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缘也是愿（短篇）》宣宜梦

4、。

　　走出万花谷的谢辞一直保持闷闷不乐的表情，‘明明就知道不可能，就不该说了。’谢辞的脸一直绷着。
　　‘小乞丐，滚开。’突然，谢辞看见前面的一个大汉一脚踢开了一个瘦弱的小乞丐。
　　她连忙跑过去，扶起了小乞丐。
　　‘你不该踢他，他还是个孩子。’谢辞看到小乞丐的样子，对大汉说到。
　　‘小娘们，别多管闲事，老子爱怎么样谁管的着。’
　　‘道生一，一生二。’谢辞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小娘们说什么呢。’大汉不屑的说。
　　谢辞没管他，带着小乞丐走了。
　　‘姐姐，谢谢你。’小乞丐说话了，只是声音，格外虚弱。
　　谢辞带着他去上药，跟他一起吃了一顿饭。
　　‘我要回纯阳，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姐姐，我要去丐帮。’谢辞把背包里的一半金给了小乞丐。
　　‘既然如此，我走了。’说完，谢辞转身就走。
　　‘姐姐，我叫十九，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背后，小乞丐大声喊到。
　　谢辞没有回头，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只是默默的走了。
　　花了半月，谢辞回到了纯阳宫。
　　‘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她的那些师兄听说她回来了，全都跑来围着她看。
　　‘是，已无大碍。’谢辞一本正经的。
　　‘果然是小师妹，这个腔调，没人模仿的来。’一位师兄开口，引得大家笑了。
　　谢辞这次回来，好像没有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
　　从来都一本正经的她变得更加一本正经，也更加沉迷修炼，以前偶尔还会发生变化的面孔，变得深沉，再也不笑。
　　她的师兄们都很担心，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家来信了。
　　‘谢辞吾儿，见此信，速归。’
　　师兄们想跟着谢辞一起回去，因为谢辞的状态真的太差。
　　‘不用了，师兄。’谢辞婉拒了师兄们的好意，一个人回了家。
　　谢辞发现，一路上，好像不太平。
　　‘辞儿，你不该回来啊，夫君，你为何要把辞儿叫回来啊。’谢辞的娘亲抱住谢辞默默的流泪。
　　‘我谢家子女，只有死，没有逃。’谢辞的父亲黑着脸。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谢辞一边哄着娘亲，一边询问父亲。
　　‘安禄山，反了，国要乱了，谢家子女，当护国安。’谢父捏进了手中的长枪。
　　‘谢辞明白。’
　　‘二哥，我们要去哪里？’谢赋是谢辞的同胞哥哥，他们两个长的很相似。
　　‘小妹，别整天闷闷不乐。’谢赋对谢辞说到。
　　‘二哥，我没有闷闷不乐。’
　　‘小妹，我们俩同时出生在这世间，我能感到你的情绪。’谢赋伸出手摸了摸谢辞的头，这样一个动作，让谢辞愣住了，她想起了花诗雨。
　　‘小妹，明天就要进行汾桥突袭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谢赋嘱咐着谢辞。
　　‘是谁？谁走露了我们突袭的消息。’本来制定的突袭计划被狼牙军识破，他们被包围了。
　　‘守如山，啸如虎。’谢赋抵挡住了前方的狼牙军。‘小妹，你要活着，听二哥的话，走，好好活着。’谢赋把谢辞推下了汾桥，让她落入了河水中，谢辞眼中最后的景色，是谢赋被狼牙军的长枪穿透了胸膛，可是谢赋却笑了。
　　落入河中，谢赋不见了。
　　谢辞上了岸，她跪向汾桥的方向。
　　她回到了军中，‘今天突袭汾桥，有奸细透露了我们的消息，我小妹谢辞还有其它的将士，全都战死。’她没哭，可是眼泪不听话的落下了。
　　三年过去了，谢辞有时候会看着自己的手，‘我本来是用剑的啊。’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她二哥，善使长枪，她不是谢辞，她是谢赋。所以，她也要学会长枪。
　　‘将军，万花来了一批军医。’
　　‘万花，我知道了。’谢辞带上了面具。
　　‘万花，我知道了。’谢辞带上了面具。
　　她去见了万花弟子，带头的居然是花诗雨。
　　‘诸位，能在国之危亡之际为国效力，感谢。’她的目光只在花诗雨身上停留了片刻。
　　听到她的声音，花诗雨一愣，望向了她。
　　‘玉面将军，你认识谢辞吗？’花诗雨盯着她。
　　她没说话，‘副将，带他们去医坊。’
　　‘姑娘，你别怪将军这个态度，三年前突袭汾桥失败，去的人只剩下将军一个人回来了，从那时起，将军就不许任何人提他妹妹了。’副官对花诗雨歉意的解释。
　　‘将军和谢辞是兄妹？’
　　‘将军名叫谢赋，和谢辞小姐的同胞兄妹，可惜啊。’副官叹息。
　　花诗雨微微一笑，‘谢辞，你真当我认不出来你吗？撩拨完我就跑了，你跑的掉吗？’花诗雨在笑，可是笑容真的透出了危险。
　　第二天。
　　‘将军，这是我做的一些糖，送给你。’花诗雨把当时谢辞每次喝完药都要吃的糖给了她。
　　‘多谢。’谢辞还是看着手中的兵书，看起来对糖并不感兴趣。
　　花诗雨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等到黄昏，花诗雨再来时，发现她送过来的糖还在原地放着，笑容的弧度变得大了，只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你呢，当初那么喜欢的东西，你也可以舍弃吗，迟了，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想忘了我，不可能。’花诗雨的眼中，透出了坚定。
　　‘将军，我可以住在你的地方吗？’花诗雨笑着询问。
　　‘男女授受不亲，花诗雨。’谢辞终于抬头看了花诗雨，只是眼神凌厉。
　　‘将军从何得知我的姓名。’
　　‘阿辞说过。’谢辞的声音没有任何破绽。
　　‘那将军应该知道，我是小辞未过门的娘子。’花诗雨眼神透出哀伤，‘现在小辞没了，你作为小辞的哥哥，难道不能照顾我吗，难道你还能动小辞的未过门的娘子吗？’
　　‘何时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谢辞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波动。
　　‘这是小辞给我的信物。’花诗雨拿出了挂在她脖子上的三年前谢辞给她的玉佩。‘这件事只有我和小辞知道，难道谢家不认吗。？’花诗雨流下了眼泪。
　　‘谢家不会有始乱终弃的事发生，我会负责的。’谢辞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抽搐了。
　　‘我现在就去收拾。’花诗雨擦干了泪水。
　　花诗雨走了，谢辞取下了面具，揉了眉角。从门外来了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她抱住了怀中的人。
　　‘小九，怎么了？’花诗雨摸着已经长高的小九。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打安禄山啊，小九恨他。’小九埋在谢辞怀中闷闷的说。
　　‘乖乖的，快了。’
　　小九是谢辞在两年前在攻打华清宫的时候捡到的，小九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她，叫了一声姐姐，她才想起了当初遇到的那个小乞丐。所以，小九就留下了，小九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是谁的人，她需要小九，否则她迟早会疯掉。
　　‘没事，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小九，等着吧，你的仇会报的，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
　　‘姐姐，你不要丢下我。’小九已经喃喃自语，‘我只有你了。’谢辞一看，小九已经睡着了。
　　谢辞带上了面具，小心的帮小九盖上了被子，脸上的表情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