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Dear箫乐

16、结怨 人无伤虎意

　　上一次的宴会让大家对这梁亲王和楚歌充满了好奇，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被封为了亲王和郡主，一个是皇上失而复得的儿子，另一个是长公主亲收的义女。身份都高贵无比，又是牵扯到皇家，更让人们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转眼间，重阳节都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天气也慢慢变得寒冷起来，尽管楚歌是习武之人，但是她最怕的就是寒冷，到了冬季的晚上，总是要燃着炭火，再盖上好几层被子才能安眠。今年的冬天仿佛来得及早，早早的墙上就结起了霜花。
　　早上，楚歌被白鹭的惊呼声叫了起来。
　　“歌儿，你看！外面下雪了！”
　　楚歌忙穿上了衣服，又披上了一件披风才走了出去。离开清心庵后，这还是楚歌第一次见到雪，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的，落在了楚歌的睫毛上，楚歌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子一般闪耀，如今被蒙上了一一层雾气，更变得楚楚动人。
　　“歌儿，你快和我去花园里走走吧。这些天你整日里在屋子之中坐着，我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你看今日的雪景这样好，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你也好将事情跟我说一说。”白鹭像是撒娇一般的说着。
　　“阿嚏！”
　　听到楚歌的喷嚏声，白鹭立刻批评道：“你看看，整日在屋子里呆着，这好好的人也都憋坏了，你还总说我，我看你才应该多加练习，这样才能强身健体。”
　　“好了好了，我陪你出去就是了。”又给楚歌换了一件狐皮做的披风才出去了。
　　“歌儿，你看，雪天在湖中间看湖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当真是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就在白鹭刚说完话的时候，在他们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鹭丫头什么时候也能出口成章了，可见你不光武艺上有了长进，就连文采上也有提高嘛。”
　　原来这个男子是沈陌箫，看到他，白鹭十分的激动。
　　“师父，你怎么来了？”白鹭又回头看向楚歌道：“歌儿，我们都好久没见过师父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你个傻丫头，你以为歌儿跟你一样的野性难收？”说完沈陌箫也转头看向楚歌。
　　“最近天气寒冷，出门的时候要记得多给歌儿加件衣服。”话虽然是对着白鹭说的，但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楚歌的，就连白鹭这样反应迟钝的丫头都看出了端倪。
　　“多谢师父关心，白鹭会好好照顾我的，你就不必担心了。”就连白鹭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楚歌这个已经活了一个人生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但是这份感情她不能接受，就在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子，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追求幸福。
　　沈默辰诡计多端，自己到最后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又怎么能让别人卷入其中。况且，他会愿意和自己共同承担接下来的风风雨雨吗？
　　听到楚歌生疏的言语，沈陌箫的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悲凉，眼神之中的伤心也只是一闪而过。不过一会他又接着说：“今日我寻得了一些好茶，不如歌儿有时间陪我一同品一品。”说着，就带着楚歌向湖边的小船走去。
　　“上船吧，今日我就做你们的船夫，我们三人一起泛舟至湖心的小亭如何？”
　　三人明明都会轻功，何必那么费劲，刚想开口拒绝，就被白鹭拦了下来：“好啊，好啊，怎能辜负今日美景！”说完就第一个跳上湖去。
　　三人刚刚下了船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优美的乐声，楚歌转身一看，竟是楚羽衣，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楚羽衣一身浅蓝色衣裙，更显得她皮肤雪白。
　　“大姐竟和梁亲王在此处观赏雪景。”楚羽衣向楚歌和沈陌箫一一行礼，又接着说道：“如此美景，没有琴乐相伴当真是可惜，大姐从江州而来，更是身世飘零，想必没有好好的欣赏过美景，就让我来为大家弹琴助兴可好。”这话中的弦外之音谁听不出来呢？先是讽刺楚歌见识短浅，后是借弹琴将自己留下。
　　楚歌抬起头看了自家师父一眼，才发现今日的他戴了一个白玉雕刻而成的发冠，月牙白的披风上用金丝绣出了花纹，更衬得他英气逼人，怪不得楚羽衣连对沈默辰的心思都放下了，反过来贴自家师父的冷屁股。
　　“哦？不知楚小姐有什么才艺想要展示。我和歌儿可就要欣赏一番了。”他称楚歌为歌儿，却称自己为楚小姐，这其中的远近亲疏傻子也能听出来了。心中虽然不甘，但是还是面带微笑地坐在琴前。
　　仿佛带着蔑视的眼神看着楚歌，心里想着：“你长得比我漂亮又能如何，今日就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有哪个男子原意娶一个毫无才能的女子？”
　　琴音缓缓传出，这琴声悠扬，在寂静的湖泊上更显得沁人肺腑。就连楚歌这种在皇宫之中生活惯了的人，听惯了皇家乐队的演奏，如今听到楚羽衣的琴声都不得不称赞一声。可是谁料到梁亲王竟然不以为然，对楚羽衣说道：“楚小姐的琴艺果然出色，恐怕跟妓坊的那位妙音娘子可以一教高下。”
　　楚歌听到他的这样一番说辞，不禁掩唇而笑，心里想到：师父啊，你这张嘴可是比我的还要毒上三分。明知楚羽衣心高气傲，却那这样一番话来刺激她。
　　楚羽衣又何尝听不出沈陌箫话里行间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取笑于她，就算是心机在深沉的人，听到这样的话面上也是挂不住了。楚羽衣本来洋洋自得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刚想要发怒，却见沈陌箫正与楚歌向小船走去。临走时还留了一句：“楚小姐，最近天气寒冷，就别再穿这样单薄的衣裳了，让外人以为楚家苛待子女，岂不是污了这安国公和夫人的名声。”
　　“师父，人家好意打扮，只为搏你一笑，你又为何羞辱于她？”就连白鹭都看出来楚羽衣此次前来不是偶遇，而是刻意。
　　“她是刻意前来，但是我心中早有一人，又为何要接受她的好意？”沈陌箫并不在意楚羽衣是为谁而来，而且这样大好的机会，当然要趁机向自己的丫头表明心迹了，就算不能表白，自己也要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美色所迷惑的。
　　楚歌微微一笑，默默地向后观望了一下，她看到楚羽衣正在用一种仇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哎！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师父啊，你可是要让这楚羽衣提前对我动手了。不过，兵来将挡罢了，就算这对母女不出手，自己也会逼着她们出手的。
　　只是不知这母女俩能唱出什么有意思的戏曲出来……
　　倒是真的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