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犬孤岛》夜归舟

3、第 3 章

　　“以后所有与舞台剧相关的事务全都给我取消。”犬夜叉离开杀生丸公司大楼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的艺术经纪人打电话。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小说会受到如此恶劣的消费，亦或者说，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去写舞台剧了，他可是个正经作家，不是什么在网络发文按千字算费的“作家”，而是正经的横扫国际各大奖项、年轻而才华横溢的作家好吗！
　　然后，犬夜叉就干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第二件事，那就是赶紧趁他哥还在公司这段时间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打包，随机呼叫一辆大卡车把自己所有的行李打包上车，从此跟他哥say goodbye。犬夜叉想起自己未离家那段时间跟自己亲爱的哥哥杀生丸的相处简直可以说是水深火热、如坠冰窟、虎穴之中……终于在他告别家乡前往东大，开始自己可以说是如同开了挂一样的艺术人生，一切都是如鱼得水，为了保住这些美好时光，别说他哥了，他可以做到六亲不认。
　　这么多年过去，犬夜叉一见到他哥，就觉得体内那些隐藏了许多年的暴力因子全都爆发，宛如多年存档的内容重新读档。作为一个作家，在自己的作品谈尽风花雪月，用唯美故事赚尽读者眼泪。现实生活中他居然成了如此一个口不择言的男子。他知道他最近灵感有些干枯，但他相信他那口灵感之井还有再次爆发的时候。但如果再跟他哥这样住下去，每天浸润在这种如此不诗意不浪漫的生活中，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那口灵感之井会直接爆炸。

　　然而，没过多久，发生的另一件事情再次证明了犬夜叉实在是太太天真了。因为房中莫名传来他哥冷漠如冰的声音：“犬夜叉，你在干什么？”
　　嗯？为什么不实现告诉我有钱人还有这种在家里360度无死角装摄像头的骚操作。而且，老哥你作为一名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老总，是不是对家中及你弟弟的关心太过了？比起你弟，难道你不应先关注一下股市行情或者各种公司项目的发展进程吗

　　“犬夜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杀生丸，你才在搞什么鬼？按照你多年的冰山人设，你不应该处于一种生人勿近的状态吗？”犬夜叉真是完全搞不懂杀生丸最近搞的这一出兄弟相亲的戏码就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生人。”简洁而让噎气的回答，是他老哥的风格。
　　“我们已经七年没见过面了，从我大学毕业以后就没有见面了，你真的没必要现在搞这一出。我已经习惯了以前这种……”犬夜叉不得不停留一下，思考如何把“你死了”这几个用比较书面温和地方式表达出来，“宛如你已经不在人世的关系。”
　　从他老哥目光如炬的表情来看，他的表达并不怎么友好，果然他已经灵感全失了。
　　“犬夜叉，以前是以前，我们现在可以试着去改变。”杀生丸试着平复下内心的怒气，尽量以一个友好的形象出现在他弟弟面前。
　　犬夜叉一脸困惑地看着他哥，为什么他哥没有发火，为什么他哥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在凝视了杀生丸近一分钟后，犬夜叉倏然灵光一闪：“哥，我明白了，你这是中年危机。考虑你一直比正常人成长得快，也许你的中年危机提前了。”
　　这下犬夜叉准备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跟他哥聊一聊结婚娶嫂子以度过漫长而孤独的中年时光的可行性。

　　“犬夜叉，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在对犬夜叉的各种无理取闹、不友善忍受了长达六个月之后，杀生丸终于爆发了。
　　“怎么样？”
　　“这样地把我拒之千里之外，这样地误解我的好意，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不能进行一场正常的兄弟之间友好的谈话呢？”
　　犬夜叉突然觉得很无力，他能应付他哥的冷漠、嘲讽、戏谑种种不友好的行为，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他哥这种突如其来的时候，实在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为什么人要改变，如果一切都不曾改变，如果戈薇没有离去，如果桔梗没有死去，现在的他就能继续写着小说，继续过着和他哥毫无关联的生活。为什么人要改变，一成不变的生活纵使无聊，但它至少不会伤人如此之深。
　　“杀生丸，你知道吗？一位著名作家曾说过: ‘作家的灵感来自于童年生活的不幸。’如果说这句话是对的，那么我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都归功于你。我作品的主角往往当遭人抛弃、内心孤独，可是大众却往往喜欢的主角喜欢往他们身上找共同点。小时候母亲逝去，我以为就会这样流浪街头，可是父亲把我接回家。你把你母亲与父亲的婚姻失败怪在我母亲头上，这是人之常情。可你最对我恶言相向，三句不离‘杂种’‘私生子’，我只是一个被迫出生的孩子，我没有权利选择当谁的孩子。”说到这里，犬夜叉突然抬头，正视他哥哥说道：“常年在外，我最深的噩梦就是再次回到家里。梦里伴随着破碎的场景，是你一直盘旋环绕的声音，一直说着‘杂种’‘私生子’。对我而言，即使离开这里已经七年之久，你还是那个停留在七年前会对我说着‘杂种’‘私生子’的哥哥。所以不要对我好，我不习惯，我怕我一当真就承受不了你对我的伤害。”
　　回答犬夜叉的是杀生丸的沉默。为什么犬夜叉只记得这些，他不否认他曾对犬夜叉说过那些伤人的字眼，可是曾经，他们也曾有过如诗般的日子，也曾有过他作为一个兄长保护幼弟的时光。为什么犬夜叉只记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