嗯。”阿笛欲言又止,但奈何亦浔已发话施令,自己也只得退出他房。

      待将人打发走了,亦浔才上榻平躺,闭眼许久,却是久久未入睡,待到大约子时,睡意才悄然上头,亦浔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子正准备入梦,却是被一种奇异的叫声又给唤醒。
      这声音似人类低声交谈的声音,却又感觉不似,叽叽喳喳的,亦浔心中免不了好奇,便披了件鹅黄色的外袍下榻开门查看。
      夜色虽已深,却也有月出,借着月辉,亦浔这才看清扰自己睡意的小家伙,竟是一只手心般大的团子老鼠。
      老鼠还小,看起来起来毛茸茸的,鼻子前端的胡须抖动了厉害,好似是在害怕亦浔般。
      亦浔弯腰蹲下,一手将缩在角落里的老鼠抓起放在手心,手指触碰到老鼠的胡须一下,老鼠便动一下,亦浔细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小家伙,却又突然怀疑这个小家伙不是老鼠。
      许是因为对这类动物接触甚少,自己一时竟对这只老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傻傻的蹲在门前戏弄着手中的老鼠。

      不知研究了手中的小家伙多久,待到兴趣消去了一半,方才看见地面竟还有一个影子,且就立在自己身后。
      起身朝后看,却又发现是一位熟人:“谢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睡。”
      谢怅生身上披了件黑色的外袍,发丝全部披散在身后,发丝上带着些许毛毛细雪,面色依旧是冷冷清清。
      “出来看看。”
      “这么晚了还出来看啊。”
      “你不也一样?亦夫子。”
      “……”亦浔同这人聊了几句,却发现自己绕进去了,一时只得失笑几声保持沉默。

      “你手中为何物?”
      两方静默半久,最终却是谢怅生先开口,浅淡如水的眸子盯着他手中捧着的小家伙问道。
      亦浔垂眸看了看手中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莞尔道:“老鼠。”
      “老鼠?”谢怅生难得一次带着疑惑的语气如此重,眉心都一同蹙起。
      “嗯。”亦浔坚定不移。
      “这不是仓鼠吗。”
      “仓鼠?”
      “家妹曾经养过一只同此一模一样的东西。”谢怅生云淡风轻道。
      “仓鼠……好吧,它是仓鼠。”亦浔又是一阵尴尬沉默。

      半晌,亦浔倏地想起他所道之话中有一亮点,便问:“你有妹妹?”
      “嗯。”
      “哦。”
      话题彻底聊完,亦浔觉得此番太过尴尬,借着天下小雪有些冷的缘故先一步回房。
      回到房中,亦浔先将手中的仓鼠安置好,才欲就寝,可上榻时,自己却又突然没了睡意。
      坐在桌子前看着笼子里的仓鼠,亦浔突然想替它起个名字,思考许久,却都未想出一个好名字,真在睡意来袭之时,总算是想出一个名字,“你以后就叫病病好了。”
      桌子上的小家伙唧唧几声,仿佛是在拒绝,亦浔浅笑一声,额前的碎发落至眉下,摸了摸它的毛发,道:“你同那个谢怅生,一样有病病。”

      第二日醒来,亦浔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适,喝了碗亦老爷让阿笛送来的参汤后方才有些好转,却还是体虚。
      自己身子虽不适,亦母身子却是好了许多,亦浔再去看她时,她人已可下榻,精神也好了几分,危机也算被解决。
      亦老爷大谢沈恒煜两人,只因治好亦母是他二人的功劳,亦老爷欲要赠送他们白银丝绸,却是被沈恒煜拒绝了。
      沈恒煜道:“我们不需什么金银财宝,只需一味药材。还望亦老爷能兑现诺言给我们。”
      亦老爷像来是说到做到,当即是笑意晏晏的应下,几人去了药房一番,再回来,沈恒煜提出二人要离去。
      亦老爷百般挽留,却还是让二人走了。
      亦浔望着谢怅生答应,本以为他是忘了他的玉佩,刚想提醒他,倏地感觉脑子里有句话:“城外客栈等你。”
      亦浔微微一怔,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方才明了是他的隔空传音,自己便也用嘴型到了句:“好。”

      亦母虽身子有些好转,却也不是在无病发的概率。亦浔长途跋涉一次难,此番便多在亦府呆了几天。
      临别之际,亦老爷本欲派人护送他回去,却被亦浔拒绝了。
      亦府大门口,十几口人站在积起白雪的台阶上替亦浔送行。此番场景,又是让亦浔忍不住心口泛酸,走的越远,饯行的人便越多。
      亦母被丫鬟搀扶着,眉梢已带雪,却还是唠叨的嘱咐着亦浔,“多注意身子,不要得了风寒,若是有困难一定要回家,不要自己撑着,多吃些,不要在瘦下去了,娘心疼啊。”
      “我的儿啊,娘不知又有多久才能再见你。”
      道着道着,亦母语中竟已是带了丝哭腔,到底是心头肉,舍不得便是舍不得。
      亦浔看着此番场景,脑子里竟想起一句自己曾阅过的一句诗句,当时阅览时未觉出奇妙,如今在品,却又是另一番情愫。
      古人崔涂有诗云曰:“渐与骨肉远,转于僮仆亲。”

      亦浔徒步走到与谢怅生约定的城外客栈,才发现自己已耽搁了他好几日,于是连忙同他马不停蹄的赶往纭城。
      行了半日的路程,谢怅生突然半路不走了,亦浔问他为何,他道:“你走的太慢了。”
      “……好吧。”亦浔道:“那我们怎么办。”
      “御剑。”
      “……你会御剑你怎么不早说?”
      “此还需我道?”
      “……”
      话题再次失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夜寻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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