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如吹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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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景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密道，几乎每隔十米有一个灯盏镶嵌在墙上，但灯光很微弱。阎景上前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密道的墙壁，发现并不光滑。
用内力往上拍去，明显感到一股震颤。阿瞳也因这动静抬起了头。阎景又试了几次，忍不住骂道：“这根本稍微用点力，密道就要塌了。强行打出一条路看来是不行了。只能找找出口在哪。”
阿瞳愣愣地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阎景走到他跟前，蹲下道：“小矮子，把这面纱摘了呗，都弄上血了，你不嫌难受啊。”
刚才阿瞳挨了他七成功力的一掌，怎么说也该身受重伤，这会气都喘不匀了才是。可他注意了半天，发现这小矮子除了刚开始气息虚浮后，后面跟没事人一般。
阎景能确定阿瞳确实身体上受了很重的伤，但不知为何，好像他自己没感觉般。阎景已经很久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了，所以热情空前高涨，也不急着找出口，他现在只想看看这面纱之下的小脸，究竟是什么样的。
阿瞳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转过眼去不看他。
阎景无奈，但不知怎得，也不想用暴力手段强迫他。只啧了一声，道：“不想摘就算了，但咱们总得找出路吧，没吃没喝倒是其次，关键是我感觉这密道像是被封死的，咱俩很有可能最后被闷死在这。”
阿瞳还是摇了摇头。
阎景真是没脾气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响来。干脆也不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得，什么时候咱俩能交流了，再找出口吧。这一晚上，可给我累得够呛。”
说完，闭上眼，也不再说话。
阿瞳等了一会，感觉阎景呼吸平稳，大约是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往后挪，挨着墙壁，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一会，阎景在黑暗中倏然睁开了眼，凑到阿瞳跟前，点了他的睡穴。开始动手动脚。
阎景摸遍了阿瞳的全身，也没找到什么能表明他身份的东西，只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手绢，很粗糙的质地，却洗得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放在心口处，很是宝贝的感觉。
阎景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也没看出上面画的是什么，只啧了一声叠好，又放回原处。原本阎景只是觉得这小孩是天生的，瘦瘦小小的，但眼睛贼大。这一摸才发现，入手处硬地硌手，完全是营养不良，没发育好的样子，用瘦骨嶙峋形容都不为过。
阎景摸完人身上，又盯着脸看，几次想动手把蒙面的布扯下来，又忍住了。点了睡穴还睡不老实，眼睛紧紧闭着，眉头轻轻地皱着，不知做什么梦呢。
看了一会，阎景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咳了一声，忙干起正事来。把了一下阿瞳的脉搏，发现内力受损，气息微弱。他那一掌不会对身体上造成伤害，攻的是人的经脉内里。于是用内力悄悄给他舒展着受损的经脉，顺便输送点内力给他。
良久，感觉没有大碍了，才收回手。解了阿瞳的睡穴，自己也终是抵挡不过疲意睡去。
习武之人睡觉都要保持着警觉，尤其是像阎景这种，地位高仇家多的人，而且又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说是睡觉，其实也就是闭目养神，神志时刻清醒着。
估摸着大约天亮了，阎景睁开眼，活动了下手脚，更不敢随意用内力，一个不小心，把这震塌了，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阿瞳过了一会也醒了，先是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身体一僵。怪不得刚才在梦里就感觉到身体热热的，舒服极了。却怎么没想到，他刚才还要同归于尽的人，会给自己疗伤。
阎景看他这样子，嘴角一勾笑道：“不用太感谢我，如果真的出不去了，好歹我还有个伴不是。”
阿瞳听完，头一耷，继续沉默。
阎景从身上摸了几块干粮，还有他随身带着的一个小水壶。扔给阿瞳：“吃点东西吧，你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阎景的内力足以支持他不吃不喝好几天，但阿瞳本身内力不高，还受了伤，肯定熬不了。
阎景看他不动弹，也不催促，转身自己个开始摸索着找路。他在他们跌进来的地方，细细摸索半天，发现了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缝，而且他记得他们跌进来时，是有一个不长的坡的，那就是说，就算他拼着用内力震碎这道门，立刻逃出，恐怕在上坡的过程中，就要被淹没了。
又像右边摸索了一会，发现一个凹进去的部分。又描绘了一下，发现了个像令牌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启动这道门的机关。
阎景心里越发沉重，要只是一个方便出入的密道，何苦做得如此小心。分明就是不让任何外来闯入的人活着出去。
阎景一边思索着这密道是否和这次夺宝大会有关，余光一边瞥着阿瞳。发现地上的干粮少了一些，水壶倒是没动过。
阎景走过去道：“硬闯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找找别的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多个人会更快一点。”
看他身子稍微动了动，阎景又加把劲：“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阿瞳听见后，身子停顿了一会，终于站起来，道：“走吧。”声音还是有些哑。阎景看着大概只到自己肩膀下一点的小孩，没来由有些高兴。阿瞳越过他往深处走去。
二人只能借着微弱的光亮,一人一边往里摸索，忽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分岔口。二人对视一眼，阎景想了想道：“看样子里面的分岔口还不少，未免迷路，还是一起行动的好。”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东西作为标志，放在了路口。
阿瞳没发表意见，看着地上的小哨子发愣。阎景好笑：“怎么，逗鸟的哨子没见过啊，别看了，走吧。”
阿瞳点了点头，跟上。
阎景之后才明白，点头不是答应着走，而是因为真的没见过。两人后来又碰见了三四个路口，阎景放下了一个挑蟋蟀的棍子，一块小印章，一个扳指，一块黑云堡堡主的黑云令。黑云令并不是令牌，是一块木头，通体漆黑，却有似墨玉般的光泽，上面用细线穿着，之前就带在阎景脖子上。
阎景看阿瞳好像还在往来路上瞥，怕是惦记着那小哨子呢。不禁失笑道：“行了，别想了，送给你便是，倒是我身上实在没什么可以再拿的了，看这通道也不知道通向何处，别是个死路。”
阿瞳听见阎景要将那哨子送他，本来死气沉沉的眼睛都好像有些亮光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用做标记，我都记得住。”
阎景惊讶地看着他，发现阿瞳没有任何说谎或者夸大的情绪，就是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整个人都小小的，属于不注意看就会忽略的那种，但此时眼里的一抹微光却让他移不开眼。
阿瞳看阎景盯着他不动，脸上还是惊讶的样子，想了想，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划拉。
阎景一下回神，忙蹲下去看，地上已经出现了一副他们走过的密道的分布。有些惊讶道：“这么多岔道，你都记住了？看不出来啊，这么厉害。”
阿瞳点了点头，好像第一次被表扬般，身子小幅忸怩着，也不抬头。
阎景想了想道：“既然你都记得住，咱们也不浪费时间了，就这么挨个走过去吧。”
阿瞳点了点头说道：“好。”
接下来两人几乎把这密道都走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应该是另一处入口的地方。但即使找到了，也无法立刻出去，因为这道门是用一整块极其坚硬的花岗石做成的，阎景想要破开它，必须用十成功力，而且尚不清楚门后面是什么，万一是另一处通道，那就要被活埋了。
两人决定先不轻易出手，等到实在没办法了再说。阎景轻叹了口气，暗想他年纪轻轻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他还没跟连尘留好好打一场，分出胜负，而且他还没娶妻生子呢，老阎家看来是要绝后了啊。
阎景感叹完，看向一旁正玩哨子玩的开心的阿瞳。对了，老阿家可能也要绝后了。想到这，阎景又不禁想，就小矮子这小身板，哪个姑娘要嫁给他啊，而且身上他就摸到了几个铜板，也是个穷小子，不死在这，恐怕也要打一辈子光棍。还在这乐呢，这么大的眼睛都给乐没了。
阿瞳才不管阎景，手上来回把玩着这哨子，爱不释手。阎景看他这样子道：“傻不傻，哨子是吹的，不是拿手上摸的。”
阿瞳听完顿了顿，转过身去，掀开了蒙面布，吹了一下，清亮的哨音响起。阿瞳好像高兴极了，又使劲吹了好几下，一声接一声不带停的。
又吹了一会，阎景被折磨地脑袋嗡嗡响。忍无可忍的打断：“停停停！耳朵聋了倒是小事，脑子可别给我吹坏了。”
阿瞳停下了，转过身来看着阎景，阎景觉得他是在看自己脑子有没有被吹坏。忙接过哨子道：“这是逗鸟的哨子，不能生硬地吹，得有旋律。”说完放在自己嘴边吹了起来，哨音时缓时急，清脆响亮。
示范完了，阎景猛地察觉，刚才那小矮子吹了那么久，自己岂不是跟他间接亲嘴了。光棍了二十年的阎景一下有些脸红，手上的哨子也变得有些灼人。
转过头看见阿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有些得意：“怎么，好听吧，要是寻常这会，该有很多鸟儿来了。换成那种大的哨子，逗鸟都是轻的，猎鹰都能给招来。”
阿瞳有些急地道：“教我。”说完好像觉得要求有些过分，又把身子缩回去。
阎景也顾不着害羞了，赶忙答应，好不容易这小矮子有了点活气样，可不能再变回去了。
接下来，阎景就吹两声，交给阿瞳再照着吹两声。
“不对，要先用力一声，再别着急，轻轻吸一口再吹。”
“转音的时候别着急，慢点来，一步步的。看着。”
“对，最后这一声要吹的长一些。”
...
两人就你吹一下，我吹一下，阎景最开始的时候脸还会红一下，之后脸皮越来越厚，还在心里想这小矮子的嘴唇是什么形状，吹哨子时鼓起脸蛋会不会很可爱。
但他好说歹说，阿瞳也不愿意把蒙面的布拿下来，不给教就缩成一团坐在那，浑身散发着不想活的气息。阎景被弄得抓心挠肝，想看的快魔怔了，还得咬着牙继续教。心说有一天一定让你求着我解下那块该死的布。
最后教得实在累了，两人不知不觉靠在一起睡了过去。阿瞳可能觉得有些冷，往阎景身旁靠了靠，阎景动了动胳膊，把人拦在怀里，小小一只，也不占什么地方，顺手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如吹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