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修罗》喝咖啡的猫

1、第 1 章

　　“修罗？”当河上万齐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真田夕夜微微一怔，然后放声大笑。癫狂的，连高杉晋助都足以惊讶的笑，却包含了太多的哀伤。
　　这样的笑持续了很久。当真田夕夜恢复平静之后，目光低垂，用干涩的声音道出暧昧的话语。“我早已不是修罗，只是一把断了的刀。”语速很慢，发音更显清晰。
　　高杉晋助在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之时出现在门扉之内，脸上带着愠色。
　　“晋助的表情好可怕。”真田夕夜笑着仰起头，“河上君不是有意的。”
　　身后的高杉晋助发出一声叹息。“这次就算了，万齐。但是，”提高了声音，目光陡然凌厉，“下不为例。”
　　河上万齐知趣的转身离开。走出庭院的时候余光扫过回廊，自己的总督握住那个略显苍白的人的手将他拉起。明明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气质，某些地方却是意外的相似。
　　最初只是想要了解那个人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和自己总督如此的亲密，然而得到的结果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河上万齐收回目光，扯出无意义的笑，再无留恋的走开。

　　鬼兵队的总督倚着柱子，吐出淡蓝的烟圈，墨绿色的右眼望着远处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晋助你太紧张了。”绯色的眸子里是无奈的笑，“河上君没有恶意哦。”
　　挑眉，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高杉晋助继续注视那双眼眸的主人。
　　“小孩子的好奇心，就像十年前的你们。”
　　一如既往的浅浅的笑容，高杉晋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可是你很痛苦。”
　　真田夕夜的心猛然收紧。
　　修罗，那是他不愿提起的过去，或者说是他希望忘记的过去。
　　那些终日厮杀的记忆，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他的梦魇。满眼的尸体以及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令人窒息的绝望。
　　但是——
　　“已经无所谓了。”
　　靠上身后的门，目光转向远处的天空，然后，涣散。
　　若是真无所谓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同样经历过那场残酷战争的人都无法释怀的东西，对于真田熏这个个体而言更不可能就这样放下。
　　高杉晋助的眉蹙起，上前将真田夕夜拥入怀中。
　　纤弱的身体完全不像被奉为鬼神之人，低于常人的体温让人产生随时会消失的错觉。和最初见到他时一样，不真实感。
　　“晋助？”轻声唤出鬼兵队总督的名字，绯红的眼中渐渐有了焦点。
　　高杉晋助的身上有烟草的味道。回想起来他是从战终开始吸烟，最终成为习惯。虽然曾经劝诫过，但是并不讨厌。烟草特殊的香味淡淡的，闻起来很舒服。
　　阖上眼，柔软的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河上万齐踏入庭院就看见真田夕夜坐在回廊上对着天空发呆的样子。
　　每次在这里见到他都会是这样的景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表情，间或左手边一把三味线。
　　感觉到有人到来，真田夕夜收回目光，对来者微笑。“下午好，河上君。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河上万齐默默地走近回廊，看着那个人的笑颜欲言又止。
　　“不需要为昨天的事道歉。”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开口，平静的语气，就象先前谈论今天的天气。“已经无所谓了。”
　　“为什么？”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真田夕夜又开始望着天空，没有表情。“因为‘修罗’确实是我。”
　　凝视真田夕夜的侧脸，河上万齐困惑了。昨天的反应那么强烈，今天却用淡然的语气告诉他不必在意，如此大的反差实在很难让人理解。
　　就某些方面而言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比高杉晋助更难理解的存在，河上万齐突然意识到。
　　真田夕夜伸出左手，仿佛想抓住什么似的。阳光从指间不着痕迹的划过进入瞳孔，绯色的眼微合，嘴角染上若有似无的苦笑。
　　“残酷的杀戮依旧无法避免同伴在眼前死去，堆积如山的尸骨换不回已逝之人的生命。‘修罗’，并不是一个值得记住的名字。”
　　平缓地声音刺痛河上万齐的神经，莫名的厌恶。当他明白那种感情的根源，已经是很多年之后了。
　　修罗和白夜叉，知道这两个名字完全是偶然。那时他正苦于找不到关于真田夕夜得任何信息，恰好鬼兵队里某个小角色提到了银发红眸这两个关键词。
　　那场战争寥寥无几的幸存者之中的某一个，似乎曾经被修罗和白夜叉所救。继续追问下去却被告知细节什么的完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