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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深夜谈案竟惹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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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珑也想问个清楚,但也不能一直泡在水里,于是两人先向岸边游去,旁边看热闹的人见也激不起什么大水花了,也都纷纷散了。两人上了岸,瘫坐在地上,面对面看着对方。
阿珑先道:“你早猜到是我了?”
白君何点了点头,勾着嘴角道:“你开口第一句我就知道了。”
“那你不说明白,还害我......”说着阿珑不想往下说了,一脸难为情。心道:“还抱着人家喊相公,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白君何像是听到了阿珑心里的话道:“那又如何,你玩的不也很开心嘛,开心不就行了。”
“......”阿珑想想也是,反正人家也不在乎,她自己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这时,白君何像是很烦躁的样子,一把掀了面具,一手随意的拿起那面具轻轻地扇着风。阿珑心道:“这是看见白阳绝客的真容了?”眼睛竟移不开他的面容。
看外貌大约是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一头乌发衬得皮肤更显白皙,黑色长发只绾起了一半,显得很是洒脱,明亮的眼眸好像对一切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也是喜欢标志性的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几缕发丝随意的散在胸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俊美,不过这俊美竟是带了几分攻击感,毕竟,常年与江湖打交道的人,再如何的长相清逸,也会和一般人家的公子哥儿有所不同。
只是看了这一会,阿珑便有些不自然,侧开了头,转眼看向湖边,想了想,也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不知是阿珑的错觉还是怎样,她感觉对面那人好像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竟是白君何先开口道:“阿珑不是你的真名吧。”
闻言,阿珑转过头来,手里把玩着面具道:“说是也不是,不过全名不是这个罢了。”
白君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茗珑。”
白君何闻言似乎怔了怔,好像没想到阿珑会告诉他真名,笑道:“如果是茗珑的话,那还是叫阿珑吧。”说完又靠近一笑:“这样可以巴结玉玲珑一下。”
这么一靠近,茗珑便觉得有些招架不了,转移着哈哈一笑道:“荣幸之至。”白君何也跟着笑了起来,站起了身,冲茗珑伸出一只手道:“走吧,为表示我的歉意,我带你先去把衣服烘干。”
茗珑心道:“这也是应该的,而且上次的事后来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于是便不要脸的伸出一只手给了他,站起了身,跟在白君何旁边。
两人在路上随便聊了几句,便停下了脚步,茗珑抬头一看“安朔府。”
“走吧。”白君何先迈出步子,跨入府中。
茗珑也没多想,跟着进去了,这安朔府是安朔王袁毅钦的府邸,府内并不像其他的王府一样铺张奢华,倒很有一番安逸的气息。
茗珑跟在白君何身后,心道:“之前便听说白君何与袁毅钦是拜把的兄弟,那他住在这里倒也应该。”
这时已是深夜了,府里很是安静,除了几个小厮见到他们问了好,其余的几个大人物更是连影儿也没见。
来到一所屋内,想来便是白君何的卧房了,这卧房倒也符合他的风格,简单的布置了一些陈设,竟比外面客栈的客房布置还要简单。
此时两人的衣服已经不滴水了,但仍然湿着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白君何先脱了外衫,搭在了窗户边的一杆黄梨木架上,只留下一件中衣,茗珑见状,也脱下外衫,递给了白君何,搭在了上面。
一切结束后,茗珑随意的便坐在了床上,开始了正题,道:“上次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白君何像是料到了她会询问,拉开一把椅子,坐在茗珑对面道:“我带那人回了府后,待他清醒询问缘由,见他只说是在很早之前的一天,无意中在府里被人打晕了,醒来后便被锁在了那里。”
“打晕了?”
“不错,他也说不出来关于打晕他的人的任何特点,只说在被锁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人的对话,隐隐约约提到了玄都。”
“玄都......”玄都本是京城旁边的一个小城,本来没有什么名气,但该地每年的三四月,桃花开得尤其旺盛,很是盛丽,很多人慕名而去,渐渐的,便得了“玄都”一名。
“对,其余的他便不知道了,出口的事也是他有一次听到外面的人随口提到的。”茗珑一听,想到白君何还真是细心,和她一样,对那人知道出口的事也产生了怀疑。
“不过第二天,我们再去国舅府的时候,发现之前的那个‘国舅’已经不知所踪了。”
茗珑心道:“看来是发现暴露了,所以连夜跑路了。”开口道:“既然如此,唯一的突破点只能从玄都入手了......”又连忙道:“不对,还有凝泉蛛和欲敛香。”
白君何点了点头,道:“我问了有没有西域之人的参与,他说听不出来。”
茗珑道:“凝泉蛛和欲敛香产于西域,但听说其实还有一地也会出现。”
白君何道:“织梦谷。”
茗珑听到这儿,也佩服白君何的见识,道:“但这个地方多年与尘世隔绝,应该不会参与其中了吧。”
白君何摇了摇头,皱紧眉头道:“一切都不好说,也只能说是‘应该’了。”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再对这件事有什么进一步的看法,便随口聊了几句别的,没聊几句,茗珑便感觉眼皮有些重,竟撑不住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茗珑被“吱呀”一个开门声吵醒,还没清醒过来,就听的门那里传来一惊声道:
“四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白君何也是刚被这声音吵醒,放下了支在桌子上的一只手臂,睡眼朦胧地看着对方,但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茗珑此时也睡意全无,坐直了身子看着来人,心道:“这人身材魁梧至极,面容也是一脸豪迈,想来便是元尧了,外人都传元尧胆大没心眼。”再一看,果真是如此了。
但又一看现在这个情形,茗珑也吃了一惊,心道:“糟糕糟糕,昨晚怎么睡着了。”想来真是对白君何没有任何防备了。
再一看元尧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没有同床共枕,但想来也是给了元尧一个挺大的意外。
白君何连忙道:“三哥,你冷静一下。”又看了眼茗珑,道:“这是我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来我这儿投宿一晚,昨天她也来得晚,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想不到元尧说到:“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胆大开放嘛。不用向我解释那么多。”
茗珑心道:“......怎么听的那么别扭?”再看这元尧好像也没多大年纪,怎么说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样的沧桑感......
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白君何转移话题道:“三哥找我所为何事啊?”
元尧好像才想起来忘说正事了,才道:“没什么,就是那小公主喊着要找你,我让你提防着点儿。”又看了一眼茗珑,似乎觉得自己这话今儿真是说到点上了。
白君何似乎叹了一口气,道:“好,谢谢三哥了。”元尧也不再多说什么,带上门出去了。
茗珑这才开口道:“小公主?是昭乐公主?”
白君何似是很头疼的样子,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看白君何这样子,似乎和外界传的对小公主的态度不太一样。茗珑刚走到窗边,拿起外衫看干了没有,就听得外面一阵吵闹。
一个听起来十六岁左右的女声大声道:“元尧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四弟正在睡觉,公主这会进去不合适吧。”元尧也大声说道,现在通风报信一样。
“快......快藏起来...”白君何连忙回头小声道。
饶是茗珑再没见过昭乐公主,凭自己的所闻也知道外面那人正是她无疑了,连忙走到床帏后面躲了起来。
元尧好像是想拦住昭乐,但无奈,以昭乐的性子,谁也别想挡住她,果然,茗珑刚躲好,便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君何哥哥!”昭乐一下跳进来,抱住了白君何的胳膊。
昭乐娇嗔道:“元尧哥哥还说你在睡觉!大骗子!”那元尧似乎也不在乎,抱着手臂像个侍卫似的倚在门前。
“昭乐有什么事找我吗?”白君何开口到。
“有啊,君何哥哥,你可不可以陪我去集市上啊?我看集市好热闹啊。”昭乐边说着还摇了摇白君何的胳膊,一副要黏人的架势。
白君何好像揉了揉眉心,委婉的说道:“今天恐怕不行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又不行?!不可以!今天你必须陪我去。”昭乐说着把白君何往门口拉,这正合了白君何的意,望床帏这里看了一眼,便随她出去了,准备出去再劝。
见原本嘈杂的屋里现只剩下茗珑一人,她正欲起身,刚起来,又听门开了,于是又赶紧坐在地上,保持刚刚的姿势不动。
听那人先掩了门,后又快步走到床帏后,看到茗珑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又可爱。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也蹲下来,白色的垂摆落在地上。
茗珑这才抬起头道:“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白君何,只见他笑道:“屋内还有一个小动物呢,总不能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此吧。”
茗珑听懂了他嘴里的话,权当是开玩笑了,道:“那这小动物才要感谢她那主人及时良心发现了,没被美色所惑啦。”
“主人表示接受这毫无诚意的感谢。”白君何说完后,一把拉起茗珑,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继续逍遥。”
“你不打算彻查此案?”白君何歪了歪头问到。
茗珑道:“不打算,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本分点好。”
白君何闻言,赞同道:“也好。”
这时,茗珑奇怪道:“你怎么摆脱那小公主的?”那小公主一看就是不会放弃的性子,真想不出白君何怎么这么快解决的。
白君何笑着眯了眯眼,道:“秘密。”
从安朔府出来后,茗珑便又开始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很是不符合“江洋大盗”玉玲珑这么一个人设,但有什么办法,京城这几家大门大户都走了一遍,已经没什么好拿的了。再说现在那些富人都因为她人心惶惶的,她也知道,也不好意思再去登门拜访了。
而且这几日,她还是总会想到这个案子,心里十分想探出个究竟,但又转念想到那日已和白君何说出了那么潇洒的话,茗珑心里就是一阵后悔,但又想,反正一座城那么大,总不会遇见吧,他查他的案,我办我的事,两个人也不牵扯,何必这么拘束呢。
于是,便调转了方向,向一个未知的地方前进——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