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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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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烟没搭话,只默默低头抿了口茶。
半晌,他才低声缓缓道:“我先前的名字才是爹给起的,现在这个……只不过是娘改了的。”
秦晋似乎是笑了笑,戏弄道:“哦?”
他被一束精光逼入笼中,日光透过玉栏勾勒出无瑕的轮廓。
宋烟看的有些入迷,正开始浮想联翩之时,与秦晋正好对上了。
“咳……”
良久,宋烟咳了一咳,道:“你且先老实些,我先出去走走。”
说罢,便起身披上外衣,腾云而起。
此行,是去掌门师叔堂中拜访。
两百年前他还是太子,而师叔还是国师。
父皇其实对自己少得可怜的那些三宫六院的并不上心,却常常对年幼时的宋烟说一些并不能理解的话。
那时的他又怎谙得情爱之事?只好去问一旁的国师是什么意思,等来的也不过是国师的质问和父皇娇嗔。
而今,桑田沧海,故国不复。
想到这里,宋烟就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笑。
若是没有那出项庄舞剑,现在自己恐怕也不过是,或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
忽的觉着眼前的景色熟悉了起来,到了。
白云深处,有一排青瓦田舍,屋后有良田数十亩,皆细而耕之。
宋烟轻轻叩了叩门,没说话。
不一会,一个身穿月白衫子,手持朱色玉牡丹钗的男子悄悄开了一条缝。
“师兄,是烟儿。”男子回首,欣然将门开敞了
“那……便进来罢。”
一个更富有磁性的声音先是迟疑了一会,随后又回答道。
宋烟闻声,提了提衣摆,走了进去。
案上伏这的人披了一件大氅,正摆弄着一具茶盏,正是余沧。
“叶云师弟,你……”
那人见宋烟来了,便转向陆叶云道。
陆叶云自然是知道的,起身离开了。
那人同宋烟一样,皆是白发,眉宇也有两分相似。
“师……”宋烟本想叫他,却被打断了。
“又没有外人,不必那么生分。”那人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宋烟望着余沧的双眸,愣了愣。
好似几百年前一同与父亲在一起一般,宋烟忍不住往余沧身边靠了靠。
余沧笑了笑,“你小时候不也常常叫我娘吗?”
宋烟闻到,面上的笑容平添了一丝别扭
“是……娘。”
余沧嘴角浮出了笑意,给他斟了碗茶。
“你和你爹有的时候还真当蛮像的。”余沧将茶碗递给宋烟,“钰泉那儿的新茶,你爹当初……”
余沧忽的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烟知晓他不宜久留,便也悄悄离去了。
出了白云居的门,才觉着天色有些许暗了下来。
待宋烟回到寒竹坞时,已是两更天。
月光透过窗棂投入屋内,将桌上的玉器照得通体发光。
他走到白玉雀笼前。
月辉透过玉条映在蜷缩于角落的秦晋面上,显然是已经睡深了。
宋烟蹑手蹑脚的将玲珑开了开,轻轻的移了门进去。
夜里天寒,一阵风从门缝中吹入,秦晋不住皱了皱眉。
宋烟见状,脱去了外衣,往秦晋身上一披。不料秦晋一闪身,只被宋烟拽到了一小块衣料。
隐隐见着他的背上,有一道符文。
宋烟自然是这符文清楚是干什么的。
“秦晋……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