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两文铜钱

7、出嫁

　　3出嫁
　　婚事隆重而盛大，宝石珠光玉如意，金樽美酒琉璃盏。鞭炮齐鸣间新娘盛装，高头大马上丈夫展颜，四海来朝，百州齐贺。
　　我掀开了厚重的红盖头，透过花轿窗户缝看向外头。涌动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她，她站在人群中，娇小身子着了一身浅灰色长袍，蒙着褐色的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烟波流动的美目，她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时，她的眼眸中流露的情感复杂，有悲伤，有怜悯，有决绝，我一时看不懂。当我想再仔细看时，她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她当真是去朝歌吗，还是去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我的脑袋里混沌一片。
　　婚礼的过程很是繁复，恍惚间，我也不知道是被喜娘引着过了几道门，喝了几次茶，磕了几次头。外面是一片嬉笑，红盖头下确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进了喜房，待众人都离去后，我掀开了厚重的红盖头，一头倒在了床上，整个人昏睡过去了。
　　深夜，新房的门“吱嘎”开了。我被惊醒，微睁开了双眼，在跳跃的烛光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围着我看了很久，喝了一杯放在桌上早已冷透的清茶，就转身出了门，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我看不到了人影，又听不到了动静，闭上了眼睛，舒展了下身子，换了个睡姿，沉沉睡去。
　　翌日，我本来就有贪睡的性子，又没有丫鬟婆子叫，一睁眼已是晌午。听苏府管事的婆子在亲娶前的教导，嫁人后的第二日是要与丈夫一同去向公婆请安的。我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见身上还着了昨日的大红色嫁衣，忙洗漱妥当，换了身浅蓝色金边锦衣。我唤了两声丫鬟婆子，却没有人应答，想推门出去，却发现门是锁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不是真的苏妲己了，知道我是只狐狸，要把我抓起来，我思绪万千，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肚子不合时宜得叫了一声，我瘫坐在床上。从昨日坐上花轿，虽然喝了一肚子水，却不曾吃过些什么，现在已经是饿得肚子绞痛了。我在房间里摸索了一会儿，只找到些零碎的坚果和糕点，就着桌上剩余的冷茶，将就得吃了下去，勉强填了些肚子。
　　“夫人可是醒了。”门外一婆子沙哑的声音乍起。
　　我从床上弹跳起来，立刻移步到门边，忙道：“醒了醒了，婆婆，快给我开门。”
　　门外的锁落了，一个婆子推门而入。婆子眼窝凹陷，冲我谄媚一笑，露出森森的黄牙，“奴婢叫虔婆，世子妃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奴婢吧。”
　　“为何锁了我的门？”我问道。
　　“这是公子吩咐的，怕有不懂事的毛贼进了夫人的房，惊着了您。公子还说，侯爷夫人都不在府中，您就不必每日去请安了。”虔婆答道。
　　我又问：“那公子去了哪里？”
　　“大公子与二公子今日刚启程去了秦岭，听闻那边有叛军作乱，战事吃紧，公子们才带兵前去支援。夫人莫怪公子冷落，生在侯府，哪里都是以百姓为重的。”虔婆干瘪的嘴巴一字一句往外蹦着字，语气倒是诚恳。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怪公子冷落呢，自然是以百姓为重。”我本来就不是自愿嫁给他的，如今他不在，我也乐得能躲过这一段时间。
　　虔婆吩咐了下人给我重新梳洗，又引了我去前厅吃了些饭菜。西伯侯府的饮食虽也不差，但比起苏府奢侈的饮食还是朴素了许多。在苏府多日，我的嘴早就已经被妲己养刁了，虽不习惯，但也尽力吃了些，滚圆了肚子，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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