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若羲和凝千里》闻人独傲

42、第四十二章

　　瑞霖的总裁办公室位于大楼的三十八层，秦斌拿着自己修改过的图纸来到了此处，对着门口气质极好的助理Linda微微点头示意，“我来找陆总。”

　　“好的，秦先生。”Linda站立迎来，示意秦斌跟随她身后。

　　“你忙吧。”秦斌表达了自己可以的意思，他时常来瑞霖找自己的高中同学，每次这位恪尽职守的助理都会替他引荐。“我认得路。”他颇为俏皮地笑了笑，引得严肃的女助理满脸憋不住的笑意。

　　“好的。”女助理坐了下来。

　　秦斌上前，推开了磨砂的玻璃大门，走下两节阶梯，朝着隔江一片广袤江河的落地窗看去，陆羲和正坐在窗前办公。

　　“来了。”陆羲和起身相迎，刚站起身，用电话对着助理说道：“Linda，麻烦两杯咖啡。”

　　“好的，陆总。”

　　“我就是不愿意跟你合作，知道吗？”秦斌大喇喇坐在好友办公桌前的沙发上，解开了自己的西装扣子，“烦死了，中标了还要改。”

　　“排气道设计有点缺陷，就改一点而已。”陆羲和说道。

　　“放别的开放商，根本就察觉不出来。”秦斌横了一眼，“就这一点，害我改了几个晚上。”

　　陆羲和笑了笑，“我还没仔细看图纸。”在青岛的酒店项目刚指定设计所和承包商，他还未仔细审核过目就回来了，昨天才粗略看了一下图纸。

　　“陆总，我谢谢你。”秦斌说：“你如果仔细看，我这三个月都白干了。”谁让陆羲和也是建筑师，建筑师变成开放商简直就是对其他建筑师的虐刑。

　　Linda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放下后即便颔首离开。

　　“刘绡晓回来是不是？”秦斌又询问起来。

　　“怎么了？”陆羲和询问：“她来找过你么？”

　　“怎么会呢。”他说道：“我跟她老早结束了。”

　　“那你问什么？”陆羲和说道。

　　“我有点儿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绡晓做事没轻重，怕她一时想不开，找你，或者说找你女朋友麻烦。”秦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能让陆羲和拖着一大帮子提前竞标；又能让他没有完成工作就回去的女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显然眼前这个他一直觉得是异类的好友陷入爱河了，“改天带嫂子出来见一面。”

　　陆羲和上下扫视他一眼，内心本能地拒绝，“等结婚不就能看到了？”

　　“这么小气。”秦斌说道。

　　“你的风评业内还是颇具名气的，秦公子，声名在外。”陆羲和揶揄。

　　“过奖过奖。”秦斌一向自诩自己经历过二十款不同类型的女子。“不过，我很想知道刘绡晓的反应。”

　　“我跟她……”

　　“知道，知道，一点关系也没有。”秦斌点头，“不过她……她能干出拿我手机乱发消息这种没有节操的事情，如果你要结婚，她不会没什么动静吧。”

　　“她雇了私家侦探查我女朋友。”

　　秦斌瞪了瞪眼，继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真变态。”继而想了想又说：“不过没有我那件事变态。”

　　“你以前不是还喜欢她么？”陆羲和睥睨好友。

　　“别提了好吗？”秦斌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件事儿，老子哪次对你不是掏心掏肺，哪次工作不是战战兢兢；哪次陆总传唤不是随叫随到？真的是莫名其妙欠你一辈子。”

　　陆羲和笑了笑，习惯了秦斌的口没遮拦又肉麻兮兮的话语，“有病。”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快临近五点，抬眼看着喝咖啡的好友，开始撵客，“走了。”

　　“什么走了？”秦斌不甘，“我才刚来。咖啡都才喝了一口。”

　　“我要接我老婆下班去了。”陆羲和起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图纸放着，我明天再仔细看。”

　　“陆羲和，你有没有人性。”秦斌也站立起来，跟在陆羲和身侧，“我要跟你一起去。”

　　“神经病啊。”陆羲和在外人面前极其周正严肃，只有在熟悉人面前才会复又泛起从小的脾性，“我接我老婆，你跟着去干嘛。”

　　“我要见见嫂子，控诉你对我一贯的虐待。”陆羲和这个人特别奇怪，高一高二那会儿虽然读书挺认真，不过也不拒绝女孩儿的示好，偶尔跟个班花校花的出去约个会，吃个饭之类，但高三车祸后他忽然就特别的清心寡欲，过的跟苦行僧似的，简直快同步修仙节奏，虽然大学四年各自分开，但工作后他跟陆羲和接触的颇为频繁，也挺了解他，他还是独生一人，十分冷淡从容。所以对于能够将陆羲和虏获的女子，秦斌真的是好奇得要死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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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凝，帅舅舅又在绿化带等你了。”跟简凝一同门诊的何医生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在门口，好奇地询问：“你……你是跟他在恋爱吗？”何医生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换便服的同事，“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不是结婚了吗？”

　　简凝走到门边，略有尴尬，“我……我很早就离婚了。”其实她不太喜欢跟同事提起自己的事情，但是因为帅舅舅颇为瞩目，不想让别人乱想，她还是说了出来。

　　“真羡慕，我也想离婚找个小鲜肉。”何医生由衷地感慨。

　　简凝听到这样的答案简直哭笑不得，她本来还颇为顾忌同事对于她离婚的想法，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传统了。

　　“走了，下班了。”何医生打着招呼。

　　“嗯，再见。”离婚的事情只要说一次，基本整个医院都会知道。女人叹了口气，其实这种事情只要勇于面对了也没什么，要过得舒心点，有时也不必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看法。而且生活的朋友圈交错纵横，对于个人的状态的确也隐瞒不住，只能静等自己的谈资成为过去式。

　　女人背好小包，往医院的绿化带走去。陆羲和站在梧桐树下等他，还是一身的倜傥。“羲和。”她走了上去。

　　“嗨，”本来以为站在陆羲和旁边的男人毫无关系，谁知道却热情地跟自己打起招呼，而男友却站在一旁，一脸嫌弃地看着打招呼的男子。

　　“你……你好。”简凝打了一下招呼，看着男友。

　　“我朋友。”陆羲和介绍，“秦斌。”

　　简凝伸出手，欲与秦斌相握，却被陆羲和一把牵走，“别管他。”

　　女人吃了一惊，只能从相握改为招手，“你好，我叫简凝。”

　　“嫂子好。”秦斌开口，“嫂子就是那个能将陆羲和还没有完成的工作中召唤回来的女神。”秦斌一脸咧嘴笑意，真没想到苦行僧一样的好友喜欢小家碧玉一款。

　　“别理他。”陆羲和揽着她的肩膀往停车场走去。

　　秦斌不为所动，还是跟了上来，“原来嫂子是医务工作者，白衣天使啊。”

　　“是的。”简凝侧身应答着站在陆羲和身边的男子，“你好。”

　　“好，好。”秦斌对于眼前女孩儿的样子报以笑容，眼前的女孩儿看上去清露荷风一般，看似不够扎眼漂亮，但细究其实非常秀气隽丽，未施粉黛，但白皙明亮。“以后生病直接来找嫂子。”

　　“她是儿科大夫。”陆羲和睥睨了一眼好友。

　　“好，好。”秦斌继续说道：等……等我以后有孩子了，生病就来找嫂子。

　　陆羲和笑了，其实他对简凝颇为保护，秦斌这个人很是风流，说话又轻佻，今天要不是他死皮赖脸地跟来，他真的不想让简凝见到他，但是秦斌‘嫂子’前，‘嫂子’后的，叫得还是让他颇为受用。

　　本来陆羲和想和简凝二人世界一下，但此刻挤进来一个超亮白炽灯，让他颇为无奈，但秦斌那一套哄人的小幽默似乎对任何女孩儿都有作用，三人一同吃饭间，简凝笑得很开心。这……让他心里泛着酸气，其实他当然知道秦斌不可能会对简凝有任何想法，但就是无法抑制地泛着酸。

　　陆羲和央求了好几次，再舍不得半年租金的女人也终是搬去了原来的公寓与他同住。简凝看了看晚饭后就略微沉默的男人，开车一路上，她提了好几个话题，但男人似乎都不热衷于接话。第一次，陆羲和似乎流露出疲乏与跟她交流沟通的情绪。

　　对于一向独处就谄媚而嬉笑的男人一下子沉默，简凝颇为不适，她暗思着难道她跟陆羲和的浓情期如此之短，才没有多久两人就开始进入沉默期了吗？

　　“羲和。”她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公寓的大门。“你怎么了？”她还是尝试着询问。

　　“没怎么。”男人开了灯，顿时客厅的灯光照射到了每个角落。他转身，把女人的外套脱了下来，蹲下替她解开球鞋的鞋带，再替她脱去鞋子，一如既往，但低落的情绪和沉默的状态太不同以往。

　　看着他自顾自的褪下自己的外套，继而走近卧房，简凝也开始低落起来，几乎是难以抑制的，她开始伤感起来。从未有过的如此在意另一个人情绪的感觉，以前对于另一半的沉默，简凝是无感；但对陆羲和，她忽然就做不到了。

　　陆羲和走了出来，说道：“小凝，我给你放了洗澡水，去洗吧。”

　　“嗯。”她起身走向卧室，看到陆羲和已经换上了休闲的便服，在自己的书桌前处理着工作。女人还是想再做一次沟通，她走到男人书桌前，又询问着：“羲和，你不开心吗？”

　　的确，他不开心。他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小女人，一脸在意的神情专注着他，陆羲和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醋意嫁接到了女人身上，意识到这点，他内心责骂着自己，原来醋意是这样的，太不理智，太不讲道理。他起身，绕过书中，将简凝搂在怀中，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你对着别的男人笑。”

　　“说什么呢？”几乎是一瞬间的，她的心绪恢复了。

　　“我受不了。”他吐露出颇为丢脸的度量。是啊，可怕的度量……

　　“你说的是秦斌吗？”今天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吐露出自己的占有欲，而刺激他的似乎只有秦斌说得过去。“他不是你的朋友吗？”男人带领着她走入他的家庭、社交圈，简凝自然是非常愿意配合，这一系列的举动不都是男人要与她一同生活的过程么。

　　“朋友也不行。”他无理地要求。

　　“这样也吃醋？”简凝笑道。

　　“不是吃醋。”他坚决不承认，“就是不太舒服。”

　　简凝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甜蜜，似乎从未经历爱恋的女人因为陆羲和，各种情绪都经历了遍。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小小的嫉妒是这么甜得化不开。她拥着男人，“子虚乌有的醋。”

　　“你是我一个人的。”陆羲和将她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