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不丧了》木木的小金石

1、末世（1）

　　素云城一栋高档写字楼里，粟娟正在泡咖啡，腋下还夹着一份文件，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
　　嘟嘟——
　　粟娟手忙脚乱的接起来。文件啪的掉到地上。

　　“诶诶，好的，刘总，我之后就送过来。”说完粟娟连忙捡起文件就匆忙的往外跑。
　　“诶”女人惊呼一声，脚腕因为高跟鞋斜擦过地面身体不稳的向前摔去。
　　一支惨白纤细的手搂着女人的腰将她重心给拉了回来。
　　“谢...”
　　女人身体忽然大幅度的挣开，道：“谢无恙，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不要碰我。”
　　“真的和TM鬼一样。”粟娟气冲冲的走了。
　　众人都怪异的看过来。
　　谢无恙呆在原地，一张嘴却怎么也张不开。
　　【我没有欺负她，我扶住了她。】
　　【可不会有人相信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谢无恙隐隐听见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偶尔人们蹦出的清晰尾音，让她能意识到自己在被讨论，以及厌弃。
　　没关系的，她已经习惯了。
　　身体却不自觉的缩缩颈椎。173的人却像个过街老鼠。

　　滴答滴答——时钟在走。
　　谢无恙和往常一样买了三杯南山酸奶、巧克力、果冻和零散的蜜饯。一大包零食被随意丢在角落，身体蜷缩在沙发里。
　　又到一年的情人节了，没有鲜花，没有礼物。热热闹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闪烁的霓虹灯，万家灯火似乎没一盏为她亮，喧嚣是属于他们的。只有风，冷冷清清的拍在脸上。

　　不过，很可惜。
　　很快的这些都将不存在，萧索的街道才会是常态。她隐约好像看见了不同的景像。
　　不信任和恐慌蔓延在空气中，这熟悉的眼光如同看她一般，看着他们，他们也终于开始体会她的感受。绝望、痛哭。
　　为了块面包，女人在质问男人的海誓山盟。校内校外形影不离的一对好朋友，短发女孩将长发女孩推到在地。那高高在上鄙夷的眼光，如同短发女孩和长发女孩一起欺负校内的呆子妹。谢无恙觉得真是快意极了。

　　她就像恶魔般在低声吟唱。
　　谢无恙自嘲的笑了笑，捞起旁边的抱枕，蜷缩身子狠狠的圈住。
　　【她没有嫉妒，也没有诅咒。若有这样的愿力她为什么不许愿让他们能够认同她、称赞她。】

　　要变天了....她模模糊糊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喃。

　　“啊，你干嘛，走开别挡老娘的道。”夜归的女人醉醺醺的大声嚷嚷。恰好在三楼的谢无恙听的很清楚。
　　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重物的打击声。紧急着是男子的咒骂声：“TM的和个死猪一样，这玩意给酒精麻痹了，狗子，快来帮忙。”
　　“艹。”
　　女人的尖叫，殴打声交错在一起。
　　陈宇航用力的击打着醉汉，但没用。男人和不知道痛一样咬着女人。
　　“艹，手疼死老子了。轩狗。”陈宇航忙着搬开男人没注意到灯光下女人泛着黄光的脸，眼睛开始僵直，也不在尖叫了。
　　“艹，终于搬开了。我靠。”男人还来不及抱怨，就被搬开的男人吓一跳，男人的脸满是血，嘴里还咬着一块肉。扶着男人的手直接一哆嗦往旁边丢去。
　　丧尸咀嚼着口里的肉，发出难听的呜咽，边呜呜叫边向陈宇航靠近。
　　“卧槽。”陈宇航抱着女人连忙一个后撤步，一时间不知道先打110还是120。
　　“狗子，报警啊。”
　　“哦，好。”轩耸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拿起电话。
　　“喂，张警官，自投罗网，啊，不，不落网。咳咳，小打小闹，张警官，旧事不提，我要报警，有人当街伤人咬人，还一脸血。嗯，真的，在五成街道中央广场门面这里。嗯，好的。”
　　“宇哥，他们马上到，要我们注意安全。”
　　“妈的，还来。”陈宇航又一脚踹向丧尸。在得到轩耸的目视后，又道：“看见没，正当防卫。”
　　……
　　啧，陈宇航摸摸腿，感觉有巨大的反震力，皱了皱眉，烦躁的按着手机键。
　　“靠，120怎么一直占线。”
　　“宇哥，看天。”
　　陈宇航随轩耸视线看去，天空中出现大片的红黑色，一个漩涡状的东西在空中，红白掺杂，内旋不断往里面转。
　　“什么东西。”
　　漩涡在不断向内盘旋，隐隐形成一个红球。“碰碰。”丧尸不断地带动路灯，发出哐当的声音。陈宇航见男人疯狂在挣脱着衣物，动作很僵直，以非人类的形势向他这边撞。
　　因陈宇航就捆的手脚，那中间那截不断往他这边巩。
　　“....晦气。”
　　啊啊啊，又有尖叫传来。陈宇航和轩耸对视一眼。

　　——

　　阳光照进窗帘，谢无恙才睁开眼，昨夜那个女人真的很吵。
　　烦！
　　谢无恙下了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街道似乎萧索了几分。
　　街道上很零乱，带有红色的条纹。像血。
　　谢无恙深呼吸，忽略自己的联想。
　　她不能太过阴暗了。要热情、向上、和光一样。做石缝间的蔷薇，沙漠的仙人掌，破旧都市的野草。生长着，存在着，热爱着。挣脱枷锁和束缚，最后被钟爱。

　　阳光打在谢无恙的眼睑，阴搓搓的，没有一丝温度，好像有唾沫星子掉落，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你能不能闭嘴，你非要诅咒别人么，你非要把我们全部的人都害死，你才开心了，你就见不得我们好么。”女人歇斯底里道。
　　女孩有些呆愣，嘴巴张了又张，想了又想，最终却只能苍白的说：“没有的呢，母亲。”
　　“每次你一开口就没好事，你到底想怎样啊，你说啊。”女人粗暴的拉扯女孩的肩臂，手指缝带动拉扯到女孩的头发。
　　大脑还未完全发育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解，是老师说小孩不能撒谎的，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姨父会出车祸，感觉天上会掉落东西，她感觉到奶奶似乎要呼吸不上来了。也感觉到了女人的厌恶和疯狂。但她说不上来，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同母亲求助：“阿玛，疼。”
　　她被女人扯着疼，女人像是魔障一样：“疼，你也知道疼，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都是你。”女人疯狂的掐着女孩脖子。
　　女孩脑子一片空白，不住的流泪。最后是一阵琐碎的声响。

　　——
　　“唉——这女人年纪轻轻就疯了，小孩也太可怜了吧。”
　　“嘘”另一个护士连忙捂住上一个的嘴道：“我听说这个孩子可不详了。三岁就把姨夫害死了，父亲让人家坎伤了，连年过半百的奶奶都不放过。”
　　——

　　“姨姨，车车。“被抱着的女孩不断的指着另一干道的车。声音很急切。
　　“转转，车车。”抱着孩子的女人有些无措。她是真的不知道带孩子，这里可没有车车玩具，要是等会不满足哭了怎么办。倒是开车的男人向旁边看了一眼笑道：“恙恙，也喜欢车车，那以后姨夫教你开车好不。”
　　然而，谈笑间，谢无恙示意的那台车诡异的转弯直直的向他们做的这辆车驶来。

　　——
　　刹车失灵。急转弯控盘失灵。
　　这让女人无法接受。
　　她的丈夫。
　　男人黑白的照片挂在墙上。
　　她不会再见她的姐姐。

　　——
　　“我和阿玲那么好的关系，怎么就这样了呢，你就不能不乱讲话吗么，不准吃。”女人打向女孩拿向冬枣的嘴。
　　女孩被打到了手，手又磕向牙齿上唇。刺痛让女孩闪起了泪花。
　　男人听了女人的抱怨，不耐道：“行了，你拿孩子出什么气。她那么小，知道什么，天灾人祸的谁挡的住。”
　　——
　　“球球，崩。”小男孩暴力的丢弹力球，反弹的力度打到旁边的大人，男人也只是宠溺的笑笑，而男孩见了却更兴奋了，摇摇晃晃的捡起球，又向旁边有人的地方丢，崩口中模拟声音，每打到了大人，受到男人的嘟嚷：“肖肖，别往有人地方丢。”又漫不经心的和被打到的人说：“不好意思，孩子小。”男孩才开心的笑，又继续打人的行为。
　　谢无恙也看了好一会儿，三岁的女孩扯了扯爸爸的裤脚，指了指高处不远处的花盆，道：“花花，掉，崩。”一举一动还模仿者小男孩。
　　“肖肖。”男人惊呼。
　　“啊。”人群忽然变的乱糟糟的，远处的花盆正好掉了下来，小男孩也正准备蹲下捡弹力球。

　　——
　　男孩死了，谢无恙的爸爸被它的父母叫人砍了十八刀。

　　——
　　爸爸被砍了十八刀，留下了后遗症，他的腿瘸了，手指也不协调了。这给原本月薪过万的爸爸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他关上了房门。就像关上了一个巨大的怪兽。
　　打开时，就只有咒骂和怒火。
　　“就是你生的小杂种害的老子。”
　　“光是我生的么，我一个人能生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臭姨子，毒的很。那邻居的小筱就是被你用这小崽子咒的人死了老公。”
　　“要不是我，你能升职吗？”

　　诸如此类。男人变的暴躁易怒酗酒打人。女人和男人撕拉，但显然力量上并不占优势。奶奶见了，会抱着恙恙，背过身子，轻柔道：“恙恙，不怕，不怕”只有女人在看着老人背影，闪过怨毒。
　　——
　　终于，一次争吵，女人扒拉开老人，露出她口里的“崽种”。老人被推搡在地，脑子着地，啊呦一声昏了过去。

　　——
　　病房里，众人都有些沉默，奶奶躺在病床上，脸上插着很多管子，
　　滴答滴答——
　　奶奶。谢无恙轻轻叫了一声，想向奶奶走去，被爸爸攥住了手，力度有点大。
　　奶奶在病床的日子，爸爸妈妈不在吵架了，但也不说话。像无声的默剧藏着小孩子看不懂的深意。
　　“阿麻。”无恙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妈妈，手却被狠狠的打开，爸爸也只是疯狂轮着拐杖，甚至因太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住身子冷着脸。重重的关上门。
　　三个人的家，三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一扇门，恙恙的门大开，却还是被关在门外。

　　——
　　恙恙和往常一样去看奶奶，奶奶醒过来了，家也好起来不在吵架了，奶奶躺在床上和蔼的笑：“恙恙，别担心，奶奶没有事的。”
　　小姑娘闪着泪花，她只知道奶奶生病了要打针，打针太痛了。奶奶肯定也会怕。

　　——
　　“奶奶，呼呼，奶奶。”
　　老人脸色突然变的苍白，手捂着胸口，不断打呃。
　　哮喘急性并发症。

　　——
　　“那个女人疯了，这个小孩怎么办。”
　　“他父亲好像也不要她了，根本找不到人。”
　　“谁会要一个造成他残废的闺女啊。”
　　后来，男人还是把小女孩带回家，社区的人找到了男人。
　　男人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白天睡觉酗酒，晚上上夜班。
　　直到谢无恙六岁，男人睁开了他惺忪的眼，小女孩好像高了很多。
　　长大了啊，这好像激发的男人的怒火。男人抽出了他的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