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万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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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苕几次暗暗催促后，花骨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回来了。
小苕装模作样地把花骨凝的白光举到自己耳边，等了片刻后，转头对缥缈道：“附近没有人，安全的。”
“真的？”缥缈说着，忍不住就要上来戳这束白光。小苕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捧着花骨闪到一旁，花骨也颤了颤，小苕明显地感受到了花骨的不友善。
不过，幸好没碰到。
否则指不定骨儿接下来会怎么逮着机会整缥缈！
缥缈努努嘴，心里很是不悦：“碰也不给我碰啊？”
“嗯！”小苕果断把自家小骨儿严严护到了怀中。
缥缈只得作罢：“那，为什么这里会没有人？这里可是仙神两界交界处。”
好歹，也得有几个士兵看守着吧？要不像她们这样的不速之客忽然集体到访怎么办。
小苕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便对了。”
“哦……”缥缈抿了抿唇。
反正，小心为上，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小苕向她挥了挥手，缥缈见状，赶紧抱过了小苕。
美名其曰：讨好。
囗囗
“七生石位于神界若银河发源地。若银河是雪山上的积雪融化形成的河流，所以我们此行，目的便是找到那座雪山。
“据说，那雪山名为冰儿山，位于神界上古宫殿——神宫之侧。神宫接近神界腹地——藤蔓之源，藤蔓之源也是神界文明发源之地，被神界认尊为圣地，神宫更是自古以来神界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之一。在谪神统治神界的时候，神宫便是每一任族长逢年过节必去举行典礼的地方、也是神界皇子公主们居住之地；如今神界大权主要由弑神掌握，这神宫也是由弑神控制，但是神宫在所有神界人心中的地位，依旧没有动摇过丝毫。”
小苕四下望着，一边给缥缈介绍道。缥缈听罢，自己理了理，忽然觉得有些不解：“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去神宫？”
现下，她们正在树林内穿行，一路走得茫茫然然，好像不知道目的地一般。
缥缈也没看懂，小苕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啊？
“现在谪神弑神两方剑拔弩张，要是看到了外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尤其神界虽正处于战乱时期，但是一些城市也是依旧繁华，我们若不远绕以避开，还被神发现了，光是解释清楚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小苕说着，有些烦躁地抚了抚脑门上那朵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儿上露出了几分与其毫不相符的厌倦与无奈。
缥缈看了一眼，便忙不露声色地一开了目光，心里想到了一些事，也没再管那么多了。
似乎自从到了神界，小苕便越发显得不正常起来。不仅和她调笑的时候变少了，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很不一样了。
感觉刹那间就经历了几万年的变迁，整只薯都变得沧桑了好多。看向她的眼神，也隐隐叫她觉得，多了几分格格不入的深沉的担忧。
——可是，明明小苕只有三百多岁。
缥缈记得，汐昙岛很多仙子都说，小苕是在她被姑姑接回来前不久，才是出现在汐昙岛的。那时，小苕看起来确实是很小很小。
也就是说，她们几乎同岁。
可是为何，小苕却要比她，多了这么多的不一样？
又蠢又胖一只死甘薯，能瞒着她偷偷经历什么啊。
还藏得那么好，藏了三百多年？
缥缈努努嘴。
怎么忽然地，便觉得有些复杂了呢？
不知不觉间，她也渐渐露出了和小苕一样的，厌倦与无奈的神情。
囗囗
小苕的办法很简单。
若银河虽发源于神界，但是也有差不多一半淌入了仙界，成为仙界几大河流之一。若沿着神界边界找到若银河，再沿着若银河往上流追溯，那么便很容易能够到达冰儿山。
而冰儿山，正好是神王之灵气最旺盛的地方，其化雪所成的河沿岸树木几乎绵延过去一片，根本没有空出来的地方，神界人也不会狠心伐了这些树。
恰好她们来得挺是时候，冰儿山上又恰逢雪下的大之时，上了山很多东西都会迷迷蒙蒙看不清楚。她们的行踪，很快就能够被隐去了。
所以无疑，这么走可以更大地保证她们的安全。
说白了，还是得利用天时地利。
至于人和……
怕便是神界中人那哪怕是身处战乱也不忍伤及无辜的善心吧。
——总之，这么算来，她们成功的几率很大。
做完了这一切，再把记天珠送还回去，只要不出岔子也不拖沓，那么这件事，便不会被追究多少。
玉梦氏若心怒，也终究是没有理由去责怪的。
想到到时胥白里可能会露出的咬牙切齿欲恨不能的神情，缥缈莫名地，居然有些激动……
咳咳。
远远地，便听得一阵哗哗的水声传来。
奔流不息、汹涌澎湃，刹那之间如战鼓擂擂。
穿过树林，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河段，便直直白白地展现在缥缈和小苕眼前。
浪花雪白，涛声赫赫；自天边而来，归往数行青山。那行山本是仙界神界交界的又一处隘口，山高而重叠，结界牢不可破，可是这无数川流之水，还是以蛮力卷出了一道口子，沿着河道，继续往前奔涌而去。
缥缈惊呼：“这便是若银河？”
“古往今来，淌了这么多年，水上天又落地，生生相息、轮回流转，能有这么磅礴，也是不亏这万年时光了！”许是看出了缥缈内心所想，小苕笑了笑，解释道。
但是，强装镇定的神色，却依旧掩不住眸子里和语气中的激动，显然，就算是小苕，也难免被这壮阔之景惊住了！
缥缈立于河岸，感受着河水漾起的清风，抿了抿唇，道：“神界这个地方真是奇妙无比！”
“是啊，六界之源，不管是文明还是自然都要比其余五界渊源太多了！”小苕道，“”而且，与若银河一样奇妙的地方，还有许多呢。”
“还有？”缥缈瞪大了好奇的眼。
小苕眨巴着眼，道：“比如神界的发源地——藤蔓之源，自混沌而出，承载的东西，自然要比其余地方都多得多了！”
“比如？”
“比如，醉仙霖和梦仙霖，这两个地方灵气极盛、景观绝美，而且，终年落着两种不一样的雨。”
“你说详细点呗！”
“我……这些，我也不大了解啊。对了，若是还想说的话，你知道万灵泉吧？那潭清亮的湖水，也在藤蔓之源。”
“万灵泉？”缥缈愣了愣。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呃……也就是，雪衣跳的那汪泉水。”说到这里，小苕显得有些支吾。
缥缈知道小苕在顾忌什么，捏了捏小苕的叶子，道：“没事儿，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反正，师父和雪衣的什么恩怨爱恨和她又没关系，她们在不在一起、是不是生离死别，又有什么要紧呢……
缥缈咽了口唾沫，继续听小苕讲下去。
“万灵泉，是神界水源，也可以说是六界最大的水源之一。泉水灵气极其丰富，生物入其内皆会不由自主地迅速吸收灵气；只有早期的神，因为长期生活在泉边，而渐渐形成了对灵气的不主动吸收，并将此特性遗传下去，以至于现在六界只有神入了这泉水不会被泉水伤害太大。
“所以，仙界都传，雪衣是因为身为仙身灵力不纯，而又遇到至纯的泉水，被洗涤而死。其实，这是个愚蠢至极又终于有点自知之明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雪衣一跳进去之后便无法控制自己吸收灵力，身体不堪重负，于是走火入魔而亡。”
“这可以理解为身体本能的贪念么？”缥缈不知怎么地便问了一句。
小苕摇摇头：“其实，绝大多数时候，跳进万灵泉的人都是为了得到泉水里的灵力，真正不小心进去的，没有几个。”
“哦……”讲白了还是不知足啊。
小苕却深深地看了缥缈一眼：“所以，人生在世，少一些追求，终究是好的。”
小苕这话自然是有深意的。
是在说她么？缥缈努努嘴，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理由来神界的。
她没有辩驳。
“说来，这万灵泉泉水深不见底，泉底与泉眼，连通着世间万千江河湖海。若是掉下去没被及时捞起，甚至不知道，会被水冲到世间哪条河里。”小苕双手环抱，“所以就算是神掉下去，不被灵气所伤也得被淹死；命大没淹死的，万一被冲到一条偏僻小溪里面去，甚至是一些山洞暗流，身上伤痕累累加上没人来救治，自己孤苦伶仃在哪里成了白骨都没有人知道。
“可是啊，这样的泉水偏偏就是神界万水之源，万灵泉于是依旧被神界人所敬畏。不过终究，主动去那里的人还是少之又少，而甚至说去了还能活着回来的，从古至今据说根本就没几个……”
“可……”
可是，为什么？
缥缈的疑问还未出口，自己便先愣住了。
为什么？
还用问么？
因为，哪怕是神，去了那里也难以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欲念吧。
可惜欲望这个东西，真的是无穷无尽的，叫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不只得白白地送了性命？
想来，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能逃脱啊。
她现在，不是已经站在这里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万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