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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谁是他的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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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尘留等阎景走后,又在原地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此时夜已过半,渔子都还没有回来。连尘留眉头微微皱起。如果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早就回来了。
他之所以放心渔子都一个人去,就是因为他知道莲蔲宫的宫主是他娘的姐姐,也知道许茹是不会伤害他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如果许茹不伤害他,只是不让他回来呢?
连尘留思及此,暗骂自己大意。这也就侧面反映出这许茹一定有问题。那这次的青翎令或许真的只是个阴谋。
上次在大日森林想杀他的是二十年前魔教残党。当时武林大会之前,九大门派商议要先替天行道,把魔教铲除,再来追逐这武林霸主的地位。
于是九大门派在鹧鸪天集结,一举进攻魔教总部,魔教教主魔非羽被无花宫宫主连鹰天以一己之力击杀。魔教一夜之间血流成河,从此消失于江湖。
但连尘留知道魔教未死,不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都在暗中一直窥伺着他,无时无刻不想要他的命。
如果这次真是魔教搞出来的,麻烦就大了。他们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这次将全江湖的人都骗到这里,是想要将九大门派一网打尽来报仇,还是有别的目的。
连尘留不得不赞一句,魔教这次太高明了,用青翎令为幌子,弄得各大掌门都摩拳擦掌,势在必得。且不说如果渔子都回来了,带回了这是个许茹和魔教的联手阴谋,要各大掌门不要中了奸计。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领情,反而怀疑是不是连尘留为了独占青翎令而想出的诡计。更不要提现在渔子都生死未知。
连尘留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此时全是烦躁和懊悔。握着茶杯的手稍稍用力,茶杯瞬间化为了一片粉末,随风四散。
他害怕了,他害怕如果他的消息是错的,许茹并不是渔子都的姨娘,或者她对他娘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呢,即使渔子都和他娘长得很像,又有春风化雨伞这个标志性的物什,但万一情况紧急没有来得及相认,渔子都就被...
连尘留猛地坐了起来,朝着莲蔲宫的方向快速掠去。
其实连尘留也是关心则乱,凭着渔子都的轻功,要不是高泰突然搅和进来,许茹想抓住或者威胁渔子都都是不太可能的。
就在连尘留心里焦灼难耐时,渔子都和高泰也被送进了莲蔲宫住处的一处密道里。
渔子都看了一眼被许茹打昏的高泰,心里不停想着怎么能悄悄地给连尘留送消息。高泰被喂了昏睡丹,没个三天是醒不来的,别说指望他了。
许茹一进来就一直打量着渔子都,有些感慨地笑道,“你和你娘真的很像,她从前也是像你这般聪明,活泼的。”要不是渔子都和樊樱梨长得有几分相似,光凭着春风化雨伞她也不能这么确认。
想到春风化雨伞,许茹道,“子都,可以给我看看春风化雨伞吗?”言语间竟有些恳求。
渔子都想了想,从怀中掏出春风化雨伞递给许茹。
“看完要还我。”
许茹欣喜地接过,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细细地摸着伞身。春风化雨伞整体呈银白色,由于材料的特性,隐隐发出莹润无比的光华,像是有水在其上流动一般。触感极好,摸上有一股暖流直达心间。
许茹喃喃地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见你,阿梨她过得好吗,我对不起她,没脸见她,但我真的有苦衷啊!”言辞凄切,泪光闪闪。
渔子都抿了抿唇,轻轻地道:“我娘过得很好,他有我大哥二哥三姐的孝顺,我爹也对她很好,除了...”顿了顿,道:“除了我太调皮光闯祸让她头疼,还要给我做好吃的,爹要揍我,也是娘使劲拦着...”
渔子都吸了吸鼻子,眼中有些模糊。
娘说的没错,人只要离开了家,就一定会想家。
他现在浑身无力,衣服也黏黏地粘在背上,更没办法逃出去给连尘留通风报信。如果阿青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许茹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把伞还给了渔子都,“那就好,我要走了,这几天会有人给你送饭来,不用担心。”
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渔子都连忙叫住她,“等一下!”
许茹停下来,“怎么,还有什么事?”
渔子都看她马上要走了,下次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一时心急,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不能伤害连尘留!”
许茹皱了皱眉,问道:“为何?”
渔子都眨了眨眼,愣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因为他也是我们家的人!”
许茹一脸惊讶,“不可能啊,他是连鹰天的儿子,怎么会是你们家的人。”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难道是子缘的心上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跟在连尘留身边,是你姐让连尘留照顾你的吧。这亲事不错,连尘留武功高强,又是连鹰天的儿子,品行应该不坏。”
许茹越说越觉得这门亲事好,想着得暗暗提点一下连尘留,至于魔教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她可什么都没说。
渔子都听见她说,是因为他三姐才留在连尘留身边,心上人什么的,毛都炸起来了,瞬间有些恼怒地道:“不是!不是三姐!”
许茹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口,惊呼道:“不是子缘那是谁”
大夏朝民风较为开放,男子成亲也并不奇异,但终归有违常理,也有一些顽固之人谈之色变。
渔子都憋了半天,小脸涨得通红,“我!是我。”说完,瞬间一股热意从心底直冲向脸,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渔子都现在心跳大声地自己都能听见,连尘留是心上人这几个字眼,像是打破了一个屏障,就奇异地在心底扎了根般挥之不去,一种他从未体会到的感觉蔓延在四肢躯干,缓解了疲惫,浑身也有些暖洋洋的。
许茹看他这副害羞地神色不像是临时起意演出来的,虽说有些惋惜,但她没有资格去左右他们的想法,她只能尽力弥补她犯下的错,对阿梨的愧疚就让她在她的儿子身上弥补吧。
许茹正想说些什么,外面守着的弟子慌张的声音传来,“宫主。无花宫宫主突然闯进来,说要见您,我们阻拦的好几人已经被打伤了。”
渔子都听到连尘留来了,一瞬间欣喜无比,又想到心上人三个字,脸红地对许茹说,“您赶紧去吧,告诉他我很安全,不用担心。”
许茹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连尘留正站在她房间外面的院中,一身白衣无风自动,脸上不再是一贯的淡然,眉眼凌厉,嘴唇紧抿,许茹都能感到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弥漫了整个院落。
连尘留看许茹出来了,见他打伤她的弟子也无半分恼意,反而上下打量起他,带着审视的目光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一遍。
连尘留冷冷地道:“许宫主可曾见过在下身边跟着的那个少年。”
许茹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反而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意地神色一闪而过。看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那么渔子都的话应该是真的了。
许茹淡然一笑,道:“渔少侠聪颖可爱,我甚是喜爱,所以就留他在我这小住几天,还请连宫主不要介意才是。”
连尘留一听便了然,果然相认了,也无生命之忧,留在她这里反而更安全。抱拳道,“得宫主喜爱,也是子都的本事,在下岂敢多事。今晚多加打扰,连某像您赔罪了,伤药一会我会派人送来。”
许茹笑道:“也是我这些弟子不长眼,碍了连宫主的事,连宫主不必介怀。”又顿了下道:“这次的青翎令之争,各大门派都是势在必得,我是一介妇人自是没有争夺的想法,连宫主年少气盛,想必是有一番抱负的吧。”
连尘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道:“不敢,论辈分资格,连某岂敢肖想。”
许茹有些满意,还是继续不动声色地道:“这次群雄皆至,想必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我莲蔲宫怕是有心无力,只求门下弟子不要有伤亡就好。”
连尘留有些惊讶,许茹这是提醒他这次来的不只是各大门派的人,而且是个谋划已久的陷阱,让他赶紧放弃,最好是离开,否则非死即伤。
连尘留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就乘机告辞了。回去的路上嘴角有些笑意,必是渔子都求许茹了,才有这些暗示之话。
但他必须深入虎穴,谁又知道,不光魔教,他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有些等不及了。
许茹回到密道告诉渔子都她已经暗示过连尘留了,至于听不听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渔子都听完稍稍放下了心,至少有了防备之心,就不会那么被动了。他相信连尘留也不是盲目逞英雄的人,他自有打算。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帮助他。
突然,眼睛瞬间亮起,一把掏出春风化雨伞,对许茹说,“您能帮我把这个给他吗”
许茹一看渔子都要把春风化雨伞给连尘留,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行!春风化雨岂能随意给别人使用,况且即使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来不及救你,有这伞在你身边我还能放心一点。”
渔子都耷拉下脑袋,又想起娘在他临走时的交待,不得不作罢。
许茹看他一脸不高兴,稍加安抚了下,便出去了。
渔子都等许茹走了,叹了口气,把腿盘起来,从小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快红豆酥,慢慢的吃了起来,吃饱了,才好逃走。
让他在这等着,不如杀了他算了。他有预感,他一定得出去,连尘留需要他。
第二日也在平静中度过,其他三十个门派从这天起便开始比武,追逐那三个名额。一场定胜负,一天一夜后,终于三个门派杀出重围:百灵门,流沙帮,光明教。
三个门派中,百灵门和流沙帮还有些名气,但这光明教确是一个突然冒出的黑马,出战的那人带着太阳状的面具,武功神秘莫测,几乎不出十招,就打败了所有对手,但却在对上百灵门的那场中主动放弃。
林清越一边给连尘留报告这三个门派的资料,一边打了个寒颤。从昨天起,他们老大就浑身冒冷气,平时渔子都在的时候有时还会笑一笑,虽然笑一笑顶多就是嘴角稍微上扬一些。现在别说笑了,说个话都难,月关那老狐狸,自己不敢来,非要我来禀报,给老子等着。
终于将要说的说完了,林清越挺着肚子准备开溜,连尘留突然道:“明天月关那场,我来。”
林清越愣了一下,答应了一声,心里默默给那场的对手点了一排蜡烛。他也好久没看他们老大出手了,那次大日森林,连尘留演戏居多,根本没出什么力。想到这,又想起了他那便宜弟弟,连尘留说是派他执行特殊任务了,耳边突然清静了不少,却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