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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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里，有封鹤华的种。”
穆情这句话余音绕梁，给乔出的心绕成了个西直门立交桥。
“穆医生……”乔出好不容易从立交桥上下来，笑得勉强道，“您看看清楚，我是男的……”
穆情抬抬眉，不置可否：“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可是这并不冲突。雄性都有种，只不过你的种是别人的。”
乔出：“……”
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不过没关系，”穆情那双上挑的眼笑意浓浓，“反正这是既定事实，你总有一天会接受的。”
乔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我居然找不到槽点？？
看着乔出风云变幻的脸色，穆情脸上的看好戏几乎快要脱离本体，到这时，他才高抬贵手，把小白给放回乔出的怀里。
一碰到乔出，刚才还焉头巴脑的小白瞬间恢复活力，在乔出怀里蹦来蹦去，四只小爪子抓着他的病号服，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起来好不可怜。
乔出赶忙伸手护住小白，生怕它会一个不留神就摔下去。
就在这时，乔出突然感觉到被小白轻挠过的腹部之下传来了几乎清晰可感的跳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快要追上他的心跳声。
先前那几下还能勉强解释成他自己脑补过头，可现在……？
这玩意儿，要怎么解释？
吃太多肉胃活了？
乔出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肚子：“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乔出的声音明显哽住。
因为他感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肚脐眼儿一路向上，迅速却细致地将他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
很有安全感。
可也很令乔出害怕。
察觉到自己的体温迅速上升，乔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理智告诉他穆情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可身体的变化却又那么的明显且离奇。
让他不得不，开始尝试接受这么个……不管怎么看怎么听怎么想都很玄幻的，事实。
事实。
乔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然后痛苦地闭上眼。
我终于也被封鹤华同化了吗？
看着乔出那张惨白的小脸变得跟流水灯似的，穆情抬手遮住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不介意再多逗一逗这棵傻呵呵的猫薄荷。
穆情抬眼看向窗外，耳朵不动声色地动了几动。
“你注意多休息。”穆情站起身来，伸手胡噜了一把乔出的脑袋，然后迅速地闪到三米开外，“陶葵回来了，我先回办公室。”
穆情说着，细长的手指捏住纸袋，晃了两晃，就晃出了乔出的视线。
只留下一个坐在地上，还垂着脑袋陷入呆滞的乔出，以及他怀里那只咕噜乱叫的小白团子。
随着穆情的离开，乔出感觉到心底的那股恶心感逐渐消散，可身体的高温却没能降下来。
可这已经能让他心里好受不少了。
说不定……就是我一晚上没吃饭闹的。
乔出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再要么就是什么消化不良急性肠胃炎慢性咽炎！
这么安慰着自己，可乔出在起身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扶了一把腰。
乔出：“……”
……我的手也活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
乔出恨恨地闭上眼。
五分钟后，陶葵果然回来了。
“小乔，饿坏了吧？姐姐给你带了点儿你爱吃的！”陶葵顶着满脸丰收的喜悦，把一左一右两大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瞬间给宽大的茶几铺满，“快来！”
一听到有吃的，乔出的胃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舔舔嘴，抱着小白又不怕死地扑了上去。
只要不是土！……
陶葵揭开一盒：“看，红烧牛肉！”
乔出眼神顿时一滞！
“还有，酱肘子！”陶葵又揭开另一盒。
乔出脸色开始发绿……
“煎鳕鱼，”陶葵卖关子似的顿了顿，“和油焖大虾！”
乔出感觉喉咙猛地后缩。
“这个我守着做的，你绝对会喜欢！”陶葵激动到双手哆嗦，“……烤！羊！排！”
乔出终于干呕出声！
“呕——”
乔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把住喉咙，朝着垃圾桶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连串余震。
陶葵被乔出这样的反应给猛吓一跳，赶忙扔下餐盒抱住乔出的肩，急切道：“小乔、小乔？你还好吗？怎么回事？”
乔出抱着垃圾桶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眶也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
陶葵按住乔出颈部的气舍穴，同时偏头跟在一边也急得团团转的小奶虎对上视线，过了十来秒，再次急得直跺脚：“你怎么也不知道……小乔，是不是穆情跟你说什么了？”
乔出拼命摇头，摇得他眼泪飞溅。
“个孙子！”陶葵低声咒骂一句，一抬脚就踹飞高跟鞋，急吼吼的冲出病房。
不到两分钟，陶葵就单手拖着穆情凯旋归来。她把穆情往乔出面前一扔，疾言厉色道：“都怎么回事？说！”
穆情虽然狼狈，可神情却相当坦然。
他先从嘴里吐出一根鸡骨头，然后抬手理一理头发，从容不迫道：“我真没乱说什么，我不是答应你了么葵姐姐，我哪舍得骗你啊。再说了，乔出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知道的么？”
乔出立马抬起头来，飞速瞥了一眼陶葵。
葵姐……知道？
那封鹤华也知道？
乔出发懵。
穆情不是骗我的？
“而且乔出现在这样可不怪我，他本来就不能吃肉只是之前自己没注意，现在被封鹤华一搞……”
搞！？
乔出还没低下头，立马被这个字激得又满脸震惊地看向穆情。
“……反正意思你们都懂。”穆情起身掸掸裤子，又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指尖，“话说回来，就乔出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与其来质问我，还不如好好儿照顾他，让他把这一阵顶过去再说。”
陶葵被穆情这句话撬得眼神松动，看向乔出时，又重新充盈着满满的慈祥和溺爱。
“乔儿……”陶葵轻轻抚摸乔出的脑袋，“姐姐这段时间都会陪着你的……”
乔出虎躯一震。
还是不必了！
我挺好的谢谢您！！
……
纵然乔出千般拒绝，可接下来的四天，他还是被陶葵给强按在这间金贵金贵的鸟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地被陶葵换着花样儿投喂，除此之外，乔出问什么她都会巧妙避开，再用更多的东西来堵住乔出的嘴。
期间封鹤华虽然一次都没出现过，可他家的猫倒是每天都会到乔出跟前报到，只不过小白不再粘人，而且在被乔出撸背的时候，它常常会露出即将羽化而登仙的超脱眼神……
总之乔出还蛮忙的。
这四天来，乔出好吃好喝，虽然荤腥不沾，可入口的全是滋补上品，短短几天就给他养得胖了几斤，再加上睡眠充足，他现在精神头好得不行，看起来神采飞扬，皮肤好得仿佛在发光。
只有乔出自己才知道，也就是这么短短几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沉……
饭，吃得是越来越多……
人，也是越来越嗜睡……
有两个晚上乔出半夜惊醒，总觉得看似平坦的肚子下头似乎有暗流涌动，有什么正蠢蠢欲动。
为此，乔出不是没有上网查过。
于是他学会了一个词。
胎动。
=_=
……
今天乔出出院，来的还是只有一个陶葵和一只小白。
乔出看着陶葵一个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实在是过意不去，想要去帮帮她，却被陶葵直接拒接。
“就你那小身板儿？歇着吧。”
陶葵说着，一甩手上的几个大包，砰砰砰如同子弹发射一般射进后备箱。
身上披着陶葵CHANEL外套，手臂上挎着陶葵的CELINE包包，怀里还抱着一只娇软美猫的乔出：“……”
啊，今天也是贵妇的一天呢。
……
从医院到出租屋也就不到半小时的车程，路上陶葵事无巨细的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接着又相当不放心道：“算了，小乔你还是明天直接来剧组吧，不然我不放心。”
顿了顿，“正好老板也有需要。”
有需要？
……有什么需要……
乔出想问，可想到陶葵那套太极拳话术，还是选择了闭嘴。
等熬过这一年的……
乔出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一个短期目标。
谢绝陶葵帮他把行李送上楼的提议，乔出自己把这大包小包拎上三楼，结果给自己累得够呛。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就瘫软着扑倒在床。
体力的确大不如从前，四肢又沉又坠，身体偏高的温度也没降下去过。
虽然知道男人怀孕这种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身体变化却一项一项的对号入座，实在是没办法做别的解释……
他也几天在医院也不是没去看过自己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正常得很，唯一上升的就是体重……但也只是从偏瘦的最低值勉强微微爬升零点几。他身体健康得就连护士姐姐都让他维生素少嗑点儿，免得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如此健康好男儿。
怎么想都不会有哪里不对。
乔出恨恨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手却不自觉地又覆上小腹。
所以，这里到底有什么？
……
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勾得乔出回过神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猛地坐起身来。
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一个相当亲密的字眼。
妈。
“喂，出出呀，”乔出一按下接听键，那边就急急地传来一个女声，“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的呀？”
在医院待着无聊，乔出沉迷手游，有回一搓就搓了大半天，以至于忘记恰饭，被陶葵怒收手机，做了两天只能看新闻联播和《百科全书·植物卷》的现代山顶洞人。
“妈，我前两天在医……”
“啊哟，出出呀，”女人直接打断乔出，“你上次给妈妈的卡怎么不能刷了呀？我昨天买东西还是找你江阿姨借的钱呀！”
乔出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有些发紧：“妈……您借了多少钱？”
那边飞快地报过来一个数字，乔出算算余额，再加上昨天收到的上一个剧组打来的工资，差不多正好。
“行，”乔出舔舔下唇，“一会儿我给您打过去。”
“不要等一下，挂了电话快一点呀。”女人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你爸爸跟我说下个星期有一笔钱要还，你他还等着你打过去的呀，出出你别玩着玩着就忘记时间了呀！”
乔出含混不清地应下，顿了顿，又道：“妈，那个……”
他刚组织好语言，可对方已经急着挂了电话。
乔出把几处余额集中，凑够数字，点开微信对话框转了过去。
消息记录里则是两三条催促的消息。
钱款很快显示已收取，乔出握着手机又等了两三轮手机自动锁屏，却也没再等到新消息。
乔出的眼里的光随着手机屏幕而暗了下去。
……
乔出现在全身上下的钱加起来不到二十。
可三天之内，他需要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乔出思来想去，最后敲定了一个办法。
……
第二天，乔出起了个大早，给自己认认真真地冲了个澡，又仔仔细细地挨个儿抹了一遍陶葵叮嘱的护肤品，换上一身压箱底的新衣服，拍拍自己的厚脸皮，朝着封鹤华的休息室，进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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