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犬孤岛》夜归舟

5、第 5 章

　　犬夜叉那种无所谓的语气瞬间引得杀生丸大为光火，七年前他没有尽到哥哥的义务，今天他一定要好好教一教犬夜叉如何做人：“犬夜叉，多年不见，看来你很缺乏管教啊。”
　　“缺乏管教？我可是一个成年……”犬夜叉话还没有说完，双手就被他哥按住，一下压过头顶，杀生丸用膝盖顶住他的大腿，整个人现在都在他哥的钳制之下。
　　我/草！这什么情况？“杀生丸，你有什么毛病？”犬夜叉大吼道，顺便用全身力量摆脱他哥的压制。就费劲全身力气的挣扎下，犬夜叉发现他这完全是白费力气。谁能告诉他杀生丸作为一个企业家为什么会有堪比格斗家的力气？而且他不就是跟杀生丸开个玩笑嘛！至于吗
　　“难道我们的父亲没有教你要洁身自好吗？你吸了多少？”回答犬夜叉的是他丝毫不乱的声音。
　　我的天，向来对一切都敏感的杀生丸难道没有发现这是一个玩笑吗？
　　不过因为被他哥全面压制着犬夜叉听到杀生丸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更加不爽，全然没有回头是岸的意识，反而火上浇油：“那我就告诉我不仅吸过大/麻,我还吸过”不行，□□太过头了，“我还吸过LSD。你想怎样？”此时此刻的他，显然不知道跟他哥开这种玩笑是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上车。”杀生丸右手紧握着犬夜叉的左手手腕，直接把他摔进后座，自己绕到前面，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一套动作不超过一分钟，干净利索。
　　“我们去哪？！”被杀生丸甩在后座现在才爬起来的晕乎乎的犬夜叉问道。
　　“医院。”
　　“去医院干吗？你不会想做血液检测吧？这过了好久的都是检测不出来的。”“医院”两个让还有懵的犬夜叉瞬间清醒。如果这世上有什么能让他哥回心转意的方式，或者说把车掉头的行为他都愿意去做。
　　“过了好久？”
　　为什么要说过了好久？就不就是变相承认他吸过吗？他作为一个作家为什么不能好好斟酌词句再说话？
　　“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我都是开玩笑的。我没有吸过，我真的没有，我从来就没有，刚刚只是开玩笑的，哥别这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该气你的，你现在掉头回家要我做什么我有愿意。到了医院就尴尬了啊——哥——”后座的犬夜叉鬼哭狼嚎，前座的杀生丸安稳不动如山。
　　“犬夜叉，如果真的没有就闭嘴！如果你没有，你有什么好怕去医院的？”杀生丸这句话本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不料犬夜叉听后真的闭嘴，安静地坐在后座，从反光镜里看，对方一脸失意。
　　不会又是那个女人？杀生丸知道犬夜叉的前女友是死于血癌。又是女人，杀生丸在心中不禁嘲讽起他这个多情的弟弟。

　　犬夜叉原本以为对方会把自己拉去做血检，完全没想到杀生丸居然把他带到了心理科。这个时间点还有医生吗犬夜叉看了一眼杀生丸，不过以对方的身份，半夜把医生叫出来工作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了。哼！万恶的资本家，真是不体贴普通民众的劳苦。
　　不过，心理科反而会带给他更深的恐惧。
　　“别担心。”杀生丸安慰道。
　　“嗯？”犬夜叉正以为他哥要说些安慰性质的话，没想到居然是“今天现在这里凑活着看，明天我带你到好一点的私人诊所去看。”原来是这种话吗？真的是让人完全放心不起来！

　　走进诊所，端坐在桌前的医生一脸疲惫。犬夜叉慢吞吞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还未等他开口，医生便率先开口道：“没想到这么晚还有病人啊！”
　　“诶难道不是？”医生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是什么？”
　　“你们真辛苦。”身在诊室的犬夜叉丝毫没有作为病人的自觉性，反倒是先对医生寒暄问暖起来。
　　“不辛苦不辛苦。”医生本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体贴之人，不禁感到有几分不好意思。
　　“那你们……”犬夜叉正欲问问关于医生的薪资之类的问题，却被杀生丸一句“别说废话”给打断了。
　　“他吸毒。”杀生丸眼见二人还要继续废话下去，便直接切入正题。
　　“我没有！”犬夜叉赶忙反驳到，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可是一看到医生那张温和的脸声音就弱下去了，这让他怎么说啊，难道说为了气他哥而开的玩笑，不会被医生骂吧？
　　“这我可不好判断。不过出去纯粹为了娱乐、寻求快感等原因，还有为了减少压力、逃避现实之类的。”说道这里，医生一顿，继续问道：“接下来问到的问题有些私人，如果你拒绝旁边这位先生的在场是完全可以的。此后无论谁向我问及这场对话，在法律的保护下，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关于这次治疗的任何信息。”医生看向杀生丸，继而又道：“在单独治疗的情况下，效果会更好。”
　　犬夜叉抬头看了看杀生丸。此时的杀生丸面部表情波澜不惊，金色的双眸是如往常一样的万年寒冰。但以犬夜叉对他哥的了解，他知道，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他就完犊子了。
　　“他可以在场。”
　　“你确定吗？作为医生我强烈建议你……”纵使作为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医生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来自杀生丸身上的杀气，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得不选择闭嘴。
　　“那么，我们就正式开始治疗吧。请问你曾经有试过逃避现实吗？”
　　“是。”
　　“那么是出于什么原因？情感还是什么？”医生翻着病历卡，在上面做着记录。
　　“情感。”
　　犬夜叉的回答完全在杀生丸的意料之中，果然是为了那个女人。不过犬夜叉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出乎意料。
　　“还有童年阴影。”
　　“情感是男女关系上的吗？童年阴影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
　　“情感上是的。我的上一任女友她……因为血癌去世了。阴影，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还有就是语言暴力。”犬夜叉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故事，仿佛这不曾是他所经历的，仿佛他只是解释什么理论。然而犬夜叉自己知道，他已经在太多的医生那里说过同样的话，所有的治疗都没有意义。
　　“那你觉得这一切对你的性格影响大吗？或者说他造成了你的什么性格缺陷吗？”
　　“我不觉得这造成了什么性格缺陷。我觉得我所经历的一切都让时刻提醒着我做一个更好的人。它们提醒我要善待他人，无论是言语上还是行为上。如果未来我做了父亲，我一定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避免重蹈我的覆辙。”犬夜叉默默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不堪，他每每看到那些电视剧或者什么动漫都觉得那些变态或者说心理扭曲者十分恶心，他从不觉得经历的不幸有资格为所犯下的罪行开脱，任何人都可以变成更好的人，将自己的不幸变为他人的不幸并且为之寻找借口的人只是弱者，他们连面对自己罪行的勇气都没有。
　　听完犬夜叉的这一番话让杀生丸内心五味交杂，他向来知道他这个弟弟很善良，但太过柔软的心才越容易受到伤害。还有莫名的愧疚，犬夜叉，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

　　犬夜叉的回答是让医生没有想到的，真是出人意外的良善之人啊！
　　“那么你有得过抑郁症、狂躁症之类的吗？无论是确证过或者有过长时间情绪低落的症状都算。”
　　“我有过。”
　　“你有为此有接受过治疗吗？”
　　“我断断续续接受过加起来为期一年多的心理治疗，和服药两年的经历。不过我没有吸毒。”
　　“你用过哪些药？”
　　“百忧解和帕罗西汀。”
　　“那你现在还或者说你觉得你还患有抑郁症吗？”
　　“我曾经患有抑郁症和焦虑症。现在应该来说抑郁症已经没有复发迹象了，我觉得是写作治愈了我。但我现在还有轻微的焦虑症。”
　　“那你现在还服药吗？”
　　“不。我不需要服药，也请不要给我开药。”犬夜叉起身将凳子放回原位就径直离开了诊室。来这里只是杀生丸的意愿，他本就不想寻求什么治疗，他也不觉得任何治疗会有效果。而且杀生丸已经知道他想要知道。

　　兄弟二人在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犬夜叉真是搞不明白，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为什么最后会搞成这样！
　　“犬夜叉。”杀生丸最终选择打破了沉寂。
　　“你想说什么？”现在犬夜叉有种心里秘密全部被扒光了的感觉，顿时没了好气。
　　“你的病……跟我有关吗？”
　　“焦虑症一定程度上源于过去童年或者少年时期未解决的冲突。”你说呢？
　　“那现在让我来解决它。”杀生丸的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