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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事 门哐啷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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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刚被带到云雨楼的时候。晴雪刚进场子内,便是是各点烛火在眼前晃,在这比他原先家中未破败前的家厅还要大上一辈,中央是直通二楼的天井,四周是廊柱,廊柱上和一楼墙壁上都挂着烛台,随多但是毕竟烛火,不甚明亮,人风一带,更有晃动,只有中央戏台上因围点了许多而可以看得较清楚。但是这朦胧的昏黄在这地方却是恰到好处。表演的女子还未上场,脂粉的香味混着一声声娇笑从各个角落传来,一楼二楼的看台上也各是饭后寻风流的男人调笑的或高或低,但都掩着下流的句子。妈妈带她从门左边的路上往戏台后那边走,脚下生风也不妨碍她和一路七八个男人调戏照顾。云雨楼里不提供酒水只有茶水,但好多都是在家里或者外头喝了再过来的,因而凑近了酒和汗混合的谢谢馊味便传了过来,和爹爹身上永远干爽的气味不同,那粗噶的□□从来也都是那样陌生。
妈妈把她带到戏台后头,靠右黑处有一个半扇的小门,出了门是一大片宽阔的石板院子,没有一棵树,却许多的木条子隐在暮色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在身后隐去,大约二十来个步子,又穿过一个门跨国一个小木头门槛,石板变成泥夯的不平整的地,一条狭窄的过道只一盏油灯昏昏沉沉,鼻子里也是一股子潮味和夜壶的尿骚味,压抑得人要透不过气。直又走了十步子,妈妈停下悉悉索索掏出一把钥匙,吱呀开了一扇门,转身把晴雪从后头往前头一带推进了屋子,自己却不进去,只留一声“好好在这呆着”,便将门哐啷一声带上,把刚解下的锁又拷上了。
小屋子,窗子,明月辉,小老鼠,尿壶,猪食臼和里面的水。
然后她就被幽禁了三天也饿了三天,等第四天白天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妈妈把她带到自己房间里喊了好大夫来治,好药食来补,精精细细地照顾了又三天,将身子骨补回来了,给了她两件粗的灰衣裳和两件好的粉衣裳,又把她弄回那个小弄堂道儿里,靠近幽禁的屋子的最里面的房间住下。白日里夜间里地做洒扫浆洗的粗活,直到夜里子时才得歇息,次日未时便要起来,不做完活儿或者除了差错便要挨饿不给饭吃,第二天接着做活,却没得一文的工钱。晴雪日日深夜里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都会想起第一天来的夜里,窗外的那明月照亮的夜空,和那天从妈妈房里出来,回身望见的她靠在三楼窗子上的淡淡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