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59、第五十九章

　　望着白头鹰欲言又止的样子，王耀也不想发话，只是默默地低头喝着自己手中的酸奶并打算再过五分钟就回去。
　　他没有想到白头鹰会对自己提出“一起站一会儿”这种古怪似乎有合乎情理的要求。因为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不知道白头鹰还能跟自己说什么。正如他猜得到眼前这个“A先生”被夹在布拉金斯基家和那个幕后的“A先生”之间的为难，但是心里丝毫也不同情半分一样。
　　“我觉得，你到时候如果能摆脱这种局面，可以回头干点别的。”王耀看看自己的脚尖，决定在离开前说句话。他知道自己口中说的很泛泛不明，但也正是他想要的。他本意上并不想改变白头鹰什么，只不过因为血族夜视能力的缘故可以一直清晰的看见那双蓝眼睛难免想起冬妮娅罢了。
　　“……嗯，是吧。”琼斯敷衍的应答着，他不在乎黑骡子说了什么，只是想通过猎物在手边这个场景让自己暂时感受一下虚拟的心安。
　　“晚安。（Good night.）”王耀淡淡的说着将酸奶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干净利索的离开了。介于对应汉语中的意思他没有选择说“再见”，而是挑了英文字面上似乎有些小嘲讽恶意的“晚安”。
　　果然，白头鹰注定不会太好的夜晚他无暇在意，并且很快忘光了——眼前危机四伏的小岛和顽强的对手令他的大脑中除了警戒察觉当下的一切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记得任何事情。
　　上岸后的第四个夜晚，他的身体和精神几乎都到了极限。寒冷和倦意令他虚弱乏力，不管如何强迫自己都无法拿出更多的力气来使用。
　　他落单了。
　　准确的来说，是在前两次突围时遭遇爆破失去了所在小队所有的同伴。黑夜的寂静和远处不时传来的零星枪声不断助长恐惧的幽灵在他几乎要被气温凉透的胸中肆虐，他却口干舌燥得如果有眼泪都会想要喝掉。
　　在斯莱特尔营里学到的东西令他更加清楚怎么面对自己的现状，可是要实际坚持下去还是会很艰难。
　　寂静和黑暗会给予血族冷漠的爱护……
　　王耀心中如是道。至于这究竟是自己的想法，还是父亲曾经说过的话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啧……好家伙！”
　　“居然藏在那！”
　　“靠近点儿，看看那是谁？”
　　“等等……卧槽！！”
　　“关注名单里没有。”

　　隐蔽在树枝高处的热敏人像轻微一动，屏幕里顿时出现一片雪花，断线了。
　　看着身边同事一个握着对讲机戳屏幕，一个拍大腿干瞪眼，一个拿着数据显板耸肩，基尔伯特作为机动人员只得呵呵两声转身去拿能量饮料。
　　显然，是摄像头被狙中了。
　　这次参战者使用的每一顶头盔都暗藏有摄像头。刚才报废的摄像头传输编号尾号是双数，证明是克里希尼斯人的视角。反之，单数则是斯莱特尔营人的视角。
　　他们有藏在斯莱特尔营中的线人提供关于这群外来者的相关信息，所谓的“关注名单”正是线人在知晓这次出任务的人员后根据档案数据筛选出来的佼佼者。换句话说，就是名单上的“墙角”很可能有挖掉的价值。
　　中央307办公室关注那片卫星标号为E1736的区域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在这段时间里加上刚才那个一共有八个人被莫名奇妙的击中，就跟邪了门似的。直到刚刚那个人被击中的前几秒，大家才发现了那个开枪的家伙藏匿的位置。
　　“快快，锁定他！”
　　“D组接坐标排查一下镜头，看看是哪个小队的什么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对讲机里仍没有接到其他办公室里传来的关于此人的消息。基尔伯特开始抖腿。
　　他惯用的小队里，作为狙击手的瓦修因为结婚的缘故要隐退，而这个藏匿在树上狙人的家伙感觉正如瓦修的代号“鬼鸮”一般。
　　然而，没有监控持续给出坐标，现在就算冲过去也没用，保不齐那狡猾的家伙会不会挪地方，也不知道他挪去了哪里。
　　淡定、淡定……
　　基尔伯特摸摸自己的后颈，重新转回屏幕墙前。
　　在克里希尼斯一方完全被压制前，活动会一直进行下去。秘密的飞机航船会暗中循环式的送走失去战斗力被实地观察的教官们清理收集到密室里关押的斯莱特尔营伤兵，并且通过中转站接来新的斯莱特尔营的人员替补。这样的循环大概会有四波，保守估计几乎涵盖线人发来的斯莱特尔营中中坚力量总人数的80%甚至更多，相当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斯莱特尔营口袋里的货色看去了大半。
　　目前为止，第一波斯莱特尔营的人员已经看查消耗得差不多了，干部会议也现在已经锁定了一些人选，预计会在第五天的时候做出第一波决定名单。
　　不过，在座的人都知道，真正值得付出最大期待的家伙会在大约四十五天后才能确定出来。在那时，第四波斯莱特尔营力量会到达。为了解决先前两拨支援没有搞定委托，斯莱特尔营必定会有意征集更多上等成员参与。届时，才是挖墙脚大狂欢的开始。
　　天色有要放亮的趋势，王耀下树摸进一处背靠海崖的浅山洞匿了身，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迅速脱下鞋袜处理自己满是血泡破破烂烂的双脚。昨夜，他通过无线电知道自己并不在今天的撤离名单上，这意味着他至少还要多坚持7-11天才能等到下一次的撤离名单公布通知。
　　在紧张高压的环境中，味蕾几乎失灵。所幸的是，路上摸到的一个水壶中大约200毫升的水分令他有足够的唾液溶解糖分令大脑释放出的些许愉悦的讯息，还不至于陷入无法行动的沮丧。
　　时间一晃，第四十二天公布的第三波撤离名单中依旧没有黑骡子的踪影，琼斯看着资料库里不断更新即时报告上火到满嘴生疮。据不少撤回来的人讲，这次任务是结结实实踢上铁板了。由于不得不实行了两次增援还是没能摆平，任务的级别重新划定且对可参与人员的要求已经上升到了底线为中等成员的前7%。
　　当然，出现了这种事情他自然是在第二波撤离名单出来时就通知了亚瑟。不出所料的挨了一顿臭骂之后，他被要求继续关注此事。如果黑骡子这次能够平安回到斯莱特尔营，他则必须第一时间想办法限制住黑骡子接下来可能的冒险。
　　“俺打听了，还是老样子。”猞猁推门进来渴坏了，拿起桌上的可乐猛灌了大半瓶。“回来的没人见过黑骡子。”
　　在这种情况里没有消息意味着事情发展的可能是两个极端，要么是黑骡子还能比较有效的行动作为比较熟悉当地的骨干继续任务，要么就是没了还找不见尸体。
　　琼斯一听，嗓子和太阳穴更加疼了。