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凉》顾辞旧

19、祭流年

　　苏妄言倚着墙靠坐在门槛上，思绪渐飘渐远。

　　那年，他上山不足半月，山上亦没有什么师兄弟，只有他和那个老头子，除了偶尔会有老头子的客人来访，更多的时候老头子只丢给他一本厚厚的医术，便不再管他怎样，便自己去捣鼓他家成堆的草药了。

　　那时候，他便在想那老头子为何收的他，明明最初嫌弃的紧。

　　那老头子嗜医如命，想来当年就有想法偷偷将自己拐走，然后结果了，偏偏又要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呵。作死。

　　苏妄言摇了摇头，若是这想法被那老头子听说了定是要痛哭流涕，然后手指微微颤颤地指着他，大骂着他是个不孝徒！

　　可是，他不该就是麻烦招惹体么，为何，为何……

　　不知夜更深露重，夜间的寒意，还是深夜里，那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让他他颤抖着，苏妄言抱紧自己，微微埋头。

　　“爹，娘，老头子……”

　　“我想你们了。”

　　寂静的夜里，响起小声的啜泣声。

　　过了许久，等到苏妄言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红了眼眶，脸上犹见泪痕，只是神情却较比之前更为坚定。

　　苏妄言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

　　“小兔崽子，若是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要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他眼睁睁地看着兔子惨死在大蛇口中，而他只能发抖躲在一侧。

　　“我呸，拖油瓶。”

　　老头子将熬制的充斥着各种味道的补药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对上老头子不容置喙，哪怕是灌也要灌进去的目光，他只能认命。“别那副嫌弃的眼神，老头子我这么多年的宝贝全交代给你了。”

　　“你说我怎么心软收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徒弟。”老头子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手中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

　　“呐，吃好一点，身体倍棒，被人算计放点血也好的快一点。”

　　……

　　老头子，你等着我回去！

　　苏妄言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土，将衣服扯正，转身进屋。

　　等诸事毕，便回去看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