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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问情 ...

  •   门忽然被踢开了。
      缥缈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收到背后,然而某人很快地进来,还是被某人捕捉到了。
      “呃……我就看看。”缥缈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也没弄坏什么啊,就拿个东西瞅一眼,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她喃喃着后退了那么几寸,见他还在盯着自己看,莫名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他看着她的手,目光如灼,忽然道:“把手帕给我。”
      “为什么?”缥缈也来了脾气,“它对你很重要?”
      “否则呢?”玄机上前就要来夺。
      缥缈灵巧地侧身避过,翻手把手帕扬得老高:“看你整日整日地拿着它,好像很看重的样子。可是男子也用不着手帕啊,估计……是什么人送的吧?”
      “不是……”他显得有些急切。
      看出了他的那分欲言又止,她笑笑,故意把手帕上的藤蔓云花纹亮在显眼的地方,道:“诶,你要是想要,就告诉我你是从谁那里得来的,否则啊,我肯定收得好好的,拿去卖了也不给你。”
      “你……”他运了法术又要来夺,她浅浅一笑,将手帕收到袖子里,飞快地退到了床边,好像自己半点儿伤也没有一样。
      她笑道:“诶呀,说就说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是把?既然你喜欢这手帕,那你说点儿东西又不费力又不费钱的,还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何乐而不为呢?”
      他闻言,莫名地收了法术,一会儿后,又念动咒语,劈手来夺。
      她见状也慌了,下意识地闪到一旁,勉勉强强躲过他之后,他却又施法攻了过来。
      她倍感绝望,自己如今,似乎用不了法术?
      那他也太欺负人了吧?仗着自己法术有优势就欺负她个徒手的?
      真当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连连躲过他好几招后,她终于硬撑不住,赶紧把手帕伸到他面前,弱弱地偏过头去:“别……别打了!”
      再打真要出事了!
      他冷哼一声,一把夺过手帕,小心地摩挲着,很是不客气地道:“抢了拿不住,真是个废物。”
      “你……”缥缈很是不服气,什么她是废物啊!
      要不是她现在不知道干了什么灵力变成这个样子,她早就……
      呃。
      好像还是不行。
      哼,他个恃强凌弱的!当她一个废了三百年的小仙子打得过他这个千年老妖王?
      简直可笑、无赖,至极!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哼了一声,插着腰别过头去,下定决心不理他。
      玄机好半天没说话,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愣了片刻,强忍着心中的疑惑不说出口来。
      半晌,只听得他再次冷哼了一声。而后便是轻微的走路声传来,听着像是渐渐地远了。
      她终于忍不住,抬头道:“玄机!”
      “自己待在这里,我不是白救你回来。”他很是没好气地道。
      她连连摇头:“不是,我是想问,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
      “就是……”她看了看他手中的帕子。
      正好玄机也转过头来看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那方帕子,愣了愣,道:“雪衣。”
      “什么?”她不由得惊叫。
      “不再重复。”
      丢下这句话,他懒懒别过头去,装作没事一般,迈步出了门。

      只一瞬间,她在心里骂了玄机一千遍一万遍。
      可惜自己不敢把这些说出来啊……
      她愤愤瞪着玄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虽然他好像根本就没惹到自己,心中却也莫名火大。
      眼看着他就要出去了,她开心得不得了,就要起身来下床继续搞破坏,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幽幽转过身来。
      啊?
      她有些紧张,难道他刚才用了读心术?然后……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完了完了,这想法要是叫他知道了,那她不得……
      他忽视了她紧张不安的目光,大步流星向她走来。
      她深深呼吸着,忽然之间好是慌张。
      “你认识这个么?”他立在她面前,展开了帕子。
      “当……当然了。”她咽了口口水,“这……这不就是刚刚我拿的帕子么……”
      他问这个作甚?
      他垂眸,面露几分不好气:“我说上面的花纹。”
      “哦。”花纹啊。
      ——等等,花纹?
      她有些发愣,花纹?
      花纹问她干什么,她看都没来得及细看呢,能认得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她还是凑近了,瞪大眼睛往手帕上看去——
      等等!
      “这不是……”
      真见鬼了!
      这不是……
      “你认得?”他显得有些激动。
      废话,这个花纹要是她不认得,那她真的是病得无药可医了好吧?
      她故意慢慢地咽了口唾沫,道:“这个花纹啊,我可是很熟悉的……”
      “就是你身上的那个,是不是?”玄机匆匆忙忙地打断她的话,道。
      她……
      “啊?”
      “你胸口是不是有个一模一样的?”他又凑近了些,问道。
      “不是……这……”
      他怎么知道?
      “你真的没记错?”
      “废话!”实在被他逼问得不耐烦,她傲气地一扬头,大大方方承认道,“我还能记错?”
      说罢,她再次傲气地偏过头去。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愣愣转过头来,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她往后缩了缩。
      “我……我猜的。”他含糊道。
      “不信!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然后……”缥缈咬唇质问。
      想想都觉得瘆人!
      他显得有些慌张,吞吞吐吐一会儿后,却很快地支开了话题:“你真的……确定一模一样?”
      说话间,他把帕子又展得平滑,把整个花纹完完整整地显露在她的面前。
      ——藤蔓花纹,明明显显地组成了一朵云的形状。
      她再次点点头。
      这回很是郑重。
      确实,一模一样,她敢说,丝毫不差。
      所以……
      “你究竟什么意思啊……”缥缈格外幽怨地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而后又慢慢地摇了摇头,偏过头去,一言不发。一会儿后又再次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她,目光灼灼,好像要将她烧穿到心底里。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些许,一时被他盯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咽了口口水,想起之前他的话,以及他异样的反应,忽然有些通透。她想了想,舔舔嘴唇,问道:“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雪衣?”
      “不然?”他垂眸,再次别过头,忽然地又沉默下来。
      她很是无奈地努努嘴,心里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他回头看了看她,沉默片刻,又起身,就要走出去。
      “好好待在这里。”玄机道。
      接着他便果断地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倒和先前的欲走欲留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也不那么在意这些了,反正似乎他也和她没多大关系,她便自己吃好睡好到时找个机会回仙界便是,如今只要她自己没事儿,她也不会多管其他的事情。
      反正直觉告诉她,他不会害她。
      她安安心心就是。

      门外倒是没有什么落锁声,只是她从窗外望去,看见门外有几个人正守着罢。她便知道玄机定是不大愿意她到处走动的,也就乖乖地回了床上。
      想来,她现在又没法术又没甚武功,出了这门也搅不起多大的波波浪浪,还不如先待在这殿内,舒舒服服地养好伤再说。
      不过……
      她可不会这么一直安安分分下去。
      她裹了被子躺下,却无意中磕到了什么,拿开枕头一看,竟是枕头边上一个小小的凸起。隔着床单看不出这是什么,但是摸着,却能感觉出这是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什么?
      她喃喃着,一边掀开了床单,看见露出的半圆状木块凸起时,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了下去——
      就在床边的墙上,一块石砖倏地往后缩去,它的下面那块石砖居然是空心的,开口朝上,里头恰好空出一个盒子似的储物空间!
      她不免讶然,在原地呆了片刻,随即挪身过去,伸手摸向石砖内部。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她狐疑地拿出纸条,借着窗口渗来的光细细一看,看到上面的字后,不由得愣住了。
      ——荣华谢后,君临天下。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复杂地承载了许许多多意思。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下定决心得到自己完全不想要的许多?
      比如比如金银万石,比如千军万马,比如功名利禄。
      还比如……
      帝位。
      比如天下。
      若不是非此即死,那么便是为了某个人。但若是自己本不想要,那么自然就是为了别人。

      荣华谢后,君临天下。
      天下,自然不只是眼前的天下。
      更有可能是……
      六界!
      没错,如此一张纸条,字不大却气势雄浑,洋溢着必得的自信与专执。既然除了君临天下还有荣华谢后,自然这成果不会是只属于一个人的,它更有可能是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立下的雄心壮志!
      玄机为何要将它放在如此伸手可得的重要地方?
      极有可能的是,这纸条就是他自己写的。
      那么……
      玄机他,为了雪衣,莫非真想不顾世俗不畏强权,夺得这六界,君临天下?

      缥缈打了个寒战。
      绝不能。
      绝不能叫他做到。
      六界始于神界,以神界为尊,如今神界又是那番凌乱的样子。若是他强要夺权夺位,必要和神界目前最高权者争夺,强强争锋绝不是六界中人能吃得消的。
      何况,她总听说与神界这位主子的确事——
      十二岁扬名,十四岁霸权在握;多年以来控制神王,行事果断利落、辛辣狠毒。
      尤其是明明早已有了废帝自立的资本,却几千年来一直没有自立为王,这样的做法,才叫人觉得捉摸不透。
      ——孟回初。
      直觉告诉她,他绝对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若是玄机真的和这样一个人扯上什么关系,那么只要是有关玄机的事,就都会难办多了。
      即使玄机不会混沌到为了雪衣做出什么傻事情,但是妖界如今与仙界剑拔弩张,光是为了妖界的利益他也有可能选择自立为王,与六界所有人为敌。
      如今只希望他暂时莫要有这样的想法,否则六界如今,可就真的箭在弦上了。

      缥缈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纸条小心地按原样放回抽屉里,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慌乱。
      下一刻,她摇摇头,努力忽略掉这些七七八八的破事儿,转瞬间又变了副笑脸。
      诶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所谓的“荣华谢后,君临天下”,她可在戏本子里的唱词上也见过,若是真的一句话就笃定这么多,那这六界,还不得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不是?玄机或许只是喜欢这样一句话,她担心这些作甚。
      再说,她这样一个小角色,天天牵挂这个牵挂那个的,自己能力也不大,纯粹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干罢。自己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错了,还想帮这帮那帮到什么程度上去?
      她啊,还是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慕云灵主,乖乖在师父身边废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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