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即我愿》裘阙

9、第九章 第九章偌大

　　第九章
　　偌大的皇宫，一辈子见不到皇上一面最后老死宫中的丽人大有人在，我以前并不能理解，现在真切地感受到了。
　　李成昱若不召见我，我要见他一面有多难。
　　天朝的皇宫比寅国的王宫要大两倍不止，我又在偏远的揽月殿，与李成昱的日常起居范围相距甚远。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关键的是，我并无可用之人，来告诉我李成昱的行迹，此时的我在宫里若要见他就似无头苍蝇一样。
　　我想了许久，发现我在宫中不认识什么人，反之没有什么人知道我，那我可以混迹在宫女中，争取到御前侍奉的机会，就算没机会到御前，我也能在假扮宫女的过程中，得知李成昱的行迹，日子久了，不怕没有机会，总比现在的情况要好。
　　在毓儿的帮助下，我找到了掌管人事的公公。说明来意后，我将随身戴的手镯塞到公公手上，“还望公公笑纳，帮小女这个忙。”
　　公公看到上好的羊脂玉手镯笑眯了眼，说:“正好兰妃娘娘宫里刚打发走了那些个笨手笨脚的，还缺个伶俐的人，就安排你去吧，能不能飞上枝头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公公。”
　　没想到在王宫里见着的宫人为了钻宫中制度的空子使的私相授受法子，我也有要用上的一天。
　　兰妃蕙心宫的宫女们知道我以后将和她们共同侍奉兰妃后，窃窃私语，“她待不了多久就得走，咱娘娘不可能留她在宫中……”
　　我摸不着头脑，直到一个好心的宫女，帮我收拾床铺的时候悄声说:“兰妃娘娘不留有姿色的女子到自己宫中，之前几个有几分姿色的宫女都被她以做事笨手笨脚为由打发走了，你这样好看，比兰妃娘娘还美，她一定会找由头赶你走，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兰妃一见到我就将我赶走，那我又将陷入窘境，我暂时拿不出第二个羊脂玉镯子去求管人事的公公打点了。
　　不得不说兰妃的眼睛毒得很，我已经尽量避开在她跟前伺候，躲得远远的，低着头跟在别人后头做事，她还是注意到我了。
　　“在浇花的那个宫女，你，过来。”兰妃的声音柔媚悦耳，提高声调唤我时，我却好似听到一声咒语，将我定住，躲不过了吗……
　　正当我犹豫之际，兰妃已经移步到我面前，“本宫唤你，你敢当耳旁风！”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抓住我的脸，一张美艳动人的脸看着我的时候脸上竟显现出狰狞的神色，“宫里竟有你这样的狐媚子，瞧着本宫得宠便要来抢本宫的恩宠吗？下贱宫女，你也配？”她厉声说话的时候同时一把抓过她身侧的蝴蝶兰，将花瓣花叶恶狠狠地丢到我的脸上。
　　“兰妃就是这样对待朕赏你的蝴蝶兰？”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仪。我终于见到了穿龙袍的李成昱，真有皇帝的样子。果然李成昱穿什么都很好看。
　　兰妃惶恐地跪倒在地，声音又变得柔媚悦耳，但透着掩饰不了紧张，“皇上，臣妾方才只是气坏了……这个宫女无礼顶撞臣妾！”
　　兰妃一定是意指我，可我一句话没说，她摆明是在颠倒黑白。李成昱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却有彻骨的寒冷。
　　李成昱看向我，与我目光交接，他竟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若有所思之后说道:“这是你宫里的宫女？”
　　“臣妾正奇怪呢，臣妾从未见过这个宫女，她分明不是臣妾宫中的……”兰妃娇滴滴的说。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朕第一次见到这名宫女的时候，是在前太子府邸，那时她正昏睡，朕心生爱怜，才将她带进宫里，怎么成了你宫里的宫女？”
　　李成昱在说什么！他第一见我是在太子府上……他的这番话对于我来说犹如五雷轰顶，让我怀疑，眼前人是不是李成昱。
　　之后兰妃还说了些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有人摇了摇我的肩膀，说:“皇上问你话呢。”我才回过神来，语气控制不住的颤抖，“我……奴婢方才出神了，并未听见……皇上的问话，皇上再问奴婢一遍，可好？”
　　“你进宫时皇后应该给你安排了单独的住处，你为何当起了兰妃宫里的宫女？”李成昱问。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还算镇定地回话，“奴婢觉得闲闷，也不想白吃宫中食粮，才到兰妃娘娘宫里做宫婢。”
　　我企图用冠冕堂皇却不堪一击的借口蒙混过关。
　　兰妃轻哼了一声，首先表示对我的烂借口的不屑。
　　我不在意兰妃的反应，我看重的是李成昱如何处置我。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李成昱寒冰般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只是一瞬间，就没了影，还是一副威仪的样子，随即我听到他低喃，有意思……
　　啊？“有意思”是什么意思，我用探询的目光看向李成昱，他却转身离开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跟着他走了，一个公公临走对我说:“姑娘快回自己宫里去吧，不用做宫婢了，以后的日子有盼头。”
　　我回揽月殿后特意问毓儿，当今皇上是谁？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李成昱没错，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李成昱忘记了我，忘了我们的过往。
　　是我许的愿造成的吗？我可以决定实现结果，却无法选择实现愿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一环让李成昱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也就是说李成昱和我的感情是对他登上皇位的阻挠，要李成昱登上皇位，他就得先忘了我，有些事情我暂时无从探究。命运总是这么折腾人，我只能承受这个结果。
　　也许过去不是那么重要，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正如那位公公所说，我的日子有盼头了，我的盼头就是何时能再见李成昱。没想到很快我又见到了他，这次，不是我费尽心思去寻他，而是他来看我。
　　此时的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仅见过两面的人，他会带我进宫真如他所说是爱怜，那他再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我想起毓儿的话，我的美貌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皇上也不能免俗……
　　这样的喜欢飘忽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