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我待》一只横山虎

26、军训前篇

　　时武找时念过去谈了很久，可是门外有青荇把手，无人知晓他们二人在谈些什么。与此同时，时思也在灌了几碗药之后醒来，她的眼睛刚睁开，娘亲就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眼泪应声而下，“思思，你终于醒了。”
　　“娘亲，没事的，我就是太累了。”她在蝶翠的帮忙下坐起身，拍拍娘亲的手，“红桃被关起来了？”
　　“是，你爹把她送到军营里去了，虽然把她这个眼线拔掉了，不过，她背后的人咱们暂时还动不得。”
　　她点点头，就着娘亲的手喝了一口水润润喉，清了清嗓子：“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以后她肯定还会想办法。”
　　徐君灵何曾没想到这些，她这几天和时武相处下来，即便他什么都没说，她也猜了个大概，李蓉暂时动不得，但她不懂，时武究竟知不知道，李蓉给思思下得毒，何止这一遭。
　　“娘亲，将军府我是呆不得了，我在这里每日吃什么，干什么都要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女儿不想活得这么窝囊。”时思趴在她的膝头，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心疼不已，她的女儿怎么会吃这么多苦。
　　时思断断续续地说道：“娘亲，我想去爹的军营里。”
　　“为什么呢？军营里都是男子，吃穿用度也不比府里，你身子骨又弱，娘亲怎么舍得？”
　　“就是因为我身子骨弱，所以才要到爹的军营里去锻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而且，就算长公主的手再长，也不敢在爹的军营里作乱吧。”徐君灵听着是有些道理，但是她很想和时思说，长公主做的这些事，时武大概也清楚，可是还是无可奈何。
　　“你若是实在不想在府里呆，不如娘亲送你去江南，去你外公那里念书去。那里都是书生，总比这些舞刀弄枪的小兵强，正好还可以让外公教你念书，不好么？”
　　额，她只想自学啊，每天去上课，朝九晚五，还得处理人际关系，她很快就坚持不了了。所以硬着头皮说：“娘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就算去念书，要是还是同现在一样，动不动就生病，不还是学不进去？而且，江南那么远，娘亲你不想我么？爹的军营就在京城的近郊，我还可以时常回来看看嘛。”她见娘亲的表情有些松动了，于是加把劲：“念书的事情，等女儿身体强健了再读也不迟呀，娘亲别忘了，我可是小天才！”
　　徐君灵终是被逗笑了，把她按回床上去，替她掖好被脚，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笑得满脸宠溺：“睡吧，娘的小天才。”
　　正准备起身回去，时思在后面补充道：“晚安，小天才的娘亲~记得和爹说哦。”
　　她脚步不停，但是时思知道，娘亲一定会说的。她闭着眼，又回到了书城，准备找一本健身的书来看看，为军训做准备。
　　徐君灵前脚刚回房，时武就走了进来。她罕见的没给他冷脸，反而还替他倒了一杯茶，这倒是让时武有些受宠若惊，捧着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对，傻愣着问：“怎么了。”
　　她白了一眼，“要喝就喝，你看你嘴都裂了。”
　　“是么？”时武摸了摸嘴，这才发现嘴唇是挺干的，于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她见了，又替他续了一杯，看他红着脸喝下才说道：“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送思思去军营吧。”
　　时武一听这话，眉头紧锁，放下杯子说道：“其实，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思思暂时不要再在府里呆着了，我看她最近要减肥，不如让她到军中去，和那些新兵一起训练，我每天派人盯着，不出三月，她身子骨定能大好。”
　　徐君灵长舒一口气，“那正好，我这就替思思收拾行李，早去早好，只一条，每十日让她回府给我瞧瞧。”
　　“好，我答应你。”时武温柔地注视着徐君灵，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反问他：“看着我干嘛。”
　　“灵儿，咱们还是这么心有灵犀。不如今晚——”时武试着往她身边挪了挪，见她没有拒绝，大着胆子向她的手伸去——
　　结果被一巴掌闪开，徐君灵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面：“要么睡地上，要么走。”
　　“睡地上，就睡地上！”不管怎么说，她让他呆在房里了，这就是一大突破啊。睡地上又怎么了，他连梁上都睡过。
　　月亮西沉，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梦乡，除了跪在院子里的时念。
　　时念从书房出来后，就有人引他往长公主处走去，他也不怕，只是刚进门，就被人呼了一巴掌，打的他牙齿咬到了舌头，他啐出一口吐沫，果然流血了。他也不擦，径直跪下，毕恭毕敬地说：“孩儿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母亲明示。”
　　“不知？哼，”长公主满腔怒气正好撒在他身上，“你没事替时思那个贱人说什么话。”
　　“孩儿何时替她说话了？孩儿只不过看不惯那婢子的脾性，有话直说罢了。”
　　“还敢顶嘴。”她又踹了一脚，时念的头磕到了背后的架子，他感觉那处麻酥酥的，摸了看看，还好没有流血。
　　“去院子里跪着，直到你脑子清醒了。”说完转身就走，像是再也不愿看到他一样。
　　时念起身揩了揩嘴角，玄色的袍子看不出血来，他走到空旷的院子里，撩开袍子就跪下。他习惯了长公主生气时就拿他撒气，今天顾忌着时武还好些，不过就是不知道，明日时武来领他时，长公主是什么表情了。
　　他闭着眼，脑海中竟浮现出时思虚弱的躺在床上，还要强撑着精神，安慰徐夫人的样子来。真碍眼，他怎么甩都甩不开，睁开眼后，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在眼前乱晃。
　　“时思，”他念叨着她的名字，低吟着她写的词，“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