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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末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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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娟趴在电脑桌旁,红唇微张,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之之。”
白之之珉了珉唇哀伤道:“粟粟,有个不幸的消息,有染上恶病的食人怪物。”
“那我们要怎么办。”粟娟紧紧握着白之之的手臂,焦急道。
“撕,粟粟,你弄疼我了。”
“啊,不好意思。”粟娟连忙松开。“没事吧,之之,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粟娟咬了咬嘴唇。
“没关系的,粟粟,我能明白的,总之,不要急,安心等待军队的救援。”白之之安抚道。
在末世第七天,还是和粟娟一起出了公寓,她们需要补充物资。
粟娟出来起就死死抓住白之之的手臂,明明比白之之高挑的身材却缩成了一团鹌鹑。白之之锤下眼睑,温柔道:“没事的,粟粟,你放开我。”
但粟娟却听不见,仿佛已经被吓的精神失常。
“粟粟,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把手松开好么,这样我们不好逃跑的。粟粟,你看着我,你弄疼我了。”
白之之把粟娟的脸板正,粟娟傻乎乎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白之之纤长的睫毛轻颤着,素白的小脸上红唇轻珉着,是典型的江南长相。粟娟顺着视线看向白之之的手臂,上面已经不堪重负,斑驳着红色的指痕。
“对不起。”粟娟愧疚道。
“没关系,不怪粟粟的。”白之之温柔道。粟娟只感觉到一阵酸涩,忍不住大哭起来。
白之之一呆,低声道:“丧尸。”粟娟才抽泣着。
好在在第八天的时候,她们遇上了陈宇等人。
陈宇航年轻时是素云一中的大刺头,常年打架斗殴,为此受了不少教育。
“真当防卫,老子打他个正当防卫。”
“老子最讨厌被人冤枉。”
要知他好不容易准备消停点,来一场青春的恋爱。还做了件好人好事,暴打流氓,结果最后流氓一口咬定他们是正当防卫。
“警官,他们突然暴起就打我们。”
“你们耍流氓。”
“哪里,我们就走在路上。是他们走出来非要收保护费。”
“我收个屁,我看见你强迫一个妞,艹”
以前收过保护费,同时又四处找不到女孩的陈宇航有些暴躁,伸手有点想摸烟。
“那你记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嗯,长头发穿了个裙子,还套了个丝袜。”
“……”
意识到自己好没说服力的陈宇航。
“艹。”
而我们的张警官看了看惯犯陈宇航很显然不相信他们才是正当防卫,道:“我只问你是否有人看到。”
“没有。”陈宇航反手被压着,狠狠咬了口银牙。
这事一直让陈宇航耿耿于怀。
“那,宇哥,还恋不恋了。”轩耸有些幸灾乐祸。
“恋个屁,上号。”真的是,他差点没被遵纪守纪的自己感动哭,却还被冤枉,这年头好人真TM难做。
——
“艹,怎么没完没了了。”踢的脚疼的陈宇航道。
“宇哥,咱十辈子的架都打完了。”
陈宇航翻了个白眼。
就遇见粟娟和白之之,人陈宇航还是冲上去救了,轩耸在旁边吹起了口哨,起哄道:“可以啊,英雄救美。帅炸了。”
陈宇航翻了个白眼,和白之之招呼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白之之和陈宇航是高中同学。也就是素云一中。不过陈宇航是坏学生,白之之是好学生。陈宇航的母亲开了一家蛋糕店,不过高二那年,母亲和人跑了,父亲找人砸了店子,而他因为和某一位女孩的感情故事闹的人尽皆知。
他要分手,女孩要闹自杀。
她不去上课,在外淋雨。女孩的闺蜜看着。陈宇航也看着。
他也看见了白之之。
神化的年纪第一。一个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他没有想过和她有交集。
只是白之之在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校内谣传不一样的陈宇航。
穿着围兜,在蛋糕店里笑的一脸温柔。
所以白之之也有些好奇,她真的看到的是陈宇航么?
也就恰巧见证了一个男孩在角落的自卑。被砸蛋糕店,白色的塑料盒倒覆在地,男孩打走砸店的人,凶相毕露的赶走所有看热闹的人,靠着墙坐着,忽然哽咽了起来。
白之之有些紧张吞了口口水,男孩也猛的抬起头来,和白之之双眼对视上。
“你,加油。”
白之之轻柔的小声说,脚步小巧轻盈的快步走开。她也害怕这个校园里的校霸,尽管现在的男孩,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小狗。
白之之其实有些尴尬的,她想起她逃走的时候听见的风言风语。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母亲和人跑了,父亲让人把店砸了。”
“他那个父亲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哪个女人受的了。”
她和陈宇航其实并不怎么熟。
于是她们就和陈宇航同行。慢慢的陈宇航就救下了很多人,共同待在一个别墅里。
末世第二周,陈宇觉醒雷系异能,轩耸觉醒土系。
末世一个月,白之之才发现自己的治愈系异能。
治愈系,在病变24小时内能可根据丧尸病毒摄入量和个人体质,减少丧尸化的可能。
这无疑在满是丧尸的末世成了香饽饽,谁能保证自己不被划伤,就连异能者,虽有一定的抗体,但并不是100%。但白之之没有立刻声张。
“你们是异能者,不应该保护我们么。”
“就是。“
“老子保护你?”陈宇航听了起劲了,揪起说话的男人。“我看着像保姆?”男人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留着寸头的陈宇航,眉毛中间还有一道划痕,看上去凶像毕漏。
男人眼神往侧面瞟不敢与陈宇航对视,但又自觉样子太怂,又把脖子移回来。吞了吞口水。不在敢言。
——
末日半个月后,异能者想继出现,普通人和异能阶层拉开。
男人把手伸向老弱病残。
“老不死,放开。”男人夺过食物,反手一推。
“这是最后一点要留给你父亲。”
“给他有什么用,我都快饿死了。反正他也没几年好活了。”男人不屑道。
“你不会找你母亲要,我怎么找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可……”男人吱吱诺诺的。如同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哇,我要吃火腿肠。”
“你个大人给小孩一个火腿肠怎么了?我孙子要吃火腿肠,大不了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
“一个女孩子家家,连让小孩子一个火腿肠都不给,这么小气,以后怎么找婆家。”
女孩难堪着脸,旁边是稀稀疏疏的议论声,但无一人出头。
还有的漂亮的女人,本平等的关系,变成了依附,如同一件物品,人们沉迷于本能,如同交尾的野兽,在夜里交织在一起,拧成一个麻花。伴着野兽的嘶吼和女人的哀婉,夜里不在宁静,让不安再度传递。
第二天人们一个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一对男女。女人紧张的理了理衣领。
书本上的罪恶呈现的淋漓尽致,你能想到的,你不能想到的。
小人洋洋得意,罪恶者暗度船舱。这藏的幽深的无法触及的心脏所诞生的如臭水沟里粘稠的黑色液体的恶意,与黑夜混为一体,却在白日里猖狂。
这个悲伤的世界有什么好活的。谢无恙不住的想,仿佛被夺走了全身力气,连呼吸都变的缓慢。
要死去,却不会死去。
谢无恙见到白之之的时候,觉得她耀眼的如同黑夜里的白炽灯,像那教堂的圣女,发出伟大的光辉。
至少她不能不生气、懂礼貌、轻柔细语。
谢无恙不得不承认,也无从否认。真的很耀眼。假如她不是这样也会喜欢这样的人吧。
谢无恙跟随着逃亡的队伍,好似丧尸般浑浑噩噩,在看看她的样子,一副和那些难民没什么区别,破破烂烂脏旧的衣服,一头乱发。和白之之只是带了点消瘦的脸比起来。像王母娘娘用银簪画出来的沟壑。
天壤之别,有眼睛的人都会知道怎么选择。
比起张炎耀,张炎星更好动天真些,他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他生的也是极好,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干净,带着些许少年气。
“学姐真的好善良。”张炎星化为星星眼,对他哥说。花痴尽显无疑。也不怪他不花痴,世界不断的堕落,但张炎星告诉自己,在善良一点,在多一点善意这个世界会不会好一点。
张炎耀对此很不赞同,但那是他弟弟。
所以哪怕张炎星做多么傻的事情,他都会伸出他的手,将张炎星拉上来。
哪怕也会觉得,他真的多管闲事。
谢无恙蜷缩在墙壁的死角,封闭的空间能带给她安全感。就好像——
“恙恙,要躲好哦。”奶奶轻声说。又或者像哄小孩一样:“恙恙,奶奶和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年少的谢无恙躲在柜子里,不断的抹着眼泪。甚至不知道悲伤来自哪里。
她会去伸手拉奶奶,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她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想关在柜子里。她想爸爸拿着幼儿园奖励的小红花抹着她的头,夸道:“我闺女这么厉害。”她想爸爸给她买超大的草莓冰激凌。爸爸的腿那么高,那么大,是最爱的爸爸。她想妈妈会给她扎漂亮的粉色蝴蝶结,妈妈会讲要打倒的小怪兽 。
但现在再也没有手愿意伸向她。而是拼命的捂住她的双眼,禁锢住身躯。一刀刀刺向她。
她好像被爱着,又不该被爱。
谢无恙抬起头看向张炎星,透过厚厚的刘海,他好像是久违的一束阳光,尽管他不够热烈。
张炎星将面包放到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面前道:“吃吧。”转身就走。他不知道他的善良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讹上。但这是他的善意。
谢无恙轻轻拿起来,香软的面包让她忍不住酸涩。拼命的呜咽。
“食物很短缺的。”张炎耀不知道该怎么说张炎星。
“哥。”张炎星欲言又止。张炎耀也听见女人待他弟弟走后的呜咽声。
得嘞,弟弟么,忍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