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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说书人道朱门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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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白公子一日来到一座客栈,进去瞧了瞧,便心下已了然是所黑店,登时便掀了桌子与那伙山贼打了起来....”说书人说到这里便有不少女听客拿起手帕捂在胸前,露出一副忧心的样貌,也有不少男听客焦急的期盼着下文:“然后呢?”
“这伙山贼哪想到是遇到了江湖人称‘白阳绝客’的白君何。”
“说到这‘白阳绝客’啊,我得提一句,传说这白君何若是要杀一个人,便会提前送去消息,几日几时会来取你狗命说的一清二楚。不为别的,就为让这人有个心理准备。”
下面又开始嘈杂的议论起来,说书人连忙道:“各位听官别着急,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且听我说。你们一定是奇怪若提前送去消息,那这人完全可以作好准备躲起来逃过一劫,为何还会死于白君何之手是吧。没错,这便是这‘白阳绝客’之称的来源了。不管这人躲到这天涯海角,这白君何总会在那特定的时间把这人解决喽。久而久之,这‘绝客’一称便形成了,再者白君何是白阳城人,‘白阳绝客’就此形成。”
下面一片恍然大悟的神情和声音,说书人又往下讲了:“再说这山贼一伙哪能是白君何对手啊,看对方拿着一柄铁锤抡来,白君何神色未动,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又闪至这山贼身后,一下便将这山贼踹到地上,待那山贼头子回过神来时,一柄长剑......”
“柯漠剑!”下面一个听客喊道。
“不错,正是柯漠剑正正的抵着那山贼头子的颈部,那山贼一伙登时便吓得如定了形一般,大喊道:‘大侠饶命!’”
众人听到这儿,都大呼道:“好!”
“真不愧乃‘白阳绝客’啊!”
“快哉我也!”
只有角落里一白衣斗笠客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未做任何表态。这时,不知人群里有谁大喊了一声:“谁偷了我钱袋?!”听到这话,人群里又成了抓贼的声音,这时,又有一大汉站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小叫花,那小叫花还挣扎着,只听那大汉说到:“刚刚便看这小叫花鬼鬼祟祟的......”还未说完,便见刚刚丢了钱袋那人一把夺过小叫花手里的钱袋说到:“不错,正是我的钱袋!”
这时,人声又开始变为谴责的声音。
“小叫花,我都看见你偷东西好几次了,是不是没有人告诉过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啊!”那大汉咧着嗓子呵到。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周围人都吓得不敢出声,果真,那小叫花声音软了下来:“这位好汉,你看这钱袋不都物归原主了吗,而且我也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偷东西了。再说了,一看好汉你就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就抓着我这一点小事不放呢,对吧。”
这小叫花说到这,那大汉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下来,但还是咧着嗓子说到:“好,那大爷我今儿就放你一马,如果你今后要再偷东西被我抓着了,可别怪大爷我打你打的找不着北!”说着放下了这小叫花。
那小叫花顺从的点着头,慢慢走到了门口。
大家伙一看事情解决了,便又嚷着让说书人再说一个故事,那说书人也想缓和一下气氛,便大声说道:“好!既然大家这么强烈要求,那我就再说一个从未说过的故事。”
一听是从未说过的故事,大家都屏气凝神,等着下文。
“江洋大盗,玉玲珑,大家都知道吗。”
“玉玲珑?”
“是个新人物吧。”
“好像是最近才出来的,听说下手可狠呢。”
有的说没听过,但更多的还是听过其一部分事迹的,看见人群这个反应,说书人好像很满意,让大家安静后又接着往下说。
“这玉玲珑啊,行为诡谲,飘忽不定,没错,是最近才出现的一位新人物,但此人究竟是好是坏却很难说,因为啊,他盗的人,有财大气粗的大财主,还有为非作歹的强盗,也有施善行德的富人。所以说啊,这玉玲珑的目标很奇怪,当然了,他最出名的还是一夜之间杀光了惠州张太守一家上下以及家中仆从八十人的惨案。”
众人听到这儿,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也开始窃窃私语到:
“这张太守我听说过,家中富可敌国啊。”
“是啊,这件案情我也略有耳闻。”
说书人道:“这张太守,家中诚如各位所言,富可敌国,但他也未做何丧尽天良之事,如何就让这玉玲珑能痛下此狠手呢。有目击者称,第二天一早,这太守府便散发出了浓浓的血腥味,哎呦,这方圆五里内啊,都不能靠近啊,一打开太守府的大门啊,更是,啧啧啧,真可能用横尸遍野来形容了。树上,石桌上,假山上,正厅,偏室,各个地方,全是尸体啊。”听到这儿,那说书人好像也不愿再往下讲了,而下面的听客们也是一个个悲愁垂涕,面露伤心之色。
“那这朝廷就没下个通缉令追捕这玉玲珑?”一个还算冷静的听客问到。
“能不下嘛,只是,这玉玲珑啊,怎么说呢,没人知道其真面目,就连是男是女也不知道,‘玉玲珑’这称号也是人们遐想出来的,是有人说,这张太守惨案一晚上有人看到有一玉色身影从府内飞出,还有人说,玉玲珑脸上总会戴一个淡绿色面具,这才得此名。”
“但也都是传闻而已,传闻罢了。”说书人边说着边展开一把折扇悠悠的扇着。
就在众人对这惨案和玉玲珑的事迹感到忧心和丝丝恐惧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这笑声虽爽朗清澈,但还是引起了众人的不满,纷纷向声音源头看去。
只见一白衣斗笠客坐在那里,那声音,便从那斗笠落下的轻纱后传出。
“不知听了这样的血门惨案后,这小兄弟怎么能笑得出来?”一听客说到,满是愤慨。
“我是笑这传闻果然是传闻啊,漏洞百出。”这声音说到,似乎充满了嘲讽之意。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啊。”说书人出声到,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是啊,你说漏洞百出,那你说说,何来漏洞?”众人中有人质问道。
“是啊,如若说不出那漏洞,只怕今日你是逃不出各位正义人士的刀剑下了。”
怎么?难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要挨一顿打吗。众人中有称是的,也认为有不妥的。
“好啊。”那斗笠客站起身来,边走向说台边道:“首先,你说血洗太守府当夜便有人看到一玉色身影飞出,为何第二天一早才闻到了重重的血腥味,这未免不合常理。”
听到第一点,便有人跟着点头,似乎也觉得有违常理。
“其次,血洗当晚,既然如此惨绝人寰,为何周围无人听到府内有救命声和尖叫声?仆从八十人再加上太守一家起码近百人了,如此之多的人的呼喊声想必绝对是不小的,那玉玲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压下百人的呼喊声吧。”
“是啊.....”
“这年轻人说的没错啊。”
“分析的有道理啊。”人群里的赞同声更大了。
“莫非,这玉玲珑是精怪之类的?”人群里竟还出了这样的声音。
“胡说,光天化日,皇恩浩荡,哪里来的鬼神之说。”
“我就随便说说.....”
虽然人群依旧嘈杂,但已不像刚刚那般充满恐惧之气了,恢复了一开始的热闹和闲适。
“哈哈!”这时又一个笑到,发现竟是刚刚那个小叫花,原来竟没走,一直呆在角落里,没让人发觉。
“你个臭要饭的,笑什么啊!”
“我笑你们啊,思想单纯的可笑,别人左一言你们便向左,右一句你们便向右,和会听话的畜生有什么分别?”那小叫花此时又倚着门框抱着双臂调笑到。
“你....!”
“哎!不对啊!”又一个声音凸显出来。
众人回头,发现又是刚刚那个丢钱袋的人,原来他正准备结了茶钱,却发现钱袋里不知何时竟装的全成了石头,不打开里面竟发现不了。
“肯定是那臭要饭的!”
正待众人要去追,却已不见了其踪影,众人也没有办法,又骂了几句,只好散了,但今日听了两个这样精彩的故事,也算是不枉此行了,脸上也无什么埋怨之色了。
那小叫花一路跑到了京城里的繁华大街上,那茶楼本就在去京城的必经之道上,所以跑到京城也花不了一炷香的功夫。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大街上全是人,倒也应了“人间繁华非京城之莫属。”这句话。
虽然这京城大,街上这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也多,但这小叫花却就向一处走去,是一家烧饼铺。
只见他面露可怜道:“大哥,我都好几日没有吃饭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给我点吃的吧。”
虽然如此,但那卖烧饼的男人却瞧都不瞧一眼,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道:“去去去,没那个闲钱给你,滚边儿呆着去,别打扰我做生意,影响了大爷的财运可饶不了你!”
那小叫花一看他这样,便嫌弃的撇了撇嘴,走向不远处的一个胭脂铺,同样面露可怜道:“姐姐,我都饿的走不动了,你行行好,施舍我一点吧,我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而对面那胭脂铺的女人却也是一个态度,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道:“我的大恩大德?你能回报我什么呀?是把你们这些要饭的霉运带给我?老娘一天累死累活的,难不成还要把你们这些臭要饭的养上?哪凉快哪呆着去!”边说着还想往那小叫花的屁股上踹两脚,幸亏那小叫花跑的快,不然也难逃这两脚。
但那小叫花好似早已预料到这结果一样,勾了勾嘴角,跑到那烧饼摊后几桌客人旁边说到:“几位爷,听个乐子解解闷?”
那几个人听到这,笑道:“你个小叫花,能有什么乐子?”
那小叫花把头低了低,对那几个人小声说道:“我听对面胭脂铺的老板娘说啊,这烧饼铺的大哥啊....”又把声音低了低:“那方面不行。”
“那方面?”众人一听都心下了然,低头吃吃的笑了起来。
“行了啊,几位爷,乐子就听听就行了。”小叫花说完后又晃晃悠悠的走向胭脂铺。
和几个一旁的乞丐聊到:“嘿,哥几个,刚刚听到个趣闻听不听?”
“啥趣闻?”几个乞丐听到这都亮了双眼。
“刚刚听那烧饼铺的大哥说这胭脂铺的老板娘啊.....行为不雅!”说到最后那四个字时还特地把声音放大了些,果然落到了那女老板耳中,那女老板也是个泼辣之人,登时指着烧饼铺的大汉骂道:
“你个臭男人!说谁行为不正呢!”
那大汉也是一脸奇怪,但随即也反击道:“你个老女人,瞎说什么呢!”
“怎么,敢说不敢承认了!你以为自己有多么出众,怕不是个不举的人吧。”这女人都是什么都敢说,此话一出,那大汉的脸憋得通红。
“莫非还真是如此?”这时,后面那几个刚刚小叫花说乐子的客官议论道。
“什么真是如此!”那大汉回头道,其中一人连忙上来小声耳语了几句。那大汉听完,气的是面红脖子粗啊。
“你个臭婆娘......!”两边真是越吵越凶,两人都走到街中间来,总之谁也不让谁,那是个热火朝天,围观的人都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身影先鬼鬼祟祟的跑到烧饼铺,抓了三个烧饼,嘴里塞了一个,怀里又揣了两个。又跑到那胭脂铺,偷偷拿了几盒胭脂,转身一溜烟便没了影。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内,一个目光略觉好奇的看着他,身影也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